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金平灯会
【江流儿】:这话怎么说?
【黄眉】:若说到业火禁制,我倒是忽然想起来一个人,而且这人和我弥勒一脉大有关联。
【江流儿】:前辈说的是谁?
【黄眉】:正是当年那夜叉界的夜叉王。
佛祖出手,镇压夜叉,罗剎,修罗三界后,夜叉一族被镇压的被镇压,被收服的被收服,唯有那夜叉王,不愿受到奴役,选择兵解。
只不过,他的一缕真魂被有心人救起,才免了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的结局。
为了报恩,夜叉王將使用夜叉界业火化为禁制的方法,传授了他人。
【江流儿】:听前辈的意思,说的不会是你师父弥勒佛吧?
【黄眉】:嘿嘿,確实有我师父参与,但参与的却不是只有他。
【江流儿】:哦?还有谁?
【黄眉】:那我可就不知道了。
【江流儿】:唉,恐怕又是一个隱秘。
不过至少现在知道了,弥勒佛恐怕也是背后力量中的一人,倒也不算没有收穫。
七天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郡守的三个儿子,已经学成,到了和师父告別的时候。
儘管再不舍,但江流儿几人去意已决,悟空道:
“虽然传授武艺的时间不长,可是你们三人都算是聪明的。”
“我们几人这一身功夫,想必也让你们学去了几成。”
这话倒不是虚言,毕竟如今三人里面的大哥,已经能够使动千斤重量的铁棒了。
仅凭这力气,还有悟空等人教的手段,三个人至少在凡间,已经难逢敌手。
別了玉华郡的郡守和三个儿子,江流儿几人加快脚程,继续向西而行。
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春节,来到正月十三,
这一日,几人路过一间寺庙,江流儿亲自入內,想要討碗水喝。
那寺中的老和尚一见江流儿,当下施礼道:“阿弥陀佛,不知法师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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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儿还礼道:“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
一听此话,对方羡慕道:“不愧为大唐人物,想必尊驾上一世定是做了不少好事。”
江流儿未来得及答话,八戒凑上来道:“嘿嘿,师父,此人倒是对那行善得好报之事,深信不疑啊。”
没想到,那老和尚一见八戒,被他的长相唬了一跳,用袍袖捂脸道:
“骇煞人也,何处来的生人,怎地长得如此丑陋。”
场面一时有些尷尬,江流儿急忙道:“方丈恕罪,这是小徒,失礼了。”
老方丈表情错,支吾了半天,道:“长老如此人才,怎么收了如此丑的徒弟?”
那悟空等人听到此言,纷纷把脸凑过来,又把老和尚嚇了一跳:
“若是只一个丑也还罢了,为何个个都如此貌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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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儿道:“虽然长得不大好看,可是却有不俗的本领。”
见他如此说,老方丈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邀请眾人入寺。
江流儿几人被迎入客房,半盏清茶过后,江流儿问道:“不知此地,是个什么所在?”
老和尚道:“实不相瞒,此地名为金平府,乃是天竺国治下。”
江流儿心中高兴,道:“不知距离那灵山,还有多远的路程?”
老和尚道:“我只知道,距离天竺的国都,还有两千余里地。”
江流儿一听,心中有些急切,恨不得马上生出翅膀,飞到灵山,揭开最后的秘密。
不过他刚刚表示想要告辞,对方却劝阻道:“法师何妨再留一日,明日这城里还有一场盛会哩。”
“看完再走,也不差这一两日了。”
江流儿疑惑道:“什么盛会?”
老和尚微微一笑,道:“明日是正月十五,城中照例有一个灯会,同时我佛门也有盛大法事。”
“莫非中土之人,没有这个习俗吗?”
江流儿苦笑道:“怎会没有?正月十五的灯会,虽然和出家人关係不大,可是在凡俗中还是很重要的。”
“只不过,我等赶路已久,早就忘了春夏秋冬,所谓的节日,也有好些年没有过了。
老和尚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便藉此机会,一起参加,若有法师出席,也能为明日的法会增光。”
江流儿见他言辞恳切,无奈下只好点头同意,
当晚,眾人就在庙中借宿,次日晚上,由僧人领路,江流儿几人一起向城中去。
此时的城里,早已是亮如白昼,那各式各样的灯笼匯聚成了光的海洋,街上的百姓更是摩肩接。
老和尚轻车熟路,带著江流儿几人避开人群,来到了三盏明灯附近,
只见这三盏金灯每一盏,都有水缸大小,上面还盖著二层楼高的亭台楼阁。
那楼阁皆是金丝扎成,镶嵌著片片琉璃,衬得金灯五光十色,夺人眼球。
江流儿见过不少宝贝,可是在凡间见到这么华丽的金灯,却还是第一次。
正在欣赏的时候,他忽然闻到一股清香,江流儿道:“哎?这是哪里来的香味,既不像花香,也不似果香。”
老和尚笑道:“法师好眼光,这是那灯中香油的味道,名唤酥合香油。”
江流儿点头道:“这香油果然不凡,想必价格不菲吧?”
