第259章 八戒俯首归心
只可惜,八戒口中的狡辩,江流儿权当没听见。
这些时日倒也是有些过於纵容这廝了。
可能是总是把群中的八戒前辈,代进眼前这八戒的身上。
只可惜,这二者虽然都叫八戒,但性格与脾性,却截然不同。
若再不给这呆子些教训,恐怕真有叛离之心。
於是,江流儿面无表情念动紧箍咒,痛得那八戒满地打滚,忍不住哀嚎连连。
八戒自知理亏,不敢生怨,连忙跪地叩首,涕泪横流,苦苦哀求道:“师父,弟子知错了!弟子再也不敢了!求师父饶了弟子这一回吧!”
江流儿见他认错诚恳,便收了咒语,淡淡道:“既已知错,便好生反省,莫要再犯。”
八戒连连点头,如捣蒜般,口中不住称是。
此后的几天,八戒果然收敛了许多。
不再口无遮拦,也不再提那分行李、散伙之事,更不敢再妄言功德不功德的。
忽一日,但见天边云霞翻涌,瑞气千条万丈,原来是有一位仙人驾云而来。
那仙人,手持拂尘,衣袂飘飘,正是那镇守雷部刑司公堂的天师。
那天师远远便赶忙朝著下方高声呼道:“小圣僧!小圣僧!玉皇大天尊已知那小龙作恶之事,更已圣裁其罪!更擬旨意,要斩的那小龙!”
言罢,天师已至眾人面前,手中还捧著一卷金光闪闪的圣旨。
可雷部天师刚一落地,就忽觉手中一空,圣旨竟不翼而飞。
天师一愣,急得四下张望,却见那圣旨已落入大圣手中。
原来大圣眼疾手快,趁那天师不备,早已將圣旨夺了过来。
那天师心中不由一惊,暗道:『这齐天大圣果然名不虚传,竟能在我毫无察觉之下夺走圣旨,其神通广大,真非我可比!,
大圣摊开圣旨,略一瀏览,便笑道:“师父,这圣旨不假,玉帝已將那孽龙下令处斩哩。”
说罢,便將圣旨递与江流儿。
江流儿接过圣旨,先是对那天师微微一笑,以示歉意,隨后细细详读。
【昊天金闕至尊玉皇赦罪大天尊玄穹高上帝,詔曰:
大胆孽畜龙,本居黑水寒潭,位列龙族末班。可今尔却罔顾天恩,擅离洞府,搅扰下界,其罪有三:
一者,於东土大唐幻化人形,欲强掳民女,幸尔父涇河龙王及时破尔邪法,
此谓坏人间伦常。
二者,暗设迷障,欲阻取经人师徒西行取经,欲贪食长生不老肉,此谓逆西天正道。
三者,越神权,夺河伯府邸作偽龙宫,甚至欲杀黑水河伯,此谓乱天庭纲纪。
朕闻奏报,雷霆震怒。
遂著纠察灵官押赴斩神台,剥其魂鳞,抽其魂筋!斩其魂身!使其万世覆灭,不得超生!
钦此!】
江流儿也认出这就是玉皇大帝的笔跡,只因他那须弥戒中,也收藏著有一份玉皇大帝的圣旨。
那天师见江流儿神色礼貌,没有过於为难自己,心中也稍安些许。
他拱手提醒道:“小圣僧,那条孽龙待会就要被推上斩神台了,倘若小圣僧想要亲自操刀,如今便可上天一趟。”
江流儿微微頜首后,目光如电,清扫了一眼缩在一旁低头不语的八戒,淡淡道:“此番便由八戒隨我上天走一遭。”
八戒闻言,猛地抬头,肥厚的大猪耳朵抖了一抖,满脸惊,指著自己的鼻子道:“啊?我?”
江流儿眉梢一挑,语气平静却带著几分质问:“怎的?可有异议?”
八戒心头一颤,生怕师父再念那紧箍咒。
连忙堆起笑脸,著肚子,諂媚道:“没有没有!师父说得极是!老猪我生来就是为师父效力的,师父儘管吩咐,老猪我定当鞍前马后,绝无二话!”
说罢,还拍了拍胸脯,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
江流儿见他如此,也不多言,转身便与那雷部天师驾云而起。
八戒紧隨其后,腾云驾雾,直上九霄。
不多时,三人便到了天庭,径直前往雷部刑司。
刚到刑司门前,江流儿忽地脚步一顿。
眉头一挑,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名身著金甲、披著红披风的天將身上。
只见,那天將手持长戟,神情尤为肃穆,又透露出儿分苦涩。
而且还孤零零地站在一旁,显得格外突元。
江流儿心生疑惑,转头对雷部天师问道:“我怎记得上次来时,未曾见过这位天將?他为何独自在此处?”
雷部天师闻言,微微一笑,授了授长须,道:“小圣僧有所不知。这位天將先前曾奉玉帝金令,率一万天兵前来捉拿小圣僧与大圣。”
“只可惜,他来时小圣僧早已离去,他扑了个空,只得向玉帝请罪。玉帝念他忠心,未加重罚,只命他在雷部门前罚站三日,以示惩戒。”
江流儿听罢,恍然大悟。
原来此事竟与他有关。
正说话间,那天將也瞧见了江流儿,双方相隔不过十余丈。
那天將一见江流儿,顿时神色大变,眼中既有惊,又有喜色,似乎想要上前捉拿。
然而,他刚欲抬脚,猛然想起玉帝的旨意一一三日內不得动弹分毫,否则便是违抗圣命。
那天將只得硬生生止住脚步。
眼睁睁看著江流儿一行人渐行渐远,心中懊恼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江流儿一行人未作停留,径直前往斩神台。
刚到台前,便见那小电龙的魂魄被五花大绑,跪伏於台下,其神情狞,眼中满是怨毒之色。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小电龙一见江流儿,顿时怒火中烧,破口大骂道:“你这杀生破戒的取经和尚!若不是你,我何至於沦落至此!你害得我好苦!”
江流儿闻言,却不恼不怒,微微一笑,淡然道:“第一,我未曾剃度,算不得和尚。第二,你沦落至此,乃是因你作恶多端,咎由自取。你在此倒反天罡,
口出狂言,只能显得你无可救药。”
小电龙被江流儿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只得咬牙切齿,恨恨地盯著他,却再也说不出半句反驳之词。
江流儿见状,轻轻摇头,转身对雷部天师道:“天师,此孽龙既已伏法,按天规而言,该受何等刑罚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