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风雨初歇

2018-04-14
字体

一念及此,越发敬畏:“下官……下官……大恩不言谢。??? ?9?hux.???? ???”

不论姜公子带著什么目的,但这,確实才能洗清自己的嫌疑。

至於其他,姜公子隨意吧,反正自己所有的把柄已经在他手中。还好他相信姜公子还要用自己,不会挖坑把自己埋了。

若让虞美人知道他所想,保准嗤之以鼻。別说虞美人,就连田鼴都觉得这郡守被江凡忽悠瘸了。

“公子这算又埋下一枚暗桩嘍,您可真会下棋,步步先机,难怪饶是张仪老狐狸都得喝您的洗脚水。”

田鼴是越发兴奋,跟隨这样的主子做事,简直不要太有趣,伏线千里,运筹帷幄,甚至你从来看不到他从何处著笔,却每每神来,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行了,別拍马屁了,张仪没那么简单,此番我总觉得他有些事情没露。”

“反正不管如何,这一局您是胜了。”田鼴虽然也明白张仪此人不好对付,但获胜总归是开心的事。

江凡笑笑:“你也立了大功,通风报信不说,水牢里演技也不错。”

田鼴道:“希望没露出马脚,那个虞美人也是鬼精的。”

江凡道:“没事,她就算怀疑,也没有把柄,毕竟你確实按照张仪交代,前往刺杀於我,也没留手,话说……你下手挺毒辣啊,莫非真想弄死我?”

江凡对此有点狐疑。

田鼴浑身一哆嗦,赶紧解释:“您说的,没事儿,让我放手施为,如今可別秋后算帐啊。”

江凡轻笑一声:“行了,別装得啥似的,你这演技合该拿一座小金人。”

“哦?”田鼴舔了舔猩红的嘴唇:“听闻昔年极乐城百楼有一世家公子,为了给佳人赎身,按其体重、仿其相貌打造了一尊金人作为赎资,一时美谈呢,公子莫非……”

江凡瞪她一眼:“这种八卦消息你倒是很灵通。別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张仪快回来了,你把该办的事办好。”

田鼴收拾起调笑:“这次的事他没让我参与谋划,所以我装作什么都不知就很好,不用刻意。”

“你不明白……”江凡沉思一下:“就是因为他没让你参与我才有点不放心。一直以来都是你在联络司马荆,这件事反倒把你排除在外,不太正常。”

“公子是说张仪在怀疑我?”

江凡不確定道:“不能肯定,但虞美人的確在怀疑你,水牢中分明在试探,未必不是张仪让她这么做。或者,张仪的最后一招,根本不是打算杀我,反而指向的是你。”

田鼴微微一蹙眉:“张仪奸猾似鬼,我该如何应对?”

江凡眯了眯眼:“也不难,他这种人想让其完全放心,根本不可能。不如,乾脆反其道而行之。”

田鼴一愣:“公子何意?”

江凡道:“你与他本就是合作关係,这次失败,你可以尽情嘲讽,让他感觉到你对没参与此事的愤怒,甚至可以提出解除合作,还可以……”

江凡笑著道:“明著告诉他,你觉得和我合作也不错。”

田鼴都惊了:“公子啊,你要想弄死我直说,这么拐弯抹角的好么?”

新????书吧

江凡眨眨眼:“你觉得呢?”

田鼴並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听不明白江凡的意思,很显然,既然你怀疑我有鬼,我就明著告诉你,你若不行,老娘真就有心思,咋的,反正咱们是合作。

“公子倒是好算计,张仪算起来输给你两次了,我都是见证人,我要真这么说,他反倒不会琢磨太多。”

“这一招换別人不好使,对张仪,应该有效。若张仪肯放你走,那么你就马上走,这说明他真的动了杀心。若他没放你走,你就趁机要点对农家有实际好处的条件,不要怕,狮子大开口,他未必会答应,但一定会给你些好处。”

“明白,公子是想让他以为看明白我的心思。”

“对,但是再强调一次,若他简简单单就同意解除合作,一定要立即跑路,他,真的会杀你。”

田鼴慎重的点点头。

江凡看看她:“其实你可以跳出旋涡,在秦国也有你大把用武之地。”

田鼴忽然笑了:“公子在担心我?不必,田鼴立志要復兴农家,岂会如此胆小怕事,反倒有些兴奋,能和张仪这般人物过过招,长长见识,如今的农家不需要与世无爭的领袖。”

“你可想好,一个不慎,很容易万劫不復。”江凡叮嘱道。

田鼴难得露出认真的表情:“此事不用想,正如公子对顏大志所言,眼下我最大的价值还是在张仪这里,富贵险中求,我田鼴很想搏一搏。”

江凡嘆息:“富贵险中求,还有后面的话,富贵险中求,也在险中丟,求时十之一,丟时十之九……”

田鼴嫣然笑道:“那就儘量不要丟。公子……其实若属下说,除了为农家,我田鼴好像本来就是这种人,您觉得呢?”

江凡微微有些愕然,终於摇摇头:“好吧,隨你,独处龙潭,我帮不了你什么,但是记得我一句话,要记清楚——若遇极险,可寻极乐。”

田鼴一怔,旋即美目中显出不可置信的光芒。

看她要说话,江凡只是摇摇头。

田鼴见状,深吸一口气,將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只是轻声说了句:“得天之幸,田鼴没跟错人。”

江凡摆摆手:“总之你多留神,事有不可为当退泽退,去吧,该去准备准备迎接张仪了。”

田鼴起身告退,转过身,目中却儘是深邃。

——

龙江岸边,风雨初歇。

乌云缓缓散去,一抹天光自乌云缝隙落下,在江面上映出一道淡淡的彩虹。

已经静坐许久的张仪终於丟下手中棋子。

“父亲大人奇艺高超,儿甘拜下风。”

张之陵却淡然道:“棋並未下完。”

张仪看看远处:“风雨也只是暂时停止罢了。”

张之陵轻轻一笑,也將棋子放回盒中:“不论怎么说,这一番风雨暂告停歇,我们也可以赶路了。”

那老嫗不知何时站在张仪左近,嘴唇蠕动,似乎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