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过去未来

2025-1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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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过去未来

眾目睽睽之下,短短时间內发生的变故,让观望的许多人有些猝不及防。

其中尤以王母娘娘惊讶最甚,她万没想到,本来是个一箭双鵰的机会,既保全了玉帝,又除掉了玉帝心中掛念的娥。

谁知半路杀出个猪刚鬣,甘愿用自己的性命换娥生还。

可是以为必死的娥,已经把天蓬被贬的前因后果说了个明明白白,如今岂不是在场的百万人,都知道了天庭的嘴脸?

那些天兵天將也就罢了,毕竟他们还要吃天庭的饭,可是在场也有散仙,还有灵山的人,这次天庭丟脸,可算是丟大了。

想到这里,王母將那嫦娥和天蓬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准提立即叫手下动手,砍了八戒眼不见心不烦。

八戒跃上高台之后,一不动手,二不挣扎,任凭魔兵捆住手脚,只是坚持不跪。

“俺老猪做事,无愧於天地,更无愧內心,为何要跪?”

他甚至看都懒得看准提一眼,只是对著台下江流儿的方向道:

“师父,徒儿对不住你了,后面的西行之路,俺不能继续陪你走完了。”

“虽然老猪魂魄无法超生,但还要麻烦日后师父念经的时候,顺便帮俺也念上两句,也不枉老猪在这世上走一遭。”

听著八戒的话,台下嫦娥本来清冷的表情,此刻终於崩溃,好似冬河迎春,坚冰碎裂,化作万般柔情。

同样被五花大绑的玉帝,也不禁惊讶地瞪大了眼晴一一他认识娥这么久,从未见过她流过哪怕一滴眼泪。

玉帝甚至以为,嫦娥本就不会哭。

此时他终於明白,这个女子会哭倒是会哭,不过不会为了自己而哭。

江流儿表情无喜无悲,他默默走到嫦娥面前,施礼道:

“仙子,此处危险,还是请隨贫僧来吧。”

二人离开原地,江流儿轻声说出了自己的瞩託:

“此间之事,想必仙子帮不上忙,但是有一件事,却非仙子出手不可。”

娥刚刚哭过,泪珠还掛在长长的睫毛上,她听到江流儿的话,一时却有些犹豫,毕竟眼看著八戒就要身死,她捨不得就此离开。

江流儿明白她的想法,只好解释道:“此事本是八戒的任务,可是他恐怕无法完成,仙子就当帮他一个忙,可以吗?”

娥一听这话,当即点点头,江流儿小声道:“在那天竺国—玉兔—”

一番瞩託过后,娥仙子点头应允,她恋恋不捨的回过头,又看了高台上屹立的八戒,转身而去。

“呼,终於劝走了。”

江流儿鬆了一口气,毕竟一会万一动起手来,恐怕照顾不到娥,若是她出个三长两短,也对不起刚才八戒的一番真情流露。

送走了娥,江流儿开始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高台之上。

台上的准提,还在走固定流程,他指著八戒对王母道:

“娘娘,我知道这猪胎如今已属灵山,可是他毕竟曾经乃是天蓬元帅,和你们天庭多少有几分香火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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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还不肯交出兵符,那他的魂魄我可就笑纳了。”

包括江流儿在內,所有人都篤定,王母娘娘寧可牺牲八戒,也不会愿意交出兵符。

可是没想到此时王母却冷喝一声:“慢。”

准提也是一愣,隨即转变为笑脸道:“哦?莫非娘娘想通了,愿意交出兵符?”

王母娘娘道:“我若交出兵符,百万天兵立时易主,到时候你一声令下,恐怕我也逃不脱阶下之囚的结局。”

“你当我是三岁小儿,这是挖了个坑,准备让我跳吗?”

准提脸上笑容不减道:“娘娘果然谨慎,请您相信,只要交出兵符,我不但按照承诺释放所有俘虏,还会保证你们的安全。”

王母冷笑道:“你既然已经作出了背叛之事,所谓的承诺还会有人信吗?”

准提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道:“既然娘娘不认可这个条件,难道是不打算留住他们的性命了吗?”

