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使者同行
去黄花观之前,江流儿还是將八戒解绑,安置到了一个安全的隱蔽之处,以防备那妖精回返。
净坛使者腾云而起,带著江流儿直奔十几里外的黄花观。
这是第一次乘坐净坛使者的云,江流儿一路都闻著那云中透出的香味,其中似乎混杂著美食和香粉的味道。
“净坛前辈,您平时的生活一定十分精彩吧?”
江流儿本想说逾矩,但毕竟对方是来帮自己的,多少也要留点顏面,
没想到净坛使者自己却不以为意,对於平时自己的作为不但没有丝毫羞愧,反以为荣。
“哈哈,我们佛家弟子,不能循规蹈矩,最讲一个从心,平日里吃点好的,做点爱吃的也很正常。”
江流儿有些无语,提醒道:“可是我佛门弟子总有戒律,不能隨意破戒吧?”
“你难道忘了当初给你取名八戒,是为什么了吗?”他心里暗暗腹誹。
净坛使者哈哈一笑,尽显洒脱:“俺老猪西行一路艰辛,又在西天服侍我佛那么久,
没有功劳也总有苦劳吧?”
“苦了这么久,过过舒坦日子又怎么了?”净坛使者越说越硬气,最后简直理直气壮了。
“前辈言之有理,小子受教了。”面对如此混不吝的净坛使者,江流儿儿也只好为他竖个大拇指。
二人聊著聊著,说话间就到了一座苍翠山中,净坛使者对这里毫不陌生,脱口而出:
“这里就是紫云山了,我曾经隨著师父师兄来过一次,此处因为山中长有奇树,长年树叶呈紫红色,故此得名。”
江流儿道:“既然前辈来过,那想必有些经验,不知道一会去那黄花观,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需要注意的————嗯,只需牢记不要喝那观主请的茶水,其他的就没什么了。”
“晚辈谨记。”
二人一入观內,却发现前堂空无一人,穿过走廊进入后方的练武场,却发现遍地都是倒下的道士。
这些人的身份很容易辨別,因为他们身上都穿著黄色道袍,倒是和那百眼魔君类似。
“莫非是被仇家寻仇,为何这些道士都趴伏在此?”
江流儿好奇的走上前,想要翻过一个道土,看看他到底哪里受了伤。
没想到入手轻飘飘的,浑不似一个成年人体重,反而如同一个纸扎人。
江流儿把那人反过来仰面朝天,这人的样子嚇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入目第一眼,就是这人的腹部破了一个巨大的窟窿,而且他的身体似乎从內部被掏空了,只剩下一张单薄的人皮。
“难怪如此之轻!”
江流儿急忙再一次检查其他户体,发现基本都和第一具差不多,几个微小区別只是有的窟窿在腹部,有的在胸口,还有的是额头。
“看来这些人都是被人用利器所杀,只是不知是什么列毒功法,居然能把人血肉彻底湮灭。”
净坛使者儘管见过大世面,但对於伤人者的手法,却一时间无法確定。
“备不住是魔道所为。”
可是江流儿却有不同意见,他又检查了几具户体,在一具户体的伤口周围,发现了部分还未曾乾涸的粘液。
“前辈,我倒觉得未必是有人出手,恐怕杀了他们的东西,来自他们体內。”
“你说的我怎么听不懂?”
“前辈,是蛊虫。”
“可还记得之前您杀死的那只?这些道士身体里的,或许是蛊虫的幼虫,或者是另一种蛊虫。”
净坛使者恍然大悟,道:“言之有理,难怪现场没什么打斗痕跡,这些人死的又这样齐整。”
江流儿沉思道:“儘管能够猜测他们的死因,但这些蛊虫去了哪里,却没法调查了。”
净坛使者道:“此事容易,待我使个沟通生魂的法诀,问问刚死的道士就知道了。”
说完,他口中念念有词,对著空气做起法来,江流儿只感到周围阴风渐起,似乎温度也下降了不少。
那净坛使者眼中精光一闪,抄起钉耙冲看江流儿的脑袋就是一扫。
江流儿没想到会忽然遭受袭击,猝不及防下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利齿兜头而来“哎!”
