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城。
空气中有著一些刺鼻的味道,硝烟不断在城市中蔓延,有一些地方,已经是烧起了熊熊大火。
这个城市的外围,不止是南门,城中其他三个方向,涌入大量的部队,开始了猛烈的进攻。
周长义正在打量著眼前的一切,虎賁团很强,甚至是强的恐怖,可他看过楚云飞的电报,所以对於这虎賁团,他內心充满著复杂。
正在打量著眼前的一切,突然一位身形魁梧的战士,快速的出现在他的身边,低声的开口说道。
“营长,师里並没有再派部队进来。”
他自己也没有想到,整个师部竟然只派了他们进入原城,其余的部队全部在外面。
如果说没有见识眼前的一切,他或许还能忍一忍,可是眼前一切,战士在衝锋,城外隱隱传来的战鼓。
硝烟在他鼻尖瀰漫,原城正在一步步的攻下。
如此的战局,竟然还在后方稳步不前。
周长义回头看了一眼,面色严肃,再一次目光落在了战场之上,最终化成了一声轻嘆。
“通知全营,从三五八团的阵地上,前顶,无论虎賁旅的人如何算计三五八团,这段路,我们帮楚团走完!”周长义语气坚定的开口说道。
隨手抄起了一把长枪,对於知道林天尘会打仗,在见识了之后,他无比的认可,可他无法认可这內斗的行为。
自从在三十三师认识楚云飞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这个学长一心只为家国,可却被奸人所害。
“是。”肖驛灃挺直了身子,立刻去下达命令。
只是还没等他离开,一声爆炸声就出现在远处的街巷中。
轰!
火光顿时冲天而起,一阵阵硝烟隨之腾起。
周长义神情一凛,立刻拿起望远镜,循著声音望了过去。
只见之前三五八团的--阵地上,从每一个街巷之中,都有著一名名战士衝出。
他们衣著各异,军装新旧不同,看著这打法很明显就是虎賁团。
“这么快就衝到这里来了?”周长义认真的打量著,仔细的观察起虎賁旅的进攻。
从看到虎賁旅的支援,再到他们进入三五八团的阵地,只是过去了不到十分钟。
许许多多的街巷,都出现了虎賁团的身影,整整五六千人,地毯式的推进。
人数虽多,可在巷战之中看不出拥挤,是大面积的弧形散开,后面一层层叠加,进攻的时候冲的很快,可並不是无脑冲。
而是,三人形成小组进攻,同时都会寻找掩体,並保持对前进的战士火力掩护。
可每一番炮弹落下,虎賁团的速度都会往上提一提,快速的解决著阵地上的鬼子。
而且囂张打的极具章法,简易的燃烧瓶直接隔著一层楼房,从街角丟向另一个街角上的鬼子阵地。
还有一些战士快速突进,他感觉都有一些跟不上这些战士的身影,等跟上战士都已经是在残垣断壁丟出了一枚手雷。
一瞬间,就是三四个鬼子飞起。
“而且不仅是步炮协同做的好,在没有炮火的协同下,这虎賁旅的打法就像是换了一支队伍一样,转变太顺畅。”周长义低喃的说道,真正看虎賁团的进攻,真的是一种享受。
打法很有章法,在有炮火支援的时候,拼命的冲。
在没有炮火支援的时候,他们就连过一个残垣断壁的房门前,都是会检查好几遍,遇到不確定的房间情况时,都是会用一发手雷开路。
现在整个三五八团的的阵地上,几乎都是虎賁旅的人,其中没有军装的民兵较多。
这让他们营想要到达阵地,就必须从这一支部队里面穿过去。
周长义眉头微微皱起,整个原城此刻硝烟,正在从城边向城內瀰漫,而且势如破竹,收復原城就在眼前。
枪炮声和火光渐渐向城中心靠近,稳步的开始蚕食整个原城。
周长义目光四下的打量,对於虎賁团他是真的没有好感,只是看著虎賁团的打法,他在努力的学习著。
只是突然间,他的目光瞪大了,他在虎賁团中看到一个穿著白色长衫,白色长衫上早已经是布满灰尘。
洁白的上衣, 破烂的裤子,像是崭新的军靴,这些搭配到一起显得十分不协调。
更不协调的还是面容,此时一脸狂躁的模样,端著一挺歪把子。
“你看一看,那个农民模样的是不是楚团长。”周长义直接將望远镜给了肖驛灃,语气有些不確定的开口,抬手一指。
“????”肖驛灃脸色一顿,眼睛睁得老大。
楚团长復活了?
楚团长还是农民模样?
他真的感觉是不是营长伤心过度,不过顺手接过营长的望远镜,认真的看了一眼,神情一下变得古怪了起来。
整个人都是愣在了原地,嘴巴张的老大。
“我不確定那个人是不是楚团,可我敢肯定旁边的是孙铭。”肖驛灃语气有些不敢相信。
当初营长去见楚云飞的时候,和孙铭聊过,而且还一起喝过酒。
周长义与肖驛灃彼此对视了一眼,气氛一下变得很古怪。
“营长,会不会团座...团座用『假死』去加入虎賁旅打鬼子。”肖驛灃有些不太確定。
周长义面色微微一凛,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望著。
因为肖驛灃所说的,他又怎么可能想不到
“什么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我部將冲至最后一人,这说的和真的一样。”
周长义嘀咕了一下,只是看著远处的战场,瞬间便有了决定。
“我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