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要见佛,先给钱
“我当然明白,你们两个傢伙,竟然这么不信任我。”三葬不满地道。
江流儿跟黄眉听得直翻白眼。
如果说这话之前,你別把筷子都捏变形,似乎应该更有说服力一点。
虽然不知道这几个和尚所谓的开光,究竟是什么东西。
但是,看他们那奇怪的表情。
再结合他们的对话,只要是个男人应该都能够猜得出来。
几个和尚一边说,一边大口喝酒大块吃肉,时不时还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如果是在別的地方,他们的做法肯定会引起许多人的指责。
可在这里,所有人似乎都习以为常了。
酒肆之中也不是没有其他客人,可他们对这几个僧人的所作所为却根本就不在意。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真正让江流儿几人惊讶的是,这些人对几个喝酒吃肉的和尚非但不厌恶。
看向他们的眼神之中,反而带著尊敬跟羡慕。
对於那几个和尚的行为,三葬法师还勉强能够忍耐得住,可周围人的眼神,却让他彻底破了防。
酒肆的饭菜才刚刚端上来,他就再也忍耐不住,腾的一声站了起来就往外面走去。
“三先生您慢点走。”江流儿急忙付了钱追上大踏步离开的三葬法师。
黄眉还是不忘记幸灾乐祸:“如果灵山以前就这样,我还真希望一直待在灵山。”
追出酒肆的江流儿听到他的话,赶紧站出来打圆场:“黄眉前辈,您就不要拱火了。如今灵山出了如此大的变故,我们还是先想办法如何解决吧。”
这位黄眉前辈,似乎非常喜欢看灵山倒霉的样子。
走在最前面的三葬,猛地停下脚步:“还有一个地方,需要我们去看一眼。”
“哪里?”江流儿跟黄眉异口同声地问道。
三葬法师双目之中,仿佛带著烧毁一切污垢的烈焰:“自然是寺庙。”
作为佛国治下的县城,想要打听寺庙的来歷简单得很。
江流儿只是隨便拦住一个行人,告诉对方自己是从大唐而来的客商,想要去当地寺庙布施,对方立刻就告诉了他寺庙所在的位置。
广寺。
这个名字,江流儿之前还在城门官那里听说过。
而这个广寺所在的位置,竟然就在镇子的中心。
和尚都已经变成了截然相反的样子,那么寺庙必然也会发生变化。
儘管江流儿三人有所准备,可当他们看到这个所谓的寺庙,依旧镇静地瞪大了眼睛。
这里与其说是寺庙,不如说更像是官衙。
要不是大门的牌匾上写著广寺这三个字,江流儿几人怕是都忍不住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寺庙大门前,两排穿著盔甲的士兵,外面却披著一件袈裟。
信眾要进入之前,竟然还要往寺庙门口的功德箱里面投入金钱。
一个满头白髮的老姬,颤颤巍巍的合上双手:“佛祖保佑。”
说著从怀中拿出了两枚铜钱,丟进了功德箱中。
一个守门的卫兵见状,顿时就变了脸色,直接拦住了想要向里面走的老太太:“你这老太婆毫不晓事,区区两枚铜钱,就想进广寺,你这是在看不起佛祖吗?”
老欧慌忙解释:“大师,老婆子一生修佛,哪里敢对佛祖不敬?”
