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亡灵兵工厂的湮灭实验
被软禁在兵工厂的盖尔爵土並没有认命，明面上服从克劳利的命令，积极投身於“亡灵湮灭引擎”的研发工作，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下班时间，趁著“机神之心”休眠，盖尔爵士暗中活动，组建起地下工会，成为兵工厂各族工人公认的领袖。
“盖尔爵土是克劳利的心腹大患，必定会安排亲信监督他的一举一动，怎么可能瞒过监视者的耳目，成为工会领袖？”伍迪打断凯文的话茬，提出质疑。
凯文古怪的笑了笑，压低嗓音回答：“克劳利的確有派人监督盖尔爵士，然而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位表面上对他忠心耿耿的密探其实走的更远，不仅暗中支持盖尔爵土组建工会，本人还在工会当中积极传播革命思想，这张传单就是他亲手撰写。”
凯文將传单放在办公桌上，接著向伍迪透露：
“盖尔爵士的监护人就是兵工厂的安保队长，传奇黑武士乔纳森。”
“事实上，乔纳森骑士早就是红袖军的成员，多年来一直潜伏在克劳利身边当臥底。
“除了革命党人这重身份，养纳森还加入了某个地下教会，以牧师的身份在兵工厂秘密传教，发展了不少信徒。”
“伍迪先生，你一定猜不到乔纳森骑士隶属於哪个教会！”
伍迪抬头看了一眼故作神秘的凯文，忽然心头一动，问道：“难不成是哥斯拉教会？
“没错！”凯文激动的一拍大腿，“乔纳森骑土是海雷丁大主教的门徒，论起辈分来算是您的—·徒孙？”
伍迪摆了摆手，淡然道：“我们的教会不讲什么辈分，大家都是吾主哥斯拉的追隨者，平等的兄弟姐妹。”
凯文挠了挠头，接著说：“盖尔爵士和乔纳森骑士都是值得我尊重的人，他们劝我弃暗投明，加入雷姆利亚革命党，协助红袖军推翻克劳利的暴政—我同情他们的事业，可我毕竟出身於山德鲁家族，实在鼓不起背叛家族的勇气。”
“推翻克劳利的暴政，不等於背叛山德鲁家族。”伍迪沉声开导陷入纠结的年轻人，“如果你父亲真是被克劳利刺杀身亡，克劳利的领主之位来路不正，篡位的暴君有什么资格代表山德鲁家族？推翻主统治，夺回属於你的领主之位，如此方能告慰你父亲的在天之灵。”
“您说的有道理，伍迪先生，如果我能成为山德鲁家族的领主，一定会与革命党人合作，以仁慈开明的方式统治这片土地，改变所有不公正的制度。”
凯文眼中燃起憧憬未来的光芒。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得先搞清楚父亲的死因，总不能因为克劳利这个人很討厌，就把所有坏事都栽在他头上。”
伍迪点了下头，认同凯文就事论事的理性態度。
“有件事要你帮忙，帮我联繫盖尔爵士和乔纳森骑士，我想跟他们见一面。”
“没问题，我这就帮您联繫，约个时间跟他们见面！”凯文打出施法手势，给地下工会的两位领导人发送“短讯术”。
第二天傍晚，经凯文介绍，伍迪在工会据点见到盖尔爵士和黑武士乔纳森。
乔纳森为伍迪的髏形象感到惊讶，反覆查看伍迪亲手描绘的秘法印记过后，才確信这具其貌不扬的髏就是哥斯拉教会的教宗，一直以来久仰大名却未曾谋面的先知大人！
“请原谅我的冒昧，先知大人，您以髏的形象降临黑暗大陆，想来必有深意？”黑武士面甲背后闪烁的灵魂之火，流露出恭敬的神色。
神是不能流血的，否则就会在信徒眼中丧失神性。先知也不能坦言自己为何变成如今这副衰样，否则就会损害算无遗策的睿智形象，失策的先知就不再是先知了。
时至今日，伍迪本人已经成为哥斯拉教会的活招牌，维护自身英明神武的形象就等於维护教会的利益，只得把当初忽悠凯文的话又对乔纳森说了一遍：无非入境隨俗，方便向不死族传教。