老和尚道:“这香油一两,就要白银二两,一斤香油,就是三十二两银子。”
江流儿疑惑道:“那只是这一晚的花销,恐怕就要上万两了吧?”
老和尚笑道:“不止万两。这三盏金灯,一盏中的香油就要五千斤,三盏共计一万五千斤。”
“按照刚才的价格算下来,恐怕仅仅一次灯会,就要花费四万多两银子哩。”
江流儿倒吸一口冷气,道:“莫非这笔钱,全由官府承担?”
老和尚摇头道:“这钱由信客所出,在这城北之地,有一个县,县城中共有二百四十家信客,每户需要供奉二百余两。”
江流儿摇头道:“唉,若真是这样,恐怕用劳民伤財四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了。”
“我看这所谓的金灯,不点也罢。”
老和尚表情疑惑:“法师何出此言?我佛门弟子,若是不点长明灯,又用什么来供奉佛祖呢?”
江流儿苦笑道:“佛祖出世,本为了救助天下苍生,点化懵懂世人,並非为了所谓的什么供奉。”
“若是那诸天仙佛,没了人间供奉就不愿降妖除魔,也不再关心凡人的死活,那与昏君邪神,又有何分別?”
老和尚大惊失色,忙道:“法师慎言,作为佛门弟子,此话已经是大大不敬。”
“况且每次城中点起金灯,夜间都会有佛祖显灵,灭灯取油,怎能说佛祖不要供奉?
江流儿还没说什么,八戒插嘴道:“原来这几万两的银子,就用这么一晚?油尽灯灭也就罢了,为何佛祖显灵,还要把灯油收走?”
老和尚道:“你们不是本地人,不知道也不奇怪,这酥合香油天下闻名,自然是佛祖喜爱之物,所以才会全部带走。”
江流儿几人面面相,悟空摇头道:“奇怪奇怪,俺还从未见过,有仙佛连吃带拿,
一点也不客气的。”
老和尚见他们几人话语间略带嘲讽,不禁开始怀疑,这些人是否真的是东土来的僧人,为何对佛祖如此轻慢?
忽然,半空中颳起狂风,老和尚精神一振,大喜道:“你们看,这就是我说的神佛降临,佛祖是来收取灯油了!”
这一阵狂风来的诡异,颳得眾人睁不开眼,半空中隱隱浮现三尊佛祖虚像,不知情的百姓和僧人,倒头就拜。
待风散去,眾人一见三盏金灯,果然已经熄灭,显然那缸中的香油,也必然没了。
可是不但香油没了,悟空几人立刻发现,江流儿也不见了。
悟空几人不见了师父,个个吵起来,那围观的百姓却连连称讚道:“想必是高僧心诚,被那佛祖接到灵山享福去了。”
老方丈心中暗暗腹誹:“唐朝和尚句句对佛祖不敬,恐怕是上天降下惩罚,將他带走赎罪了也说不定。”
只有悟空几人心里清楚,江流儿忽然失踪,恐怕与其说是佛祖显化,倒不如猜测妖精作票可能性更大。
悟空也不囉嗦,飞上半空找到一个方向,就追了下去,那老和尚一见,方才相信江流儿所说徒弟的本事。
悟空找到一片空地,使金箍棒向地上一敲,把个土地生生震出了地面。
那土地顾不得头顶摔出的大包,捂著脑袋上前施礼道:“大圣在上,金平府土地拜见,这厢有礼了。”
悟空指著他的鼻子,道:“大胆土地,此处有妖邪作崇,为何不向天庭稟报?”
土地苦笑道:“启稟大圣,並非小老儿不报,实在是早已叫上峰知晓多时了,只不过一直无人理会而已。”
悟空皱眉沉思了一会,又问道:“你可知那妖精的根脚?”
