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阴霾

2024-0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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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东。

五月十七日,阴天,大雨。

半月未下雨的浦东,暴雨倾盆。

街道上膏旗高高掛起,韩春雪的看著街道上那些旗帜,眼神闪过一丝厌恶感,隨后脚步加快了许多。

只不过走著,一辆辆鬼子巡逻车,在街道上不停的广播著,一些穿著和服的听闻后不停的拍著巴掌,脸上的笑意显而易见。

报纸上不停的传发著一份又一份的报纸,免费的发放给路人。

有人接下,有人拒绝服务。

有人听著巡逻车上的声音脚步一停,走在湿漉漉,仿佛丟了灵魂一般走在满是积水的街道上,也有人听闻后,在街角旁死死的握住拳头,阴暗处那双眸子带著杀意看著那辆巡逻车。

韩春雪走到一处街道下,推门进入救亡报社內,手中拿著那份报纸,眼神之中带著阴鬱。

在看到房间之中的许兰时候,她手中拿著报纸走了过来。

“许兰姐,三三集团军张將--军...牺牲了。”韩春雪拳头握紧,脸上充满著愤怒的潮红。

现在整个浦东,或者只要是鬼子控制的地区,全部都是放著这一条消息。

大肆宣扬著鬼子的进攻进程,还有取得的战果。

“以死明志,让全国人都知道在脚下这片土地上还有抵抗的人。”

许兰话语带著惋惜,轻轻一嘆,显然她早就知道了一些消息,忙碌只是表象,那只是在掩饰著內心的不安。

“许兰姐,现在鬼子对於全国的攻势从越加的强势起来,而且报纸上也说了,晋察翼开始启动囚笼战略第二步,调动兵力围剿囚笼中的根据地。”

韩春雪轻轻的呼出一口浊气,脸上担忧的神情越加的严重了起来。

现在全国都是知道了在晋西北有一支队伍,在各地袭击著鬼子的各个据点,要塞。

无论是平安县一战,还是秋风亭的战斗,都让她心潮澎湃。

现在三三集团军总--司牺牲,让她不自觉的泛起一丝忧虑,毕竟,將--军都已经战死沙场,更何况林团长以身入局,不断高调的明码发报,告知全国。

“鬼子越是这样宣传,我们就要越坚定自己的信念。”许兰要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可是在这个时代下,有哪里有容易的事情。

许兰说完,將一张张清单交到了韩春雪的手中。

“这些都是这段时间筹集的物资,整理一下给徐老板送过去。”

“嗯。”

...........

......

虫鸣肆意,明月高掛。

风吹树叶轻摇,点点星光伴隨皎月高掛在漆黑的天际。

一列火车正在快速的行进,夜色星稀,皎白的月光落下。

火车轰隆轰隆的声音,在王建堂的耳边响起,王建堂推开一列车的大门。

“团长,小鬼子的明码电报,说三三集团军司--令阵亡。”

王建堂语气带著惋惜,他也没有想到,一军之首竟然在前线,而且是带著必死的决心在阻击。

这种毅然决然的赴死,王建堂有些说不出的复杂。

“嗯。”林天尘接过电报,手拿著电报,眸子微动。

小鬼子的明码电报,他自然知道目的。

“小鬼子估计是大力宣传这一战。”王建堂补充了一句。

林天尘闻言,神情冷冽了起来。

“想借势一举拿下。”林天尘看著铺在面前的地图,言语严肃的说道。

鬼子就是想要借用这一战的胜利,一举在武--昌方向长驱直入,不过,林天尘的目光却没有落在武--昌,而是看向地图之中的北镇站的位置,眼神之中流露著著浓郁的杀意。

“小鬼子想起势,哪有那么容易,让陈强想办法加快速度,我们要最快拿下北镇站,另外帮我把邹民找来....”林天尘语气冰冷。

小鬼子终究是一个蛮夷之地,不懂乡情,不解故土对於他们来说,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蜀地可以不远万里来到了晋察翼地区,而且一动就是上百万人。

小鬼子既然想在这事情做文章,那他就要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北镇,拿下北镇站。

“是。”

王建堂立刻示意了一下,便有一名战士去通知邹民。

不多时的功夫,邹民与罗文生快速的出现在林天尘所在的列车厢里。

“团长。”邹民敬了一个军礼。

“你对於这一条线上活动的游击队了解多少?”林天尘著地图上北镇站的位置,大手一划,开口问道。

邹民闻言,凑近地图,快速的开口说道说道:“团长,这一带的游击队只有一支,而且只有四五百人左右。”

“因为这北镇站周边都是矿山,他们对於周边的扫荡十分的严格,甚至把周边的几个村子都是烧了。”

“这支游击队队长叫赵金雪,之前一直在浦东求学,三年前,从浦东回来,拉起了一支游击队,一直在敌后活动,巾幗不让鬚眉。”

邹民详细的和林天尘介绍起这支游击队。

读过书?林天尘静静的听著,转头看向方白鹿。

“缴获的物资里面,是不是有白色十字?”林天尘突然间的开口问道。

“对。”方白鹿点了点头。

“立刻把这些白色十字,掛到车外面去,车速不减,让战士注意安全。”

.......

...

山城。

青木林立,坛有序的分布在一处大门前。

正门处,青天白日高掛。

建筑內的办公室里,一道穿著便装的中年女人,在听到房间外的脚步声后,將一张纸收起。

“沈处,敢死队把张將--军的遗体抢回来了,正在运回山城。”一名身穿军装的男子拿著一份文件,交到了沈梅的手中,言语带著恭敬。

沈梅在接过文件的时候,看著文件上的內容,表情凝重几分,轻轻一嘆。

沈梅其实在之前听闻死战不退的时候,她便已经猜测到了其心思。

“只是这代价太大了,一军之將就这样牺牲在战场之上,明明是可以撤离的。”陈中福嘆气的说道,他知道要撤的话,是绝对可以活的。

“他用死维护了好不容易挺起的脊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