伍迪的解释完全符合乔纳森骑士的期望，欣然接受这套说辞，接下来就以下级神职人员的身份向教宗大人匯报工作。
通过乔纳森的讲述，伍迪得知海雷丁这两年在雷姆利亚北方的传教事业卓有成效。
从零开始创建哥斯拉教会在雷姆利亚的分部，拋开种族歧视，平等的教化人类、不死族和智械族皈依者。追隨在海雷丁大主教身边的哥斯拉牧师不乏不死族和智械族的身影，
乔纳森其实並非个例。
传教期间，海雷丁还按照伍迪的指示，积极推动教会与雷姆利亚革命党合作。
海雷丁在公开布道中宣称，“哥斯拉教会是人民的教会、革命的教会、进步的教会”
，与革命党人的理念不谋而合。
在这一思想的指导下，雷姆利亚的哥斯拉牧师纷纷投身於革命事业的最前线，在游击队和工厂中扮演起政委的角色，乔纳森骑士就是其中的依者。
伍迪为海雷丁的工作感到欣慰。当初他將这位难民首领吸纳为使徒，可没想到对方將来会成长为教会的基石，哥斯拉信仰在雷姆利亚大陆的拓荒者，包括乔纳森在內的无数信徒心目中的导师。
无心插柳柳成荫，让伍迪想起前世一位宗教圣人的言：
“我实实在在地告诉你们：一粒麦子不落在地里死了，仍旧是一粒。若死了，就结出许多子粒来。”
简单的匯报了一下自已在兵工厂的传教工作，乔纳森忍不住向伍迪提出一个在心里多日的疑问。
“先知大人，最近一个多月以来，我的祈祷一直无法得到吾主的回应，心中很是惶恐”
“如果说是我个人犯了错，遭到吾主的冷遇，为何我所认识的其他同宗牧师也有同样的烦恼？”
伍迪心里暗自嘆了口气，没有直接回答乔纳森骑士尖锐的问题，反问道：“除了祈祷得不到回应，有没有其他异常跡象，比如你们的神术还能施展吗？”
“我没发现其他反常跡象，吾主赐予的神术和神恩都可以正常生效。”乔纳森如实回答。
“这就表明吾主安然无恙，只是在专注修行，为千年一度的神界混战做准备，暂时顾不上回应信徒的祷告。”
“別担心，养纳森兄弟，这种状况不会持续太久，作为牧师，你只要坚定信仰，耐心等待，自会获得吾主的回应。”
“先知大人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乔纳森释然地点了下头。
伍迪表面轻鬆应对，其实內心並不平静。
神的存在，本身就是神性的证明。
神张只要一息尚存，就能凭藉领域权能授予信徒神术。
好比土元素界的眾神，大部分是岩石形態，长时间处於沉睡状態，並不耽误土元素教会的牧师获得神术。
还有软泥怪们信奉的邪神，本身就是一个没有智力、盲目痴愚的混沌怪物，根本无法与之进行交流，但是並不妨碍其牧师获得神术。
同样的道理，哥总被灾帝绑架之后陷入沉睡，也不妨碍哥斯拉教会的牧师使用神术。
但是在一个存在神的世界，神既是教会的根基，也是教会最大的弱点。
一旦人们崇拜的偶像发生意外，就有信仰崩溃的风险。
哥斯拉现在的状態就很危险。沉睡的神终究无法回应牧师们具体的祈祷，更无法將使徒召唤到自己的信仰殿堂。
短时间还能应付一下，然而纸里毕竟包不住火，一旦哥总被灾帝绑架的消息传扬开来，恐將引起轩然大波，甚至有可能导致眾多得知真相的教徒信仰崩溃，哥斯拉教会由盛转衰。
伍迪心里清楚，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必须儘快设法解救哥总脱困，回应牧师们的祈祷，如此方能稳住教会的基本盘！
就在伍迪与乔纳森谈话的同一个房间，工会领袖盖尔爵士也在与凯文交谈。
为了说服凯文加入革命党，盖尔爵士向这位年轻人透露了他父亲的真正死因。
“凯文，你父亲诺亚从年轻时就同情底层民眾和低阶亡灵，还不止一次暗中接触革命党人，寻求和解。”
盖尔爵士嘆了口气，语调低沉。
“可想而知，诺亚这些叛经离道的行为触犯了家族內部保守势力的利益，经过一番痛苦的抉择，你祖父最终决定废他的继承权。”
“为了防止家丑外扬，同时也是出於永绝后患考虑，保守势力决定暗中除掉你父亲，
