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灵山出手
从冷眼旁观的角度，也可以看出那罗剎女，已经抱定了必死的决心。
不过饶是罗剎女再想拼命，可她的手段却註定没办法为儿子报仇。
哪怕伤到一个天兵都可能无法做到，战不几合，她的宝剑就被磕飞了一把。
若不是有芭蕉扇相助，恐怕早就被天兵剁成了肉泥。
可即便芭蕉扇能够稍稍牵制大军，但也仅仅能保证她败的慢一些。
眼看她在大军中左支右挡，险象环生，牛魔王再也无法旁观，他一个箭步飞到空中，挡在了罗剎女身前。
由於他来的突然，天兵们来不及收手，几把刀剑还是砍到了他身上。
神兵利器，恐怖如斯，即使如平天大圣这样的金刚不坏之身，也扛不住劈砍，留下了几道血肉淋漓的伤口。
可是那牛魔王不以为意，反而恭敬行礼道：
“李元帅请息怒，內人因为丧子之痛而致怒意失控，並非魔性未除，还望上仙明鑑。”
“万望多多包涵，留她一命，我夫妻愿意从此隱居世外，再不问世事。”
没想到这话李靖还来不及表態，反而先激怒了罗剎女，她狠狠道：
“你这没蛋的憨牛！”
“这么多年以来，可曾拿出过半分男儿气概。”
“此时向天庭討饶，不嫌晚了些吗？”
“速速躲到一旁，今日天庭在场之人皆是我杀子仇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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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牛浑没在意夫人骂的难听，只是一味阻拦妻子，將她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在下方观战的大圣，看著牛魔王唯唯诺诺的样子，言辞中十分意外：
“当年结拜之时，兄长是多么意气风发，豪气干云的一个人！”
“如今娶妻生子，却变成了如此亏软的模样，嘿嘿，当真有些没想到。”
江流儿道：“这个自然。曾经的平天大圣怕是早已死了，死在他得知红孩儿不是他亲生儿子的那刻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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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太远，牛魔王自然听不到有人在背后议论自己，现在的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保住罗剎女的命。
他对著李靖苦苦哀求，还用身体挡在刀剑之前，让天兵碰不到罗剎女，李靖心中渐渐火起。
“牛魔王速速投降，可免一死，否则与罗剎女同罪！”
下一刻，牛魔王扯住罗剎女，当先跪了下去。
那个不可一世，视神仙为无物的牛魔王，居然跪在了天兵面前。
像这样的天兵天將，当年他杀上天庭的时候，不知道宰了多少。
在曾经的他眼中，这些天兵的性命，仿佛与凡间的虫差不多。
可偏偏就是这些入不了他法眼的天庭杂兵，如今却居高临下，冷眼看著平天大圣恭敬下跪。
“俺愿意为罗剎女赎罪，但请天庭法外开恩，饶我夫妻一命。”
李靖面色不变，道：“军令如山，难以违背，拿下罗剎女以正典刑！”
那罗剎女本来被拉著衣袖，一条腿跪在地上，奋力挣脱著，听到李靖的话以后，她深吸一口气，矮下身子附在牛魔王耳边柔声道：
“夫君，这一世我对你不起，若有来生我愿与你再作夫妻，保重！”
说完，她念动法诀，手中的芭蕉扇瞬间变成一人大小，向天兵扇去。
狂风袭来，军阵被吹的大乱，罗剎女趁此机会挺剑直刺，正奔李靖面门。
旁刺里，哪吒挥刀赶到，只一刀，就磕飞宝剑，反手又一刀，削掉了她的头颅。
