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师徒反目
江流儿说完,面色复杂的看了悟空一眼。
悟空道:“师父,那妖精分明知道自己死到临头,拿句话来骗我们哩。”
“难不成他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还我三哥鹏魔王转世,怎不说是如来转世,只为扶危救民呢?”
八戒道:“呵呵,猴哥小心些,莫要犯了佛祖的忌讳。”
江流儿道:“你师兄不过閒话要子,並未毁僧谤佛,算不得不敬。”
几句话,把金翅大鹏的事情轻轻揭过,一行人继续前行。
又走了半月有余,这一日来到一处隘口,前面有一片密林。
江流儿对悟空道:“悟空,为师腹內有些飢饿,你去附近找个人家,化些缘来吧。”
悟空领命而去,剩下的人则留在原地休息,江流儿刚想下马休憩,忽然听到一阵榔子响,下一刻,七八个大汉从周围杀出。
他们手持钢刀利斧,一个个谭雄漏怀,表情凶悍。
“*!”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財!”
“牙崩敢说半个不,爷爷管杀不管埋!”
江流儿本以为又遇见了妖怪,没想到来的却是几个凡人,他不但没有紧张,甚至暗暗觉得好笑。
於是下马微笑著道:“几位大王,我等是远行的商人,並没有財物在身,实在养不活诸位好汉,请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那领头的强人道:“你这和尚好不晓事。”
“且不说別的,单看你骑的神骏脚力,担的沉重行李。”
“若说穷困莫非是欺我蠢笨?”
说著,他將手中大刀一挥,带起猎猎风声:
“今日把那白马和挑子全部留下,可以放你们过去。”
八戒道:“元那贼汉子,尔等却瞎了眼,俺们可是东土大唐来的和尚,也是你们能够敲诈的?”
听到八戒的话,一个贼人走到头领身边,附耳道:
“老大,这些和尚恐怕还真有来头,恐怕今日抢了他们,后面还有杂根乱蔓。”
那头领眼珠一转,道:“哈哈哈,本想放你们一条生路,却没想到是个有根基的,那今日必定不能放你们活路了。”
说完,他向身后几人一挥手,大喝一声:“动手!”
眼看那贼人们拿著凶器,就要上前行凶,忽然半空中一个身影落下,只一棍,就打翻了一个强盗。
原来悟空去化缘没走出多远,就发觉了强盗们的动作,急忙赶回来杀敌。
不消几个回合,悟空就干掉了几个嘍囉,只剩下那为首的贼人哆哆嗦嗦的拿著大刀,
投降也不是,逃跑也不是。
江流儿道:“悟空且慢动手,我倒想问问这强盗还有没有余党”
话刚说到一半,悟空的棒子就抢在头领说话前,正中他的脑门,只听得“噗”一声,
红的白的一发涌了出来。
江流儿眼看那首领没了气息,不由得略带责怪道:
“悟空,你下手也忒急了点,怎地不等我把话说完?”
八戒也道:“猴子下手没轻没重,这下可断了线索。”
悟空不忿道:“我见那贼子拒不投降,怕他再有动作,所以才先下手为强。”
江流儿道:“可如今他已经身死,哪还能问出话来,万一除恶不尽,恐怕未来还会有人在此被劫。”
悟空心中不快,只闷闷哼了一声,自去化缘了。
当晚几人赶路,恰逢一处小村,江流儿找了一户看起来相对殷实的人家,敲开了房门,深施一礼道:
“贫僧有礼了,我们是从东土大唐来的和尚,要去西天拜佛求经,烦请主人性格方便,容我和徒弟们在柴房借宿一晚。”
开门的是个老者,见到江流儿先是一愣,但听完他的话后,却微笑道:
“长老远来辛苦,容留佛门弟子乃是结善缘,请进请进。”
几人欢天喜地入了院子,至少今夜无需再睡荒郊野外了。
老者特地为几人分出两间客房,又招待了一顿丰盛斋饭,吃饱喝足后,眾人先后睡下悟空向来警醒,合眼至半夜忽然听到窗外有人说话,他仔细听去,有人说道:
“今日那密林中杀了老大几人的,可是这群僧人?”
