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行只带了一人,林南燕。??? ????????.匚??爪 ????
这货別的本事没有,挑动氛围还是很有一套。万一自己到时候没词儿尷尬了,有她救场保准没问题。
林南燕是个好热闹的,这种事儿自是乐得参与。
蒙家宅子不算小,但也不张扬,规模只不过青莲苑一半左右。
只是,那门前威风凛凛的两头雄狮却彰显著家中气魄。
江凡看了看,忍不住讚嘆:“將门立雄狮,这不比张仪那两头莫须有的傻麒麟像样的多?”
“麒麟不是祥瑞么?”林南燕不解。
江凡哼了声:“白鹿还祥瑞呢,不也让我给燉了。”
“我知道,那是陛下让燉的,你自己?不敢。”
“瞎说什么大实话……”
一主一仆嘮叨间,门子已经迎上前来,十分恭敬:“敢问可是王爷大驾?”
江凡笑笑:“烦请通传一声,小子江凡,特来拜访老元帅。”
门子赶忙躬身抱拳施礼:“王爷,家主已经恭候多时,出来看了三四趟呢,无需通传,您就快请吧。”
江凡这才举步迈入蒙家大宅。
蒙家这宅子与眾不同,头一进就是门房下人们住的地方,到了第二进院落,才是主人的居所,然而却並没有假山流水之类,只是一味简单粗獷。而听门子讲,蒙老帅此时在第三进院落。
等到了地方,江凡不由咂舌,这才是將门风貌。
这第三进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是个硕大的演武场,兵器、箭靶、马场一应俱全。
一个老者正在光著膀子挥舞大刀,正是老帅蒙傲。但见刀光霍霍,如颶风狂卷,如雷霆滚动,一股狂猛凶悍的杀伐之气扑面而来。
“好厉害……”林南燕吃惊的捂住小嘴。
“这刀法是三十六路大风刀!”
老帅练得正起劲,江凡也没过去打扰,反而饶有兴致的道:“你识得?”
林南燕点点头:“也只是听说过。不过这刀法並不是独门秘技,却是很常见的沙场刀法,许多將领都会,大秦军士也常以此操练。不过……练到这个程度的,还从没听说过。”
林南燕一脸钦佩。
“名字倒是取的很好,大风起兮云飞扬,这刀法施展起来如狂风席捲,气势惊人,虽然简单,却直接,毫无俏,果然是战阵之刀。”
林南燕道:“確实,公子你武道修为不高,还看不出真正的犀利之处。但老帅绝对將这套刀法练至登峰造极的地步,武道有时候不在乎多么高深的秘籍,最简单也能修至最强。”
江凡頷首:“所谓大道至简也不过如此。”
事实上,三十六路大风刀简单朴拙,凌厉凶猛,是大秦將士都要演练的刀法,有说大秦士兵临阵高呼“风!大风!”就源於此。
两人说话间,忽听老帅一声狮吼,气贯八方,大刀凌空斩下,简直像要劈裂大地一般。
然而下一刻,蒙老帅居然生生收住刀势,地上连一粒灰尘都没溅起来。
收放自如,炉火纯青。
江凡不由鼓掌:“好刀法,好刀法!老帅狮王虽老,雄风健在,晚辈倾慕啊。”
蒙老帅这才注意到二人,不由哈哈大笑,隨手一拋,那一丈多长的大刀便准確无误的落在架子上。
“小子,老夫不请你是真不来啊!”
边笑,便扯过长衫,隨意的披在身上,在腰间简单一系,大步走过来。
江凡赶紧拱拱手:“这不是一堆破事儿嘛,老帅千万別见怪。”
蒙傲大手一挥:“行了,小子,到我这里就不要这幅做派,老夫不是那群酸文人,不习惯这套。”
江凡也哈哈笑道:“我就知道您老不喜欢,我也不跟您客气了,此番带了烧刀子,边喝边聊唄。”
老帅双眼放光:“这才像样。”说罢看了眼林南燕:“这女娃子?”
江凡道:“小子府上的,咱爷俩喝酒总得有个伺候局的不是。”
“女娃子长得俊俏,你小子啊,就是个风流祸害。”
林南燕忍不住掩唇失笑。
江凡不由翻翻白眼:“我怎么就祸害了?”
老帅哼了声:“少给老夫装无辜。不过这女娃不错,看著就灵醒,总比我府上那些糙人强。”
林南燕很乖巧的快速施了一礼:“林南燕见过老帅,您可真是龙精虎猛,宝刀不老呀。”
蒙傲哈哈大笑:“好,好,会说话,女娃子不用多礼,隨意点。江小子既然能带你来,就是自家人。走,喝酒去。”
老帅的话让林南燕心中一呆,看著二人说笑走去,心中竟有种奇怪的感觉。
……自家人么……
用餐之地同样是在演武场一角。蒙老帅竟然准备了一头烤全牛,显然刚烤好不久,横放在一丈多长的案子上,那阵势相当惊人。
江凡看的有点傻眼,忍不住道:“老帅……你家佃户的牛又摔死了?”
老帅摆摆手:“撞死的,撞死的。”
“撞哪儿了?”
蒙老帅举了举砂锅大的拳头:“这儿。”
江凡:……
两个下人正准备操刀分解,林南燕却毫不认生的躥过去:“你俩都走吧,我来,我来。”
俩下人有点懵,扭头看看老帅。后者直接道:“去吧去吧,这丫头性子爽利,老夫喜欢。”
但见林南燕捋起袖子,从自己后腰拽出一把短刃,上去三下五除二就卸下来一条牛腿。
“哎,我说……你那刀子洗洗……”
江凡刚伸伸手,便摇头放下来,算了,都用上了,还洗啥。要命,你这是杀人的刀子,希望吃的时候没邪味儿……
蒙老帅倒是非常欣赏:“刀法不错,小丫头有天赋。”
听他夸奖,林南燕乾的更起劲。
江凡摇摇头,隨著老帅到旁边的矮桌旁席地而坐。地上只是简单铺了个毯子,桌上是几个粗瓷大碗,一壶茶,一盆子绿叶菜和江凡带来的两大坛烧刀子。没筷子,看样子就得下手抓著吃。不愧將门世家,吃饭都这么粗獷。
“小子,到大秦大半年,总算来了老夫府上。”
老帅一巴掌拍开封泥,抄起罈子边倒酒边说。
江凡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不事儿多嘛……”
“多个鸟!”老帅瞪他一眼:“天天就你事儿多,你不逍遥王吗?还是老夫弄错了?”
江凡张了张嘴巴,愣是没说出话来。
想了想,赶紧拿出准备好的礼物:“別生气呀,您看小子给您准备了点好东西。”
说著,將腋下夹著的一个三尺多长的木盒放在桌上。
老帅气哼哼道:“我看看。”
江凡微微一笑,缓缓打开木匣。
蒙老帅当即一怔。
只见那里面赫然放著一柄造型奇特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