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家镇,北面的一座山头中。
“你们怎么看。”林天尘趴在一处山头上,拿著远望眼镜远远观察。
他在观察的同时,也在用可视化地图补充了解,万家镇里有很多白点,结合著他的观察,断定基本上是一些偽军。
最让林天尘在意的是,万家镇有一个偽军的骑兵营,他观察发现有很多的马匹被偽军骑著进进出出。
而且並没有在其中看到任何的小鬼子痕跡。
“怎么看?”林天尘一边说著,一边本能拿起几个小石块,稍微构建了一下作战地图。
身旁的王建堂没有第一时间开口,拿著望远镜看著眼前思索著,眉头微微皱起来。
“连长,我们这点人攻城不行吧?”丁家国语气有些犹豫,可还是开口说道
而且话一开口,微微一顿之后,丁家国再一次补充道:
“连长,我们可是只有一百人左右,这万家镇虽然只有偽军坐镇,但是看起来起码有一个营。”
“而且....”
“而且他们还是守城的一方。”丁家国很坚信林天尘的指挥能力。
可自古攻城,冷兵器是需要大量人数堆出来的,而如今人数也是重要的一环,还有就是各项的火力,与军事素质。
就算是万家镇的是偽军驻守,可都是装备的鬼子精锐装备。
这明著攻城,伤亡必然不小,而且估计还没打下来,鬼子估计就增援过来了,前后夹击的话,他们这一百人就危险了。
“连长,要不再想想,虽然我知道这马匹诱人,但....”
就连一旁的王建堂在思考了许久后,都是开始劝导的说道。
他虽然也知道林天尘不太可能直接进攻,但还是表达了一下自己的看法。
正当两人面露难色的时候,林天尘也不生气,毕竟他就没想著攻城,而是微微一笑:
“我们好像是溃军吧?”林天尘目光发亮地盯著万家镇。
王建堂和丁家国面面相覷,不太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连长的意思是?”王建堂想了想,开口询问道。
“如果这些二鬼子看到我们这一群溃军,他们会怎么样?”林天尘將手中的树枝指向万家镇,再次的说道。
言语轻鬆,却如惊雷。
王建堂和丁家国两人的眼神瞬间从刚刚的朦朧,变得清澈起来。
“他妈的,我懂了,这群二鬼子要是看到有一群溃军,肯定是巴不得打一仗,然后跟鬼子邀功!”丁家国目光一亮,眼神瞬间炙热了起来。
“连长,你要我们去演溃军,把城里的二鬼子引出来?”王建堂將背后的大刀挪了一下位置。
林天尘指向地图上万家镇的位置,不时抬头看著远处的万家镇。
“我们川军服,川军出现在晋西北本身就是一个最好的金字招牌,我相信他们看到川军服,一定会相信我们就是溃军....”林天尘看向王建堂,直言不讳的开口。
他倒没有怀疑对方贪生怕,已经相处了这么久了,多少了解彼此的性子,要说这里面最不害怕死亡,甚至视死亡如归究的可能就是王建堂。
只是战斗的因素有很多,川军在晋西北这一片就是金字招牌。
王健堂欲言又止,可最终话到嘴边吞了下去。
“这里是万家镇的正门,但是就在正门的三公里外有一处平地,这里除了进来的一条路,三面环山。”
“只要將这些二鬼子带进这里,就可以包饺子吃掉他们,他们的骑兵要优势也发挥不出来,逃也逃不掉。”
林天尘指著地图,將他的想法说了出来,攻城是绝对不行的,伤亡太大,特別是他们火力还没有形成的时候,他更不会考虑攻城了,但如果打伏击的话,只要这群二鬼子出来,那可操作空间就大了。
“你们谁的演技好?”
林天尘看著丁家国和王建堂说道,目光也扫视了站在两人身后的几个战士。
“咳咳,这溃军...丁排长?”王建堂皱著眉头看著丁家国说道。
“你少来,你不是也是溃军来著?而且连长说在晋西北川军的溃军更容易让偽军下决定。”丁家国立刻是回懟了过去。
“打了这么多胜仗,有点生疏了,川军服可以给你。”
“你生疏了我就不生疏是不是?不过.....”丁家国大大咧咧的说著,这一连串的胜仗,已经是让他忘记了自己溃军时候的样子。
他现在就是天上的雄鹰,而不是地上奄奄一息的猎犬。
丁家国说著,目光微微一闪,转头看向自己身后。
一旁的王建堂立刻目光一亮,顺著丁家国的目光,落在了李卫国的身上。
“卫国是可以哈....”王建堂语气瞬间热切了起来。
“.......”
李卫国迎接著一眾人的目光,神情充满著无语。
一个假连长,一个表面排长,一个川军排长,让他一个营长去演溃军。
著实让他有些气抖冷。
“就你了,带一些人演溃军,演像一点。”林天尘没磨嘰,立刻让李卫国去演。
听著这话,李卫国心中无奈,毕竟他现在只是一小兵,军令如山,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之后,王建堂与丁家国脸上立刻流露出灿烂的笑容,开始传授经验。
“溃军是没有精气神,面色要垂头丧气的,衣著要破烂....甚至是穿著普通人的衣服....”
“不不不!我们川军就算是走路,也是有精气神的!”
“要不你去演?”
“丁排,你这话说的,我不是在教李卫国吗,不过,我感觉你提醒的对,溃军就要有溃军的样子,有什么精气神。”
两人你一言我一言的教导著李卫国,这让本就不想说话的李卫国更是一阵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