只听到头上一声悽厉的叫声,那钉耙从他的头顶掠过,落下来时上面已经穿著一只蒲扇大小的蛊虫。
那蛊虫被牢牢钉在钉耙上,却还没死透,犹在不停挣扎,诡异的是,那虫子体內流出的鲜血,居然是蓝紫色的。
净坛使者將虫子甩到地上,一脚踩得汁液四溅,嘴里却笑道:
“哈哈,俺老猪的招数奏效吧?
“嗯?”江流儿一时没明白他什么意思,净坛使者解释道:
“你不是说找不到虫子的去处嘛,俺就编了个沟通生魂的法术来。”
江流儿一愣,道:“前辈可是不打算沟通生魂?”
净坛使者道:“嘿嘿,俺老猪哪里会那些法术啊,再说你看清楚,这些人哪里有魂魄留下?”
江流儿细细感应,果然无论是死的早,还是死的晚的道土,都已经魂飞魄散,哪里还找得到生魂?
“所以——”
“所以俺不过是隨口编了一个谎,没想到还真钓上了大鱼。”
话音未落,只见周围的树木中响起一片沙沙声,紧接著数十只蛊虫从天而降,奔著二人袭来。
“躲在我身后!”净坛使者一句话,江流儿急忙和他背靠背站好,只见那九齿钉耙忽地变宽变长,成了门板大小。
净坛使者握著耙柄,向著四周快速一抢,大部分的蛊虫都被狠狠抽飞出去,还有少量来不及躲闪,都被穿在了靶子齿上。
江流儿也祭起飞剑,寻那漏网之虫只管刺去,別看只有两人合作,但一时间蛊虫也无法凭藉数量取胜。
令他没想到的是,本以为凶悍不顾死活的蛊虫,居然也有惧意,眼看那净坛使者出手狠辣,剩下的几只蛊虫转身就要走。
“前辈,我们跟上,直捣它们的老巢。”
江流儿率先追踪而去,净坛使者紧跟其后,二人很快绕到了黄花观的后宅。
那后宅中有一处经堂,里面供奉著三清塑像,在塑像底下的地面上,裂开了一个半尺余宽的大洞。
那些蛊虫纷纷跳入洞中,江流儿二人却没有急著跟进去。
那洞口黑漆漆的,深不可测,江流儿用手试了试,没有空气的流动,似乎里面的空间有限。
“前辈,从这里下去恐怕立刻就会遭到虫子的围攻,我们似乎需要先做点准备。”
净坛使者道:“无妨,这种雕虫小技难不住我,你且看这件宝贝。”
说著,他拿出一把花伞,撑开道:“此宝名为百花伞,打开后可以令百花护体,无视四面八方的攻击,用在这时候最是恰当。”
“这伞怎么看起来,似乎也像是哪位女仙的法宝吧?”
儘管心中怀疑,但江流儿看破没有说破,他擎著伞净坛使者拿著耙子,二人顺利进入深洞。
没想到,那洞中比想像的要浅,二人刚刚跳下,就落到了地面,面前则是一座大门,
虚掩看露出可容一人进出的缝隙,
进入大门后,面前是两条看不到头的岔路,净坛使者道:“这黄花观主,莫不是把整个紫云山掏空了,方才建成这样的地宫。”
江流儿道:“前辈觉得我们应该走哪边?”