王母道:“那倒也不是,只不过必须有一个双方都满意的交换方式,我才能安心。”

准提鬆了一口气,道:“那不如就请娘娘说个方法,我们商討一下,若是可以那就按您说的办。”

王母娘娘想了一会,手中的兵符在指尖翻转,那夺目的金光牢牢的吸引了准提的注意力。

过了一会,王母停下动作,道:“你可知那李靖李天王,有一把神弓—“

话音未落,准提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他急忙將手中小瓶倒置,一股紫色雾气从瓶口中涌出,

笼罩了整个高台。

原来李靖家传神弓,具有可以射杀仙人的力量,当年哪吒三太子幼年贪玩,一箭射死了石磯娘娘的弟子,这才和她结了怨。

如今王母提到此事,意思只有一个,那就是准备用它来远程狙杀,至於狙杀的目標,恐怕除了准提没有第二个人。

紫色雾气一起,准提心里鬆了一口气,毕竟这种用魂魄炼製的雾瘴,便是先天法宝,轻易也无法打破。

外界被隔绝,只要自己手中掐著玉帝和诸位神仙的小命,最后的胜利者,一定还是自己!

虽然外界进不来,但准提的声音却能够透出紫雾,他愤怒道:

“王母,我劝你不要键而走险,若是鱼死网破,我保证你只能得到玉帝的尸体!”

“你若不信,我便杀几个给你瞧瞧。”

说著,他一挥手,招来两名魔兵,把八戒带到近前,打了一个手势,那魔兵挥刀就砍,

没想到那魔焰刀刃刚刚落到八戒头上,就好像陷入泥沼无法寸进,此时准提也终於发现了不对。

他从腰间抽出宝剑,向八戒的头上砍去,却被一旁伸过来的手臂,抓住了腕子。

“什么人?”准提惊得魂飞天外。

他怎么也想不到,居然在这雾瘴之中,还会有人阻止他的动作。

转头一看,侧后方一个瘦弱的老僧,正用乾的手臂,抓著他的手腕。

“你是燃灯?你怎么在此处?”

准提下意识的挣脱,却发现老僧的瘦弱的手臂,似乎有著千斤之力,任他怎么挣也挣不脱。

他下意识的抬起另一只手,想取出其他法宝对付老僧,可是手臂刚刚抬起,却被另一人抓住了转头一看,又是熟人。

“弥勒?”

这下准提更慌了,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两个人难道是失心疯了吗?

居然拦著自己?

事到如今,准提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对著手下魔兵吩咐道:

“把所有人都杀了,只留下玉帝即可。”

话音刚落,只听刀刃之声此起彼伏,没过多久高台上已经被尸体铺满一准提手下的魔兵被干掉了十成十。

“你们?”

准提恐惧的发现,刚才被绑的结结实实的神仙们,不知何时已经挣脱了束缚,自己的一声令下,好像恰好成了他们屠戮魔兵的信號。

如今局势逆转,让准提恍如隔世。

八戒活动著双臂,讥笑道:“怎么,没想到?这么多人联合你来,演戏给你看,你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演戏?”准提一脸惊愣。

八戒道:“刚才我上台之前,大师兄早就在我身上留下了几根毫毛。”

“我被绑之后,那些毫毛趁你被王母吸引,纷纷化成了飞虫大小的分身,暗暗鬆开了眾人的绑绳。”

“如今这台上的神仙,没有三百也有两百,你有没有信心,一个人单挑我们这么多人?”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我们这么多人,打你一个人。”

准提正慌张的不知说什么好,一旁沉默寡言的老僧,此时却开口了:

“不烦诸位出手,我们二人,正好有事情想要问问准提祖师,请借一步说话吧。”

说完,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下一刻准提道人和老僧,弥勒三人一起在原地消失。

准提一走,高台上的紫雾顿时消失,王母看著台上惊魂未定的玉帝,一颗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哼,那取经人还真是智计百出,看来我费尽心思配合他演戏,总不算白费力气。”

北海之滨,一处高山绝顶之上,三人的身影忽然浮现。

仍然保持著两人抓著一人双臂的姿势。

准提脸色阴沉,开口道:“你们不是燃灯和弥勒,究竟是谁?”