“只是家中实在困难,这已经是老婆子我所有的財產了。以前我还有些结余的时候,可从来没敢怠慢过对佛祖的供奉啊。”
她的话才刚刚说完,就被门口的侍卫不耐烦地推倒在地:“少在老子面前装可怜,你这样想要妄图欺骗佛祖的人我见得多了。”
“连一点点身外之物都捨弃不了,你以为佛祖会保佑你这样的人?现在立刻给我滚,要不然老子今天就代替佛祖,除了你这个敢对佛祖不敬的垃圾。”
卫兵说著竟然真的把长矛对准了老姬,矛尖几乎就抵在老姬的脖子上。
別说用力了,恐怕只要稍微失手,都有可能要了这老姬的命。
老嫗拼命地解释:“我没有,我对佛祖只有一片赤诚,大师您相信我,请让我进去拜见佛祖吧卫兵被老姬说的不耐烦了,竞然直接一脚把老嫗踢出去老远,之后叫了两个人:“你们把这个臭老太婆丟出去,他要是再敢回来,我就唯你们两个是问。”
两个年轻的卫兵走出来,一左一右地架著那个老太太,在她的哭诉中將她拖走。
都老太太没了影子,那卫兵不耐烦地对等著进入寺庙的眾人说道:“都给老子看清楚,別跟那个死老太婆一样耽误我——不!耽误佛祖的时间,事情可不会这么轻易地就算了。”
跟在老姬身后的人,纷纷拿出自己的银钱,
“大师请放心,我对佛祖的忠诚天地可鑑。”
“那些泥腿子天天把那些身外之物看得比什么都重,根本就不明白这是世界上最无用的东西。”这话说得正气凛然,可说话之人却是一身的綾罗绸缎。
卫兵这才满意地点头道:“很好,你们这些才是真正的信徒,而不是那些只会耍小聪明的穷鬼。”
“好了,我也不耽误大家的时间,大家继续入寺吧。记住,佛祖並不需要你们的金银,之所以要让你们付出这些东西,为的只是看清楚你们的诚心。”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广寺门外的所谓信徒们,依旧在老老实实地排队。
刚才那个被抬走的老嫗,就仿佛根本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走吧,我们也进去看看,这个所谓的佛祖,究竟在玩什么花样。”
从广寺门口的老,因为没有前进寺庙,被卫兵刁难驱赶开始。
江流儿就发现,三葬法师突然变得无比平静。
他从对方的身上,感觉不到任何波动。完全不像之前,那副似乎隨时都有可能爆发的火山模样。
可越是如此,江流儿就越是心惊肉跳,
这可是葬天葬地葬眾生的三葬法术,
“前辈,您没事吧?”江流儿有些紧张地问道。
三葬缓缓摇头:“放心,我好得很,我从来没有什么时候,觉得自己像现在这么清醒过。”
“喷喷喷。”黄眉喷喷称奇:“看来,三葬这个傢伙这一次是动了真怒。说不定,能够见到三葬这个傢伙,真正全力出手呢。”
排队的速度非常快毕竟,寺庙门口的这些守卫,跟城门官不一样。
他们不需要检查货物,也不用询问这些人的身份来歷。
甚至,根本就不管这些人是好人坏人。
这些所谓信徒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向功德箱里面丟钱。
丟多少钱也全凭自愿,只要不是跟江流儿他们所遇见到的那个老一样,只有几文钱的话,就没有人去管。
等轮到江流儿三人的时候,江流儿直接拿出一块五十两的大唐官锭隨手丟进了功德箱之中。
之后笑著对几个卫兵说道:“几位大师,这是我们三个人对佛祖的心意,还请不要嫌弃。”
卫兵虽然见多了富豪,可是像江流儿这样,只是为了进个门就能隨隨便便丟五十两黄金进去的,却也是相当罕见。
就算这是三个人的份儿也没有关係,反正对他们来说,这就是结结实实地得到了这么多黄金。
这些卫兵的態度,顿时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久之前,还颐指气使的卫兵们,此时恭敬的就好像是狗腿子。
“不嫌弃不嫌弃,三位施主一看,就是对佛祖无比虔诚的信徒。”
“这枚佛牌施主您收好,入寺之后將这枚佛牌交给知客僧,他会带你们去见主持。”
仿佛生怕江流儿三个人听不懂似的,卫兵又瞩咐道:“这枚佛牌大有好处,三位可一定要收好啊。”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江流儿哪里还可能听不懂,认真的收好抱拳道谢:“多谢大师指点。”
在进去之前,江流儿甚至还隱隱约约地听到了不少羡慕的声音。
“天啊,竞然一下子就拿到了佛牌。”
“这次发放的佛牌本来就少,现在竟然又被人给出去了一个,也不知道我今天能不能排上队。”