另一个声音道:“从早上到天黑,路过此地的外人就他们几个,想必不会错了。”
那人又道:“既然如此,定要杀了他们,为老大报仇,死尸都埋到后山去。”
悟空听到这里,口里念了几句法诀,將身体变作个飞虫模样,顺著窗缝挤出去,正看到两个人在交头接耳的密谋。
一人身材魁梧,面相彪悍,倒是和白天劫道的一伙有七分相似,而另一人正是將他们迎进小院的主人家老者。
只听那老者道:“一会儿你把村里的青壮都集合起来,各拿斧刃等在院中,我去后面假装著火。”
“等他们被火势惊醒,衝出屋门的时候,再守株待兔,抓住一个杀一个,避免有漏网之鱼。”
二人计划已定,分头行动去了,悟空把一切听个真切,尾隨那老者而去。
在屋子后面,老人早已备好了一堆乾柴,他拿出火摺子点燃枯枝,再扔到柴堆上,用蒲扇鼓起风来,一时间浓烟滚滚。
“走水了!走水了!”
那老者刚喊了两声,悟空就在他面前现出身形,冷笑看著他道:
“俺还头一次见到,有人刻意纵火,来烧自己的房子呢。”
老人大惊失色,刚想呼喊,就被悟空一棒打在嘴上,击落了半口老牙。
反手再一棒,打的那老者脑袋如西瓜般炸裂开来。
悟空头也不回,急匆匆进入客房,喊醒了江流儿和徒弟们,几人连忙穿好衣服,拿著行李牵看马刚要出村—
迎面正遇见手持斧刃的呼啦啦一群人。
见到江流儿一行人的那一刻,对方已经明白露出了马脚,所以也不必再隱瞒,各自抄傢伙就杀了过来。
悟空一马当先,一棍就打的数人骨断筋折,倒飞而出,他的棒下几乎没留活口。
江流儿几次出声阻拦,但悟空似乎置若罔闻,只一味的挥棒屠杀,到后来其他的徒弟都收起兵器,只看著他一人杀戮。
八戒道:“这些贼人想必和白天那些是一伙的,趁著我们熟睡想来报仇哩。”
黑熊道:“恐怕这个村子上下都是贼人,杀了两批仍然还有残余的强盗。”
听到这话,悟空微微一笑,道:“这有何难?”
只见他將嘴巴成个“。”型,衝著那泛起火光的小院就是一吹,一阵狂风平地而起,雾那间风助火势,席捲了整个村子。
江流儿慢了一拍,再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可他分明在村中听到了女人和孩子的哭声。
当机立断,江流儿掏出芭蕉扇,轻轻一扇就熄灭了大火,他循著刚才的哭声找过去,
只见在焦黑的房屋中,几个妇孺已经奄奄一息。
他急忙对还有一口气的进行救治,可惜孩子年幼体弱,最终还是没能救活。
此时江流儿心中怒火渐起,冷声道:“悟空,你可知错?”
悟空汕笑道:“师父,人常说除恶务尽,我怎能猜到这村中还有妇孺?”
江流儿闻听心中更怒:“便是没有妇孺,难道这一村都是恶人不成?”
悟空道:“此地风土便是这样,哪怕孩童现在不是贼人,也难保今后不会变成贼人,
或是帮凶。”
江流儿连连摇头道:“倘若以他们未来可能犯的错,提前將其判决,对於天真烂漫的孩子难言公平。”
悟空辩驳道:“从白天的树林,到晚上的乡村,种种遭遇可知此地就是个贼窝,贼窝之中又能长出什么好人?”
“你!”
江流儿怒火中烧,他气的不知是悟空滥杀无辜的行为,更是他不分青红皂白,以高高在上的姿態判决他人性命的態度。
八戒见师父动了真火,急忙规劝道:“师兄,既然师父看不惯你的行事做法,大不了今后留心些也就罢了。”
悟空一听这话,也来了脾气,道:“这西天一路上,俺一心一意保护师父安全,你个整天好吃懒做的货色,也敢来评判我?”
