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和尚来拜,救世活佛?
那大圣,从八戒与受清口中,听得虎鹿羊三仙名號。
將火眼金晴滴溜溜一转,抓耳挠腮苦思冥想道:“奇哉!怪也!老孙五百年前踏碎凌霄宝殿,十万天兵天將的相貌名讳都记得真切。但这三个甚么大仙,端的是没听过。”
说著,將金箍棒往地下一,震得三尺內尘土飞扬,嘟囊自语分析道:“莫不是哪济个山洞里成精的孽畜,偷学些呼风唤雨的皮毛,再跑到这车迟国学甚么人前显圣?“
胡玉玉发现些许端倪,疑惑道:“话说行云布雨,不都是天庭在管吗?若这些精怪私自行云布雨,不会被天庭发现吗?”
奎木狼说道:“兴许是有甚么人脉关係直达天庭,以至於他们在献祭呼风唤雨,但天上,却没有人下来抓拿他们。”
黑熊精只觉腻歪道:“总不能又是有甚么背景吧?来来去去都是这种妖怪-打倒是可以打,但杀了他们文忒麻烦。”
一行人一边说著,一边顺著地上错乱车辙,行了二十余里路,终於至那车迟国地界。
但见前头,有城池耸立。
那城郭堪称巍峨,楼台甚是耸峙,城门之上,更高悬金漆匾额,上书“车迟国“三个大字。
此时,正值深冬时节,漫天白雪纷飞如蝶,城墙上冰雪斑驳处,偶见三三两两寒鸦咳食。
忽一阵冷风捲地而来,吹得道旁无叶枯树讽讽作响,直教人猛打寒。
更见不远处城门口,正列著两队官兵,手中铜锤铁戟寒光凛凛,正挨个盘查过往行人。
也见有许多和尚,顶著寒风,皆在当苦力。
大圣火眼金晴一警,忽笑道:“看样子老孙果然没有猜错,那城里头,妖气森森。那所谓三位大仙,估计是三个妖怪哩!也不知是三个好妖怪,还是恶妖邪崇。”
八戒道:“他们这样对待和尚,定不是甚么好妖怪。老猪可不信他们没有怂渔这车迟国国王,那国王这般对待和尚,定有他们作崇。”
黑熊精摇头道:“不能只看一件事,定义他们的好坏。车迟国连年大旱,饿死不知多少人,那三个妖怪行云不雨,救了不知多少人。”
“如此一看——-这不是大功德么?这么一瞧,他们究竟算恶妖?还是算好妖?所以不可妄下定论,必须得好好观察一二才是。”
八戒一听,挠了挠头:“这——
正言语间,忽听得侧边不远传来“咔“枯枝断裂声,却是个衣衫楼的和尚,扛著沙袋跟跪走来。
但见那和尚一身破訥衣,难掩鳞骨;一对旧僧鞋,露出紫红足。额间烙著刺青印,颈后拖著木锁链。模样是人,却如骡马。
待他无意间抬头望见到大圣时,浑浊双眼顿募地瞪若铜铃,乾裂嘴唇颤抖似风中残叶。
“齐...齐天大圣?!“
惊呼声未落,肩上沙袋“轰“地坠地,惊起数只寒鸦扑稜稜飞向天际。
要时间,四周冒出数十苦役僧人。
有那白须老僧,佝僂如虾,十指皴裂渗血;有那壮年和尚,脊背溃烂,铁协磨得白骨森森;更有个小沙弥,不过总角年纪,脚踝木,竟比腿还粗三分。
眾僧初时畏畏缩缩不敢近前,待看清大圣形貌,顿时如沸水入油锅般喧起来。
“真—·真是雷公嘴、孤拐面!”一老僧拄著断木禪杖,颤巍巍惊道:“与梦中太白金星所述,分毫不差!”
旁立中年僧忙接话:“你们细看他那一身金甲,听闻是当年大闹天宫时.“
更见有一小沙弥,竟扑通跪地叩首,额角撞在碎石上渗出鲜血犹自不觉。
口中只反覆念著“救苦救难大圣菩萨”。
好大圣,即便是见多识广,也被这怪阵仗惊得连退三步,金箍棒在掌中滴溜溜乱转。
“怪哉怪哉!尔等怎知老孙形貌?”大圣火眼金睛扫过眾僧,但见他们虽形容枯稿,可眼中却燃著异样神采。
眾和尚面面相,忽有胆大者,上前作揖道:“只因有一神仙,自称自己是天上太白金星,他常在我等梦中示下一一说东土大唐有一小圣僧,將携大徒弟孙大圣过车迟国。”
说话间,自怀中掏出片残破黄符。
“此乃太白金星老神仙赐的偈语。”
大圣一瞅,可见残破黄符上,有硃砂字跡依稀可辨一一猿魔本是灵石胎,棒扫凌霄镇妖邪。若遇车迟冤魂泣,且看佛光照城闕。
还有一和尚忙道:“那太白金星还说,取经小圣僧也是个善恶分明,愿为世间不平事討公道的主。那小圣僧,若知我等遭受如此苦难,定然不会袖手旁观的。”
更有和尚道:“也是那太白金星老神仙託梦,我等才知晓,大圣爷您长何等模样。所以我等今日一见到您,就立即认得您就是大圣。”
眾僧齐刷刷跪拜而下,山呼海拜:“求小圣僧,求大圣爷,替我等车迟国內的苦难和尚,討得一个安稳日子!”
大圣接过符纸,凑近鼻端一噢,忽地笑道:“这老佗儿倒是清閒,专会给人添麻烦!“
这边的动静,也引来守城官兵的关注。
顿有一队官兵朝这边谨慎赶来,其中更是有官兵大声呵斥道:“尔等僧奴,
在这跪下来做甚么?都不去干活了么?活都干完了么?”
更有官兵发现,和尚们是在拜江流儿等人,警惕问道:“你们是甚么人?怎长得这么怪异?这群僧奴为何要拜你们?!”
原来是大圣、黑熊精等人,都没有化为人形。
主要是都被这群和尚给整不会了。
一时间忘了这一茬,以至於现在还是妖怪模样。
江流儿则笑答道:“我等是自那东土大唐而来,要去西行取经的取经人。只是没想到刚到这车池国,就被此地僧人们当救世活佛了。”
官兵皱眉:“取经人?活佛?你们也是和尚?“
江流儿道:“大致不算和尚罢。”
官兵眉头一松,道:“既然不是和尚,就不要跟这群僧奴靠太近。这些个僧奴,平日只会吃斋念经,只会占由不耕,只会放贷借债。如今落得这个下场,只是他们吃了报应罢!”
“见你们都是外地来的,不知车迟国的状况,倒也奉劝你们一句,莫要仗义替他们出头。他们在多年前,可不是甚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