看来,这佛牌竟然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作用。
几人进入广寺之后,那种县衙的既视感就更加强烈了。
这里面无论是布局还是装饰,都有著很浓的大唐县衙的影子。
让江流儿甚至都有一种,自己回到了大唐的错觉他们才刚刚进入广寺,就有一个知客僧来到三人面前喧了一句佛號:“阿弥陀佛,三位施主请跟我来。”
“这位大师,外面的人给了我们这个。”江流儿赶紧拿出佛牌递给知客僧。
看到佛牌的知客僧,眼中闪过一抹惊,似乎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过在惊讶过后,他却沉稳地笑著说道:“原来三位都是特殊的信眾。”
“既然如此,请来这边。”
原本知客僧站在江流儿左手边的位置,在看到玉牌之后,却带著他们向右边走去。
很快,知客僧將他们带入了一座禪房之中,
禪房正中间,一个面目狞的和尚,正在盘膝而坐念诵经文。
这和尚肥头大耳的,鼻子左边还带著一个大黑痣,模样看起来要多狞就有多狞。
与其说这是高僧,说他是一个打家劫舍的强盗,恐怕更加有说服力。
知客僧没有打扰念经的和尚,而是將江流儿三人带进房间之后看,示意他们坐下,之后就悄然离去了。
这个过程之中,那位知客僧一句话都没有说。
三人莫名其妙地坐下,才没等多久,他们的耳朵动了动,竟然隱隱听到了靡靡之音。
这声音刚开始还小得微不可察,但是隨著时间的推移却越来越明显。
这个声音的来源肯定不止一个,而且就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喷喷喷,光天化日大庭广眾之下,就开始修欢喜禪。这也太无法无天了。如果如来知道这里的事,不知道会不会被活活气死?”黄眉讚嘆道。
江流儿的脸上泛红,那男女之事所发出的声音,也太过饶人心智了。
仿佛是察觉到了他们这边的情况,正在念诵经文的和尚突然睁开了眼睛。
“三位施主请静心,这开光仪式与世俗的欲望並不相关,也不要用世俗的眼光,来看待开光仪式。”
黄眉嘿嘿笑著,根本就没把对方的话放在心上:“大师说的是,所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嘛。
我懂,我懂———”
念经的和尚,並没有听出黄眉话中的嘲讽之意,反而满意地点头道:“这位施主很有慧根。”
江流儿白眼都快要翻到天花板上去了,一时有点分不清,这傢伙是真蠢还是装的。
“贫僧发號正,目之。是这广寺的住持,之前没有见过几位施主,不知道几位施主从何而来?
在正开口之后,周围那奇奇怪怪的声音小了不少。
不过,江流儿还是感觉浑身不自在,总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就好像是一直在听墙角似的。
“原来大师就是主持,我等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还请大师您不要见怪。”江流儿赶紧说道:“在下三人是从大唐而来的商人,偶然路过此地,听说了广家寺的威名,所以特意前来拜会的。”
同时心中腹誹,一个和尚起法號,竟然用这个字,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正得意一笑:“原来如此,几位大唐的施主果然与我佛有缘,我们广寺的溯源轮迴復生法会三年举办一次,每一次只举办三天时间,几位却能正好赶上。”
听正话里的语气,就好像他们走了什么天大的狗屎运一样。
就连一直没有说话的三藏法师,都忍不住好奇了起来。
“正主持,这溯源轮迴復生法会,可是有什么我等不知道的內情?”
正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问题,抬头看了看天色:“三位施主还请耐心等待,我们的法会马上就要开始,到时候这里面有何神奇,一看便知。”
“別的不敢说,论起这復生法会,方圆百里之內,没有任何一座寺庙,能够比得上广家寺。”
听他讲这个什么法会吹嘘得如此厉害。
黄眉三藏还有江流儿三人,心中都忍不住升起了一丝好奇。
不过又想到刚才的靡靡之音。
好奇之中,又带著几分担忧,总觉得这法会从里到外都透著一股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