一句话,把八戒也说的哑口无言了。
其余几位徒弟,纷纷上来劝慰悟空,可他们越劝,似乎悟空越生气。
江流儿道:“今日之事,我可以暂时不计较你滥杀无辜之错,但你需要跟我一起埋葬死者,並在他们坟前诵经超度。”
悟空“嘿嘿”一笑,將那金箍棒变个绣花针,放入耳朵里道:
“俺做了就不怕担因果,想要让老孙低声下气的去给贼人诵经,他们也配?”
说完,悟空向江流儿施了个礼,道:
“师父,这一路来俺也算尽心尽力,不过似乎你並不大领情,既然如此,那何不一拍两散,各走各路?”
“剩下的路,老孙不想再走了,保了你这么久,当初在五行山救我脱困的恩情,也算还完了。”
“咱们就此別过,您一路保重,好自为之。”
说完,不等江流儿反应,就一个筋斗飞到空中,自顾自去了。
几个徒弟,包括八戒都没反应过来,江流儿也只是一声嘆息,道:
“唉,人各有志,且隨他去吧。”
眾人收拾出一间没被烧毁的房屋,胡乱堆付了一夜,天明后,按照江流儿的吩咐,徒弟们把村民尸体集中起来,埋在了村子外的山脚下。
几人诵经超度亡魂后,继续西行之路。
悟空走后,第一个不便就是,出门化缘的效率大幅度降低了。
往常悟空自己出马,不消一时三刻,就能带回丰富的,足够所有人吃的食物。
可如今一个徒弟出去,不是空手而归,就是化缘来的食物,仅够一两个人吃。
被逼无奈下,江流儿只好把所有的徒弟都派出去,由他自己在原地看管行李马匹。
这一日,眼看太阳西沉,出去化缘的几人,一个也没有回来。
江流儿等在原地,正和聊天群的大佬们讲述悟空出走的事情。
【肌肉唐三葬】:你是说,那悟空因为这点小事,就气冲冲的走了?
【江流儿】:唉,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悟空生气,或许只是因为理念上的不同吧?
【肌肉唐三葬】:这件事我也无法评价,毕竟西行多年,几个徒弟都很乖,从未逆我的意思。
【江流儿】:前辈,如果要是你遇到这样的事,会怎么处理呢?
【肌肉唐三葬】:哈哈哈,如果是我,哪用得著悟空出手?
那伙强人的尸骨,早被咱绑在马首上,带著进村了。
估计到时候也不会有什么暗算的事情发生了。
毕竟想要让恶人降伏,有时候必须要比他们还恶才成。
【江流儿】:前辈,你的做法恕我学习不来,恐怕也只有你才能完美適配这样的处事方法吧。
【肌肉唐三葬】:你也不必担忧,凭藉你现在的根基,找个把徒弟还不容易,悟空走了再寻一个就是了。
有那看起来实力超群的妖怪,先打他一顿,再问他服不服,愿不愿意当你的徒弟?
如果不愿意,那就再打一顿,打到他愿意为止。
贫僧用这个法子,倒是引得不少徒弟想要拜师,要不是嫌弃他们的实力太弱,可能到了西天我手下徒弟数量当不下百人。
【江流儿】:这前辈,我一直觉得,徒弟在精而不在多,所以广泛收徒的事情,
暂时还不打算考虑。
【净坛使者】:小江流,你还有心思在这里閒聊,俺掐指一算,你恐怕要大难临头咯【江流儿】:什么?使者何出此言?
【净坛使者】:俺跟著师父取经的时候,每次猴哥耍性子离队,都是俺去请回来的,
所以他走过几次,怎么回来的,俺都心里有数。
听你这一说,我忽然想起这次杀了贼人后,过不多久,那假猴哥就要来取你的性命哩【江流儿】:假悟空?取我性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正在此时,江流儿面前一个身影自半空中落下,不是悟空又是何人?
【江流儿】:使者你还真是“言出法隨”,那“悟空”还真的来了。
“愚僧,吃俺老孙一棒!”
只见面前的大圣一擎手中铁棒,向著江流儿天灵盖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