土地道:“不瞒大圣,金平府往东北方向,有一处地界名为青龙山,在那青龙山上,
有一个玄英洞,洞中住著三兄弟。”
“那三个妖怪一名脾寒大王,一名辟暑大王,还有一个叫作辟尘大王。”
“他三人本是山中修行千年的妖精,化成人形后,由於贪恋那凡尘中的香油,所以偷偷化成佛祖模样,骗世间凡人供奉香油。”
“每年的正月十五之前,他们都会託梦给高官,要求在城中备上金灯,还点名要使酥合香油。”
“要知道,这酥合香油最大的特点,就是需用普通香油过滤百十遍,取其精华,再加入种种昂贵香料,方才能得到成品。”
“如是再三,渐渐在正月十五的时候点金灯,就成了本地的一个惯例,每逢此时,三个妖怪都会现身取走香油,回去慢慢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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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冷笑道:“看来如今三个妖精已经不满足於喝香油了,居然连我师父也要染指。
”
他挥挥手,吩咐土地退下,接著一纵身,跳上祥云向青龙山而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却说江流儿被那妖怪裹挟,到了一处阴森洞中。
刚刚一落地,洞中小妖就一拥而上,拿著绳索將他牢牢绑住,三个高大身影中的一个,大笑道:
“运气运气,年年去收取香油,没想到今年还有意外收穫。”
“说不得,这唐朝和尚便当这次的添头吧。”
另一个说道:“大哥,此人真的是金蝉子转世?莫非吃了他真能长生不老?”
三人中的大哥道:“我也是听主人所说,无论吃了他能够长生,至少是主人安排下来的任务,,不可懈怠。”
辟尘大王点头道:“大哥说得有理,便是不能长生,既然主人有命,那便顺便吃了便是。”
二哥辟暑大王道:“既然非吃不可,我看就將他洗剥乾净再片好,用烧热了的石头煎著吃便是。”
大哥辟寒大王摇头道:“如何吃先不急討论,待我请主人过来,先认认此人是不是那江流儿。”
老二,老三纷纷点头称是:“没错,还是稳妥一些好。”
江流儿暂时被押入一处隱蔽洞穴,单等著所谓的大王前来认人。
被绑住全身的江流儿,心中並没有多少害怕的情绪,毕竟在西行一路上,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他熟练登录群聊,打听起三个妖怪的底细来。
【江流儿】:@肌肉唐三葬,前辈,不知道你对辟寒,辟暑,辟尘三个妖怪,可有印象?
【齐天大圣】:此事你应该问我啊,虽然他们三人实力平平,可是给我留下的印象却很深。
【江流儿】:这是为何?
【齐天大圣】:他们是不是假扮佛祖,在民间偷香油?
【江流儿】:正是如此。
【齐天大圣】:嘿嘿,別看名字起的厉害,其实不过是三只犀牛成精罢了,远没有听起来那么能打。
【江流儿】:他们是哪里来的妖怪?
【齐天大圣】:它们本在山中修行,后来得了些法力,成就人形。
后在灵山学佛,因为嘴馋偷吃香油被发现,害怕受罚逃了下界。
因为性息洁净,常在河心,泉眼中浣洗身体,所以自己给自己起名“辟”,暗含寒暑不侵,尘埃不染之意。
西行之时,本来有过交手,那妖怪身手不值一提,只是尤其擅长水遁。
不过也不足为虑,只需上天庭请那井木狂下界,三只犀牛自然束手就擒。
正所谓天生的克星,便是此意。
【江流儿】:多谢大圣解惑,只不过,我似乎听到他们说起,还有什么主人,莫非三个妖精后面,还有更深的背景?
【齐天大圣】:据我所知,没有。毕竟是灵山的逃犯,东躲西藏,提心弔胆还来不及,哪有人会包庇这样的妖精?
【肌肉唐三葬】:江流儿,居然妖精说了这话,我看你先不急著脱困,且让他们寻那主人前来,我们再一网打尽。
【江流儿】:前辈所言甚是。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江流儿在洞中听到守卫的小妖,悄悄议论道:
“你们听说了没有,这个关在此处的和尚,居然有人为他撑腰,还是个好厉害的敌手!”
另一个小妖道:“我却不知,你且说说。”
那小妖清了清喉咙道:“原来黎明时分,洞外忽然来了一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手擎铁棒叫骂不休。”
“说什么大王绑了他的师父,要我们交人哩。”
小妖道:“往常捉人,並没遇到过来叫骂的,看来这次遇上个暴脾气。”
“谁说不是呢?不过三位大王怎能容他叫骂,各持兵器就冲了出去,三对一打了十几个回合。”
“三个大王对他一个?那岂不是稳贏了?”
“唉,按理说应当如此,可没想到,那和尚看起来瘦小枯乾,身手却十分了得,三位大王齐心合力,都没能占到上风!”
“哦?居然有这种事?三位大王,都打不过他一个?”
“可不是嘛,见到对方厉害,大王退入洞府,任他叫骂也不肯出战。”
小妖喷喷称奇:“那我们玄英洞,就这么认栽了?”
“怎么可能,大王已经发出话来,得力的援军一会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