李靖祭起宝塔，金光闪过，可怜那罗剎女也落了个变成飞灰的结果。
罗剎女被炼化，但那至宝芭蕉扇却安然无恙，被她临死前甩入牛魔王怀中。
不到半日，妻儿先后殞命，一连串的打击下，那牛魔王似乎呆住了，跪在阵前久久没有反应。
正当李靖准备命人擒住牛魔王，带他到天庭领罪的时候，只听到一阵响彻寰宇的叫声一“哗”
再看那声音的来处，哪里还有牛魔王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头身高八百丈，体长上千丈，头顶利角的白牛！
那白牛虽然並非人形，但一双牛眼中分明包含愤恨，似要喷出火来。
仅仅鼻中喷出一股粗气，就是带著高温的白烟，四个蹄子好似四座沉重的小山。
一声低吼，听得天兵天將个个胆寒，两根牛角，晃得五丁五甲齐齐侧自。
那白牛向前轻轻一个衝刺，天兵的围困就告崩溃，巨大的身形更是撞飞了不知多少兵將。
更恐怖的是，那一对牛角堪比法宝，刀剑与之相碰，都免不了断折的命运肉身遇上，更是非死即伤。
眼看著白牛在兵卒中肆虐，好似耕牛进了泥地，千军万马在它眼中也成了尘埃。
一来一回两趟衝锋，就把数千天兵杀得人仰马翻，任凭李靖呼喊调遣，也难以聚拢。
眼看这样下去，很可能会全军覆没，三太子晃晃身形，也变作法天象地模样，和那白牛战到一处。
可惜儘管三太子神通广大，可对上牛魔王的真身仍然没什么办法。
那白牛浑身力大无穷不说，还刀枪不入，饶是三太子刀剑並举，也难破开皮肉。
那刀剑伤不了白牛不说，还要时时提防他的牛角，堪比法宝的锋利程度，加上牛魔王的巨力，恐怕他的角就连天也能捅个窟窿！
李靖几次趁著哪吒的牵制，想要使用玲瓏塔定住白牛，没想到那白牛精通身遁之术，巨大的身躯在四方频繁瞬移，难以捕捉。
三太子和白牛交手上百回合，未分输贏，额头已经渐渐出汗，擎著宝贝的手臂也渐渐酸软，照这个势头下去，恐怕不久就会落败。
而那白牛也看出三太子现出颓势，只把一对牛角对著李靖，横划竖刺，一时间身手平平的托塔天王面前险象环生。
大圣在一旁看的手痒，向江流儿道：“师父，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出手相帮？”
没想到江流儿一句话，就问得他愣住了：“那你打算帮天庭擒拿你义兄，还是帮那牛魔王拿下李靖，再来一次大闹天宫呢？”
大圣訥訥无言，半响道：“可这样下去，恐怕那天庭生了杀心，我义兄还是死路一条。”
江流儿道：“不必著急，救牛魔性命的马上来了。”
悟空不解，刚要询问，只见被云层遮盖的天边，忽然拨云见日般透出一个缝隙。
隨即那缝隙越来越大，云雾逐渐消失，从天顶投下无尽的金光来。
金光之中，又有漫天花雨落下，异香扑鼻，令人心旷神怡。
接著，四周响起肃穆梵音，好似漫天诸佛齐声诵念佛旨，仅凭声音就让恶念无处遁逃，人们生出止戈息战的念头。
远远地，一声佛偈道：“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
“阿弥陀佛，孽畜，事到如今你还不悔过吗？”
“须知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声音未停，一眾僧人已经来到近处，大圣惊讶道：“莫非灵山来人了？”
江流儿道：“意料之中，你义兄的活路也在其中，不过还需要你救他一救。”
悟空不明所以，江流儿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他的脸上逐渐泛起异色。
灵山来人一亮相，受那梵音影响，白牛的眼中现出一丝迷茫，紧接著他双眼变得清明，眼中怒意更盛。
转眼间，灵山眾人加入战团，他们一面诵念经文，以止熄牛魔王心中恶念一面放出佛门金刚法环，將白牛围在原地。
白牛自然不愿被困，更受不了和尚们的碟碟不休，它看准了一个方向，就朝著佛门法相衝撞而来。
