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当你爱而不得,可曾想过有人正在被你辜负

2024-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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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当你爱而不得,可曾想过有人正在被你辜负

伍迪讲完自己的心酸史,环顾克洛维、苏珊娜和哈桑,期待获得他们的同情然而三人都一言不发,脸色古怪。

这时,床边的砖缝里冒出一根嫩苗。

迅速生长成粗大的藤蔓,顶端苞绽开,露出妖繆斯娇俏的小脸蛋,叱责伍迪:

“心男,活该挨打!”

“啊?你个小妖,懂得还挺多!”

伍迪伸手抚摸妖,却被她嫌弃的躲开。

“繆斯,对客人別这么没礼貌!”

克洛维拍拍妖的头,让她保持安静。

“伍迪先生,我跟你的情况不一样。”

“我这辈子只爱莱拉,而她並不爱我,以最惨烈的方式离我而去,在我心中留下一道永远无法癒合的伤疤—.“

克洛维神情落寞。

单恋莱拉而不可得,最终导致莱拉殉情而死,这是他多年来鬱鬱寡欢的心结“克洛维先生,你的癥结不在於失恋,而是自私。”

伍迪沉下脸色,毫不留情揭开他的伤疤,

“这些年来,你沉溺在自己的失恋当中,可曾考虑过別人对你的感情?”

“当你爱而不得,自怨自艾,可曾想过在你忽略的角落,有人正在被你辜负?”

“有个女人在你身边默默陪伴了十八年,为你付出一切,不求回报。

“当你单恋莱拉的时候,是谁为了成全你的爱情,把自己的爱意藏在心底,

强忍著心酸与內疚去找莱拉,说服莱拉与真爱分手,接受你求婚?”

“当你眾叛亲离,病入膏盲,是谁无怨无悔的照顾你,给你洗衣做饭,每天冒著被魔吞噬的风险给你看病,餵你服药?”

“你有没有考虑过那个可怜的女人?”

“有没有想过她这些年的风霜苦楚?”

“她漂亮又有才华,难道会缺追求者?”

“为你单身十八年,荒废青春不求回报,你觉得自己很可怜,你对得起她吗?”

“如果你到现在都还不明白,只能说明你是一个无可救药的自私鬼!”

“像你这种人,活该一生得不到真爱,活该抑鬱到死!”

“你儘管去死,区区魔,我来收拾!”

伍迪声色俱厉,拍案而起。

“你凶什么?”妖毫不示弱,向伍迪吡牙咧嘴,露出满脸凶相:“囂张的傢伙!咬死你!”

与此同时,木屋內外的草藤蔓都在响应妖的杀意,集体活化,扑向伍迪。

“你別乱来!”苏珊娜一把抓住妖,满脸急切的劝阻:“伍迪是哥斯拉教会的先知,有绿王圣兽护佑,你敢对先知不敬,当心圣兽发怒!”

“绿王——圣兽?”

繆斯忽然想起城外那头乍隱乍现的神秘巨兽,脸上的怒气立刻被惊骇取代,

她是任性不假,却並非不知死活。

很清楚谁惹得起,谁又惹不起。

默默发出精神指令,张牙舞爪的活化藤蔓,纷纷从伍迪周围退却。

“哼!这次—————·就先放你一马!”

小妖强撑著挽尊。

或许是自己也觉得尷尬,缩回苞,的躲在床下,不敢再炸毛。

克洛维没被苏珊娜口中的传奇巨兽嚇到,却被伍迪狂风暴雨般的斥责深深触动,如梦方醒。

扭头望向苏珊娜,眼中满是感激和歉疚。

“表妹,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

苏珊娜转过身去,双手掩面,泣不成声。

在人生的尾声,克洛维终於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

好在还来得及弥补遗憾。

在他与表妹相处的最后时光,仿佛回到意气风发的青春岁月,谱写出毕生最满意的乐章。

两周后,克洛维病危。

伍迪和哈桑参加了他这辈子最后一场演奏会。

小妖繆斯听见克洛维的笛声,从紧闭的苞当中钻出来。

很快就被笛声中纯粹的欢乐感染,舒展枝条,绽开苞,伴著节拍然起舞。

负面情绪被温柔的笛声一点一滴净化。

当克洛维吹奏出最后一串音符,妖繆斯缩回苞,进入长久的休眠。

重新盛开之日,她的性情將彻底改变。

完成人生中的最后一场演奏,克洛维成功净化妖,心中已经没有遗憾。

卸下重担的他,健康状况急剧恶化。

第二天傍晚,克洛维在病床前交代遗瞩。

他握著苏珊娜的手,嘱託她收养繆斯,带著养女好好过日子。

苏珊娜含著眼泪,点头答应。

克洛维释然的笑了笑,將木笛交给伍迪。

恳求他和哈桑在城里多住些日子,藉助绿王之力,滋养妖繆斯。

“巨兽的神力,能让繆斯儘快结束休眠,重新绽放。”

“到那时候,请把木笛还给繆斯。”

“她会继承我一生的艺术遗產,吹奏出感动人与动物、草树木的魔法旋律。”

“有繆斯替我陪伴苏珊娜,保护曼达利亚,我在冥土也能安心了。”

“伍迪先生———-不,先知大人,在我临终之前,还有一个心愿。”

克洛维冰凉的手,紧抓住伍迪的衣袖,眼中流露出虔诚的光彩。

“先知大人,我这辈子没有真正信仰过什么神灵,直到您来到曼达利亚-—“

为我带来救赎,帮我打开心结。”

“请为我祝福吧,先知大人————“

“我希望自己以哥斯拉教徒的身份前往冥土---先知大人,请接受我卑微的信仰。”

“克洛维啊,我的兄弟,你虔诚的祈祷已经传达到吾主那里,愿你的灵魂安息,我们终將在吾主的神国重聚。“

伍迪以庄严的语调,为克洛维举行了简短的临终告解,將一枚黄黑三叶草圣徽,塞进他手里。

克洛维握住圣徽,心头一块石头落了地。

发出满足的嘆息,闭上眼睛,溢然而逝。

或许是受到表哥和恋人的触动,在克洛维的灵床前,苏珊娜也接受伍迪的教化,正式皈依哥斯拉教会。

克洛维病逝的消息传扬开来,全城哀悼。

曼达利亚人並非忘恩负义之辈,回想起克洛维从前的功绩,为他立起一座纪念碑。

伍迪履行对克洛维的承诺,留在城里照看妖繆斯。

每天都让哥总散发出一丝神力,滋润紧闭的苞,净化戾气,促使妖儘快转生。

閒暇时间,伍迪和哈桑走遍曼达利亚河谷,传播哥斯拉的福音。

在苏珊娜的带动下,当地人对伍迪的传教,態度还算友好。

两个星期,教会的规模已经达到五百人。

传教的成绩还不错,但是已经后继乏力。

作为一种新兴宗教,哥斯拉教会在曼达利亚河谷没有根基。

当地的民俗传统,很多地方与伍迪宣扬的教义牴触,想要迅速扩张,谈何容易。

在这种情况下,伍迪只能先把传教事业放一放,先在城里修建一座教堂。

自己和哈桑离开后,教堂就交给苏珊娜管理,由她这个本地人肩负起传教工作,细水长流,逐步扩大教会。

这种稳扎稳打的落地化策略,更符合曼达利亚的实际情况。

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灾害,打乱了伍迪的计划,使陷入停滯的传教业绩逆势上扬!

同时也让曼达利亚人意识到,失去克洛维的庇护之后,教会就是他们唯一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