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陀山。
天色阴沉,北风下,在后山之中尘沙四起。
天空风云涌动,地面山涌林动,集结號、脚步声、铁器碰撞等等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总指挥室,人影不断的进进出出,电话声掛断一个又一个,电报声不断的充斥著整个作战总指挥室內。
不少战士,陆陆续续走进总指挥室,有虎賁旅的团级指挥官,也有晋绥军和根据地的。
彭山平在接到命令之后,第一时间出现在指挥室里面,只是他的眼神中还带著不敢相信。
因为在加入虎賁旅之后,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四团团长楚云飞.....彭山平起初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神情充满著不敢相信。
只是多番的確认之下,他终於明白了一切的前因后果。
原城一战,三五八团楚云飞带全团牺牲,功成身就,转而虎賁旅多了一个加强四团,团长楚云龙,有脑子的人都知道是什么情况。
所以当確认这个消息之后,彭山平整个人的额头都黑成一条线。
合著三五八团早就有先例了?
这还让他內心饱含著愧疚感,
正当他愣神的时候,方白鹿的声音再次的传来。
曾经在三十三师楚云飞一直都是信奉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对得起这身军装。
可显然在前者与后者之间,楚云飞坚定地选择了后者。
彭山平目光不禁望向一直站在一个大地图前的林天尘,曾经的自己可是易志华的左右手,他其实对於自己的定位也很清楚,或许自己是林天尘安定原三十三师的定海神针,待稳定后,自己也会被边缘化。
可就算如此,他依然选择了来到了虎賁旅,毕竟,战士们来到了一个更好发挥的地方,来到了一个不惧战,不畏战,不考虑自己的蝇头小利的地方。
这就是他的选择,哪怕明知会边缘化,他依然选择了来到了虎賁旅。
思绪万千彭山平,隨著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立刻收回了心神。
“该休息该整合也差不多。”林天尘目光渐渐的从地图上收回,扫视著一眾指挥官。
整个指挥室內,原本有些小喧闹的气氛一下子严肃起来,无论是王建堂他们,还是李云龙眾人,都是坐著板正,很显然一直在准备的冬季攻势,即將展开。
罗序辉手中早就拿好笔记本与笔,对於这一战他早就期待已久,毕竟,这冬季攻势是他们要打出三十三师一般英勇的一战。
“之前和诸位说过,此番冬季攻势,主要控图,以据点包围盛京的作战。”
“你们看一看这个位置....”
林天尘拿著木棍,指著地图上一处位置,语气严肃的说道。
在场目光皆是看向掛在墙壁上的地图,林天尘所指向的位置。
“定北县,北上五十公里便是阜...新,东进一百公里就是盛京,而定北县后方,西南八十公里的地方就是锦城。”
“想要实现据点包围盛京,最需要的就是一个跳板,而这个地方,將作为如同锦城一样的跳板,北上可辐射战略重地阜...新,东进威胁盛京。”
“而后续锦城也將与之联繫,形成一大片可控区,但是我有一点需要交代大家,这个位置只能做临时指挥部,我们的最终目標永远是盛京....”
林天尘拿著木棍,在盛京画了一个圈,著重的点了点。
最终目標从来不变,那就是盛京。
总指挥室內除了电报声,没有任何杂音,所有人都是在认真的记著,熟悉林天尘的都知道,林天尘绝对是不废话,要拿著定北县,绝对是会去拿的,哪怕相隔甚远,也绝对会去拿。
“因为作战间隔极远,这一次的电报密码,制定了三份,具体的替换时间,以电报启动。”林天尘语气极为的严肃,微微一顿,再次开口说道:
“七一四团刚来在锦城休整配合三团镇守锦城,独立团、新一团和新二团,全员向定北县南三十公里这个地方集结,注意天上的侦察机。”
林天尘將一份地图交到了李云龙的手中,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李云龙很熟练地接过地图,看了一眼地图,標识十分的明显。
“是。”李云龙语气十分认真的开口说道。
“一团二团,同样北进,前往定北与盛京之间。”
“是。”
王建堂和李卫国闻言立刻站起,神情严肃的回应道。
一道道命令的下达,虽然彭山平早就知道自己可能没有什么任务,但手还是飞快的记著。
就整个会议而言,给彭平山最直观的感受,每一名指挥官都充斥著战意,不仅是林天尘眼神中的冷冽挥之不去,一些没有得到命令的指挥官,目光都聚焦在林天尘的身上,很明显希望下一次的任务能落在自己的身上。
虎將,狼兵。
这是彭山平最真实的感受,和三十三师是完全不一样的。
三十三师的每一次的会议几乎都是死气沉沉的,哪怕易志华一直在鼓励打气,也是如此,因为他们都已经確定的结局。
无论说什么,易志华最后认定的只有两个命令。
撤退,保持有生力量。
以至於每次作战回应,大家渐渐的变的只是象徵性的前往。
可是在虎賁旅不一样。
据点包围盛京为前提,以定北城为跳板,辐射两地,后可让锦城支援...
彭山平分析著林天尘的布局,只是越看,越能感受到其中的大胆,以及自信。
定北县一拿住,阜...新不敢乱动回援盛京,同理,盛京要是敢出来,好像正中林天尘的下怀。
如今,要想完成这一步的前提,是拿下定北县营。
彭山平知道会议渐渐进入了尾声,只是突然间,林天尘的声音再次的传来,让他的神情有些错愕。
“彭参谋,此番北进,还希望你和罗总师一同前往锦城以北三十公里处的冬丈谷。”
看著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彭山平很確定对方绝对是在喊自己。
“是!”
彭山尘身体一正,立刻执了一个军礼。
隨著林天尘最后的一道命令下达,在总指挥室內,他敬了一个军礼。
“诸位,整编各部,调集部队,隨时准备出发,此次冬季攻势代號:春来,没有一个寒冬是过不去的,希望冬去春来时,与诸位把酒言欢,必胜!!”
“必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