这一击包含了它蓄势已久的力量，怕是连擎天之柱都能撞倒，可没想到那一对利角却没刺到实物，从虚影中透了过去。
转过头来，白牛再次选择了一个方向，拼命撞去，又一次扑了空。
如此这般几次，白牛好像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不但没能伤到念经的佛门弟子，反而把自己累得够呛。
它在原地喘息了片刻，聚集起力量从身后向一尊法相撞去，本以为又是虚影，没想到只听得“碰”一声。
巨大的金铁交鸣声响起，白牛这一头仿佛顶在了金刚铸就的不周山上，震得它头昏眼花，两耳鸣响不止。
原来这佛门金刚法相，虚实存乎一心，若要虚时，仿佛上界投影，无空无色，还不耽误念经施法。
若要变实，则好似金刚铸就，纵使神兵利器也不可伤其分毫。
白牛正是吃了这个亏，使了全力，没想到用在了虚影身上，可当留了三分力，反而对方成了实体，几次下来差点受了轻伤。
更何况天庭的兵將趁著灵山和白牛周旋，早已重整旗鼓，在外圈密密围住，
那三太子也已经跃跃欲试了。
胜利的天平已经倾斜，白牛自然不傻，开始寻找退路，所幸他精通遁法，四方之中总有可以逃跑的破绽。
那白牛虚晃一招，转身奔著东方逃遁，四蹄撒开，两步就跑出不知几千里。
他正暗自庆幸，没想到面前忽地金光一闪，出现了一尊法相，那法相道：
“吾乃五台山神通广大泼法金刚，孽畜，束手就擒吧。”
白牛心中一惊，转而文向西方遁逃，又被一尊法相拦路：
“峨眉山法力无量胜至金刚，你往哪里走？”
接著是南方：“须弥山—大力金刚—”
北方：“..—永住金刚——”
名號不同，但话都是同一句：“此路不通。”
转了几个来回，白牛无奈下又回到原地，迎面就见三太子持剑而来。
它刚想躲避，耳边就响起诵经声，头顶金光一闪，白牛发现身体无法行动，
原来是托塔天王的宝贝已经將他定住。
那金光不但让白牛身不能动，法不能用，也削掉了它的金刚不坏之身。
趁此机会，哪吒高举斩妖剑只一劈，就斩掉了白牛的头颅。
可还没来得及鬆口气，那白牛没了头颅却不倒地，而是双肩一晃，又变出了一颗头颅来！
在场眾人不禁暗暗心惊：“这牛魔王果然道行深厚，儘管身不能动，可那牛头砍了又生，这要砍到什么时候？”
哪吒心中同样惊讶，但他手下却没有留情，一剑接著一剑，白牛长出一颗头，就砍掉一颗头。
转眼就砍掉了十数颗牛头，那牛头落地之后，隨即消失无踪，很明显是一门天赋秘法，砍掉牛头无法真正杀死牛魔王。
三太子发了狠，他显出三头六臂法相，手持刀剑直接开始“庵丁解牛”。无论牛头，牛身，牛腿，牛尾，都被刀剑细细切成了“臊子”。
没想到，那堆肉馅转眼间，就消失不见，瞬息白牛就毫髮无伤的再次出现。
哪吒暗道：“这白牛居然如此难缠！不是捉不住，就是杀不死，这可如何是好？”
尝试了多次后，三太子脑中灵光一闪，拿出火轮儿套住了牛头。
此举果然奏效，那白牛受不了烈火灼烧，高声惨叫起来。
儘管被烧的大叫，但那牛仍然不肯降服，还高昂著头颅，不愿低下。
正在双方较劲的时候，大圣飞到白牛身侧，用手擒住牛角，做出相助降妖的动作。
趁著白牛挣扎的时机，他悄悄在白牛耳边说道：
“你且去，嫂嫂侄儿我能救活。”
不知是对大圣的信任说服了牛魔王，还是想起了江流儿救玉面公主的经歷，
那白牛仿佛鬆了一口气，慢慢低下了头颅。
三太子取出缚妖索，套在牛头此成一条韁绳模样，牵著它向灵山来人施礼道：
“多谢诸位相助，如今白牛已恼降服，我等要回天庭復命，就此別过。”
没想到三太子脸上的微笑还没消失，就听到那灵山金刚道：
“三太子不必客气，应该是我等感谢天庭，助灵山降服了届牛精。”
“什么？”
不止哪吒，就连李靖也没想到，居然自己忙活了半天，反给灵山做了嫁衣。
那金刚又道：“白牛西行专灵山门，佛祖早已和玉帝谈妥，三太子迴转天庭一问便知。”
“如果没高下议，我们就把白牛带走了。”
三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