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姬咬了咬下唇:“你告诉我,你真的是姜若尘?”
江凡愣了下,不由笑了:“也许是王某某,也许是刘某某,名字,代號而已。??? ?????????.??m ???”
“不,我说的,是你的身世,来歷。”
江凡摇摇头:“这种事怀疑可以去调查,我无法、也不屑自证清白。”
林昭姬忽然认真的看著她:“姜若尘,无论你到底是谁,无论你带著什么目的,最好不要伤害世兄,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江凡饶有兴致的看看她:“莫非果然如传言,你和殿下……”
林昭姬摇摇头:“不必猜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兄妹,是亲属关係。”
她没说究竟是什么亲属,江凡也没问,但这关係显然不简单,也很隱秘,否则她不会如此维护,外界也不会猜测他们二人关係曖昧。
“……你觉得,我若要害他,用得著这么大费周章吗?”
林昭姬看著她,许久说道:“我只是提醒你一句,你不是武者,杀你很容易。”
江凡淡淡一笑,有先天一炁的掩饰,她显然看不出自己的修为。但此刻她暴露出来的气势倒是让江凡有点意外,竟是宗师之上,而且似乎还有所收敛。
这女子不得了啊,文武双修?还是如同顾青衫那般,文道武道合二为一?
对她的话江凡不置可否,却唯独告诉她一句:“世事无绝对,若他要杀我呢?”
林昭姬沉默片刻,转身离开。
——
司马荆到底是很有手段的。
三日后,江凡就接到南宫信的密函,说是不得不离开宜寧了。
原来大公子玩了一手最简单却很有效的手段。
杀人。
一口气杀了五百人。
对外则宣称,已找到刺客。
既然找到刺客,南宫他们就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而且二王子也乐得洗乾净,巴不得赶紧让南宫他们滚回去,別夜长梦多。
而只有江公子暗自嘆息,这五百人哪里是什么刺客,分明是静安郡中不安分的势力。
心狠手辣的司马荆一石二鸟,不但借著这个机会將南宫等人逐出封地,更是来了个大清洗。
有聂小鸝提前通知王初嵐密会静安郡守的消息,江凡毫不意外的猜到,这位郡守大人第一个人头落地。
木家也被满门抄斩,唯独跑了个木秋云。
说起来木公子也是幸运,竟然为了心中佳人去大佛山礼佛求姻缘去了,谁想到阴差阳错竟然逃得性命。
木家的败亡並不意外。因为他们看起来確实和王家有染,而且大王子给出其刺杀自己原因是,木家为了在静安一家独大,趁其落难才胆大包天动了手。
反正人都死光光,死无对证。唯一一个活口还从大佛山逃走下落不明。
事实上,江凡明白,这是大王子藉机清扫静安郡,以便彻底控制封地。
反正对於南宫信等人来说,调查是调查不下去了,而对於他们身后人来讲,也没必要,大王子自己给他们解了套,赶紧撤出这个是非之地是正经。
而江公子借著送行之机,和“老东家”南宫信作別,並趁机交代了几件事。
而且也和新认识的姐妹聂小鸝依依惜別,自然同样为了嘱咐事情。
头一件,让她小心王初嵐,最好不要离开南宫信的视线。
聂小鸝一双迷雾大眼瞅著他,让江公子感觉自己好像是在吃醋似的。
赶紧解释清楚,王初嵐此人见风使舵,心思难测,尤其背后还有王伯庸那个老阴货,怕会对她不利。
看聂小鸝心不在焉又有点含糊其辞答应下来。
江公子无奈的摇摇头,赶紧交代第二件正事儿,让她盯紧谢三娘。
这下子倒是把聂姑娘的魂儿给揪了回来。
谢三娘?不是他的人么?
江凡只是道:我不是怀疑三娘,但有些事觉得好像不对劲。为了她们二人考虑,要她多留心一些。
聂小鸝还是很糊涂,只能问问到底注意哪方面。
江公子想了想:“方方面面,尤其——是情感。”
“你是说王——”
江凡竖起手指压在唇上。
聂小鸝心中惊异,目光闪动,却终於没再做声。
只是聂小鸝把注意力完全放在了第二件事上,却根本就忽视了第一件。而她也没认真想,江凡既然头一件事交代的是这个,必然心中有所怀疑。
果然出事了,但事情好像和猜测不一样。
就在返程的车队行至半路休息的时候,王初嵐一脸痴迷的望著聂小鸝,说想请她到小树林散散步,有些话想说。
聂小鸝初时还多少记得一些江凡的话,但犹豫间,却看到王初嵐恳切中带著许多歉意的神色,到底还是隨他去了。毕竟这小树林就在营地旁边,应该出不了什么事。
“小鸝……”王初嵐神色复杂的看著她。
“王公子,请称呼我聂姑娘。”
聂小鸝面色有些冷淡。
“唉——!”王初嵐长长嘆口气:“我知道你恨我。但是小鸝,我真的想和你说句,对不起。”
聂小鸝摇摇头:“王公子是恩客,小鸝只是歌姬,小鸝不敢,也谈不上。”
王初嵐面色有些悲苦:“我不指望你原谅我。但是我只想告诉你,生在豪门世家,身不由己,那时我若是对你好,恐怕会害了你啊。”
聂小鸝面色淡然没有说话,眼神却微微一动。
“……小鸝,你不懂,那时夺嫡之爭正在白热化,我只能站在家族一边,听命行事。若让他人知道我当真对你动了情,十有八九会以你来威胁我。所以……”
他带著深深的自责道:“我也只好故意疏远你,甚至让別人觉得我就是把你当做工具……”
聂小鸝淡然一笑:“小鸝本来就是工具,供人取乐的工具而已。公子何出此言。你我身份天差地別,千万莫要如此说,会引起旁人误会。”
王初嵐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小鸝,我对你的心思你难道真不了解?”
聂小鸝奋力挣脱开:“王公子请自重,小鸝只是卖唱而已。”
王初嵐忽然狠狠给了自己两个嘴巴:“都是我不好,我不配,我无能,我该死!”
聂小鸝只是冷冷的看著:“王公子何必如此?小鸝看不懂。”
王初嵐恨恨道:“都怪那逍遥王,一切都是他故意的,他就是要利用你让我失去分寸,进而打击王家。你看不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