“俺也猜不出,不如就先左后右吧。”
二人从左边进入,刚走了没几步,那净坛使者在前面忽然左脚一沉,似乎踩到了什么机关,只听得石头轰隆隆作响。
下一刻,头顶巨大的石壁就砸了下来。
净坛使者本想用钉耙去格挡,没想到他的腿陷在其中拔不出来,而那石壁正好落在身后。
石壁落下,將江流儿隔在后面,而净坛使者则被关在了通道前半段。
“小师父莫慌,俺老猪挣脱了束缚就来救你!”儘管石壁很厚,但江流儿还是能隱约听到那头的声音。
不过渐渐那声音低沉下去,江流儿心里暗道糟糕,自己怕是忘了召唤帮手还有限制时间一说。
恐怕不等那净坛使者脱困,他就要回到自己的世界去了。
万幸的是,自己没有被困在陷阱里,而且还从他手中借来了宝贝,暂时安全无忧。
不过既然前路被堵死,那只能暂时后退,从另一条通道深入了。
有了法宝壮胆,江流儿心中不慌,可是为了防备机关陷阱,他走的还是小心翼翼的。
通道走到尽头,迎面进入一个宽敲的圆形大厅內,从外形来看倒和外面的建筑结构差不多。
诡异的是,在这片大厅內,一群身穿黄色道袍的道士,旁若无人的正在练剑。
看著那整齐划一的剑法,江流儿有一种错觉,似乎看到地面上死掉道士们生前的样子。
儘管那些人似乎没留意到自己,但江流儿还是不敢怠慢,手上的百花伞並未收起,只是打算从一旁偷偷溜过去。
没想到一个道士在练剑的时候,比別人慢了半拍,恰好看到江流儿从一旁走过,他忽然停下来,拿剑一指道:
“来者何人?”
那声音嘶哑怪异,仿佛不是从嘴里而是自腹部发出的。
他的怪叫也引起了连锁反应,其他道士纷纷停下动作,用剑指著江流儿道:
“来者何人?”
“来者何人?”
本来被道人发现,江流儿心中还有点紧张,可是如今看著这些人翻来覆去说著这一句,怪诞的感觉已经压过了紧张。
原以为他们就会这一句,也就会这一个动作,可那第一个发现他的道士忽然剑诀一掐,挺剑就向他刺来。
一个人有了动作,其他人仿佛复製一样,也同时举剑刺来,就连动作的频率,和刺击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江流儿站在原地没动,只听得那宝剑刺在法宝的百花之上,响起了阵阵“叮叮噹噹”响声,却不能刺破一点。
见到法宝强横,江流儿索性站著不动,任凭他们使出剑法横砍竖撩,可是没过多久,
江流儿的脸色就渐渐凝重。
並非那道士们的剑招有多么精妙,而是他们使剑的方式有一点一一不要命。
明知无法破防,却还不厌其烦的一遍遍施展剑法,哪怕被力量反衝也不推却,更不知道疲惫和卸力。
於是那个当先动手的道土,肉眼可见的持剑手腕的皮肤开始碎裂,先是露出红色血肉,慢慢的甚至已经可以看到白骨。
没了血肉的支持,仅凭骨头自然更加脆弱,很快腕骨碎裂,可那道人如疯魔一般,断了的手腕仍然在表演著使剑的动作。
有了一个,就有两个,等到所有人的腕骨都断了之后,道人们仿佛收到什么信號一样,集体停下了动作。
他们一个接一个的下跪,將额头紧紧抵在地面上,江流儿正在纳闷,只听到“膨”如弓弦断裂的声音。
那些黄衣道土身体轻轻抖动,下一刻一只只蒲扇大小的蛊虫就从他们身下钻了出来。
这些蛊虫和之前伏击净坛使者时的一样,身形类似肉蚕,不过这些蛊虫却有了新的本事。
它们居然会吐丝!
一根根手指粗细的虫丝从它们口中突出,围绕在江流儿身上,儘管有著百花伞的保护,暂时还不能威胁到他,但还是很危险。
早晚江流儿会被捆成一个大茧,也能死他。
江流儿试著用飞剑劈砍,但那虫子却意外的身体灵活,总能及时躲过剑刃。
正在江流儿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声音道:
“师父休要惊慌,俺老孙来也!”
只见一根铁棒自远处飞来,横著一擀,就把几只虫子压成了肉饼。
一个身穿虎皮裙,头戴僧帽的身影抢进厅堂之中,不是美猴王又是何人!
悟空不由分说,口中吐出神火,恰好是虫子的克星,登时烧的虫子们吱吱怪叫。
过不多时,地上只剩下一片虫尸。
“师父,徒儿来迟了,请您恕罪。”
绝境之中恰好悟空来救,江流儿哪里还顾得上责备,简直感动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悟空,你究竟去哪里了?”
“师父,说来佛身炼蛊。”
“什么?他们也被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