负责执行这项使命的就是克劳利，事后克劳利获得的回报是继承家主之位。”
“你是诺亚的独生子，山德鲁家族的合法继承人，之所以能够活著成长到今天，全靠家族中同情诺亚的一派暗中庇护。”
事实上，盖尔爵士就是这一派系的代表人物。
克劳利掌权之后不断打压异己，时至今日，以盖尔爵士为首的“革新派”已经元气大伤，无力抵制克劳利独揽大权。
克劳利本人还想留著凯文充当提线木偶，显示他对亡兄之子的关照，博一个好名声。
他儿子查理在虚偽的功力上远不及其父，忍不住对表弟下手，没想到杀手行刺失败，
凯文活看返回冷山堡。
克劳利父子决定除掉他这个烫手山芋，但是又不想弄脏自己的手，於是將他发配到构装工厂，担任最得罪人的安保主任一职。
克劳利父子早就收到风声，知道兵工厂有革命党暗中活动，正在策划罢工。
如果罢工如期爆发，凯文身为安保主任未能及时镇压，就犯了瀆职之罪，难逃死刑。
如果凯文试图镇压罢工，必定遭到革命党人憎恨，被愤怒的工人围殴致死。
如果凯文同情革命党人，支持罢工，那就犯了包庇叛党的重罪，还是难逃死刑。
总而言之，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从凯文被迫来到兵工厂任职那天开始，他在克劳利父子眼中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听盖尔爵士揭露真相过后，凯文为克劳利父子的险恶用心深感愤慨，同时也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的仇敌不只是克劳利父子，还有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傲、实则顽固守旧、残酷剥削底层民眾的贵族体制。
“盖尔叔叔，我决定了！”年轻的法师咬了咬牙，毅然决然道：“从今天起，我也要加入您和伍迪先生、乔纳森骑士的阵营，竭尽所能推翻克劳利的残暴统治，这不仅是为了替我父亲报仇，更是为了拯救和改造腐朽墮落的山德鲁家族，创造一个更公平的世界！”
“不愧是诺亚的儿子，你选择了一条艰难而又光荣的道路。”盖尔爵士欣慰的望著老友之子，眼中饱含期待：“两代人的梦想扛在你的肩头，凯文，我相信山德鲁家族的命运將会因你而改变！”
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凯文恳切地说：“盖尔叔叔，乔纳森骑土，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些话我不妨直说，听说你们近期打算发动兵工厂的工人闹罢工，依我看，这恐怕有点操之过急。”
盖尔爵士嘆了口气，苦涩地说：
“其实我们都知道工会的力量还太脆弱，现在发动罢工，必定遭受克劳利一党的残酷镇压，最终很可能以失败告终“我们也不想付出无意义的牺牲，浪费革命的火种，之所以做出你眼中的冒进之举，
只是为了自救，与其在沉默中被屠杀，还不如奋起一搏！”
伍迪扭头望向盖尔爵士，猜测道：“您的意思是如果不趁现在发动罢工，克劳利一党就会抢先对工会痛下杀手？
盖尔爵土沉痛的点了一下头。
乔纳森骑土接过话茬，恭敬地对伍迪说：
“先知大人，其实不光克劳利身边有咱们教会和红袖军的臥底，红袖军內部，也包括咱们的工会內部，同样有克劳利安插的间谍。”
“据我所知，间谍早就探听到盖尔爵士是工会的创始人，告发到克劳利那里。克劳利一直隱忍不发，只因盖尔爵士在他眼中还有利用价值，但是隨著时间推移，盖尔爵士的价值正在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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