此话一出,那弥勒拍了拍大肚皮,脸上习惯性的带著笑容道:“我倒不觉得自己不像,恐怕如来佛祖也看不出破绽。”

“那么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准提冷哼一声:“哼,若是真的燃灯和弥勒,你们绝对不会在此处出现。”

老僧道:“也就是说,他们目前有更为重要的任务,天庭由你负责,而他们则需要去控制其他势力,对吗?”

准提还没答话,弥勒却替他回答道:“如天庭这般重要的势力,恐怕除了灵山,就是妖界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燃灯负责妖界,而弥勒则负责灵山,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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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弥勒本就是灵山之人,又是佛祖口中的未来佛,他在灵山定有自己的势力,如今在猝不及防下动手,概率应当不低。”

“即使如来有所地方,但想必你们还有后手。”

老僧接著道:“那燃灯负责妖界,其实便是控制大妖。”

“虽然如来有所准备,將几个妖王收入灵山,不过在凡间的许多棋子,还是打上了燃灯的印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无论是那九头狮子,还是金毛,哪怕是观音手下的小金鱼,都是燃灯培养的后手。”

“起事之时,將这些妖怪投入妖界,当个大妖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到时候,天庭,妖界,灵山三处沦陷,这三界之中,必將大乱。”

“你们的势力,加上这些力量,恐怕神州虽大,也无人可以阻止这场浩劫了。”

两个人好像閒聊一样,把准提背后组织的计划,猜著说了一遍,到底说的对不对,只需看看准提的表情就明白了。

此时准提面无表情,可是眼中的惊恐却出卖了他一一波涛汹涌的內心,已经藏不住了。

他只能反覆地重复那句话:“你们究竟是谁?”

“我们的计划如此完美,在这方世界中,怎会有人洞悉所有细节?”

弥勒哈哈大笑,肚皮上的肥肉颤动不停:

“哈哈哈哈哈,你都说了,这个世界中无人能够识破,所以我们自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

准提眼中疑惑,不明所以,老僧二人也懒得在和他打哑谜,乾脆一抖身形,现出了本相。

正是三葬法师和黄眉老祖。

准提是认识黄眉的,他双眼微眯,道:“黄眉,你身为弟子,背叛师尊,背叛组织,可知罪吗?”

黄眉摆摆手,道:“你说的那个懵懂小子,是这个世界的黄眉,可不是我,在我那方世界,还没有野心那么大的师尊。”

三葬法师道:“阿弥陀佛,贫僧只想知道,你们的组织叫什么名字?”

准提本不想回答,可是受不住三葬法师手上微微用力,他立刻感觉腕骨就要折断,只能低声道:“光阴。”

“白驹过隙,弹指万年,所谓光阴,过去未来。”

三葬法师点点头:“听你的意思,组织中除了你以外,还有燃灯和弥勒。”

“他们一个是过去佛,一个是未来佛,都和时间有关,时光明灭,一去不回,想必这就是你们组织名字的由来吧?”

准提並不说话,似乎在刻意隱瞒组织的情报。

三葬法师接著道:“时光如奔马,只有不断向前才有意义,一旦停止,那就不再宝贵。”

“所以,作为时光来说,和发展变化相反的永恆不变,就是最大的敌人。”

“这恐怕,就是你们组织成立的初衷,即对抗千万年不变的当下吧?”

三葬法师的三言两语,让准提这个对手也不得不佩服,毕竟这人不在组织,却仿佛把一切都看了个透彻。

准提道:“即便让你猜到又如何?就凭你们几个散兵游勇,难道还敢与天下大势作对吗?”

三葬法师冷笑道:“什么天下大势,不过是你们几人的私慾罢了。”

“我来问你,这个组织最早的创始人,是不是燃灯和弥勒二人,后来他们才找到你?”

准提面带讥笑:“这个你可说错了,创始者另有其人,我们三人都是他找来的,帮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