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江凡因为北疆、马蹄铁、水泥这些事在大秦官员心目中威望很高,但谁都知道,这是个不问政务的逍遥散人啊。
而且此人虽然才华过人,但资歷年龄都不足以服眾,更没有丝毫治国经验,陛下怎么可能如此行事?
李修制止了眾人喧譁,上前疑惑道:“陛下果真如此决定?”
蒙老帅道:“確然,老夫也是奉旨行事。”
“可有圣旨?”
老帅从怀中掏出圣旨道:“自是有。相国和眾位同僚一併验验吧。”
李修看著圣旨躬身一拜,方才郑重的接了过来,展开一看,顿时脸色就变得无比精彩。
其他官员见状纷纷询问陛下如何说法。
李修愣了半晌,才叫来几位大佬,“诸位也看看吧。”
等几人都看完了,全部鸦雀无声,但脸色一个比一个古怪。
江凡笑呵呵的向眾人拱了拱手:“诸位,你们都知道我是个懒人,但没办法啊,陛下有旨,只能勉为其难,待会儿我就隨便听听,大傢伙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就好,哈哈。”
他这么一说,眾人更感觉不靠谱,於是有人请李修宣读圣旨,以平息大家之迷惑。
老帅道:“自该宣旨,让诸位臣工都清楚。”
於是乎,李修只好嘆息一声,高声宣读。
“朕諭,一字並肩王江凡领摄政王,总领朝政,钦此。”
就那么一句话,特別简单,什么圣旨该有的东西都没有,不过大家倒是都听清楚了,陛下諭旨逍遥王为摄政王,临朝听政。
所有人全体懵圈。隨后就是震惊莫名。
这道旨意没人听不明白,也就是说那个少年郎得到了第三个王爵,还是真正有天大实权的摄政王,这种非极特殊情况不可能存在的王爵。
那位少年,从此將登堂入室,再也不是什么逍遥散人,而將成为执掌天下军政大权的天字號人物,可以说,若陛下不在,此人即为帝!
尤其女帝在圣旨中根本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直接就是认命,也很直接的说明,他就是要执政。
只是眾人不解啊,迷惑啊。
半晌,终於有人试探道:“圣旨……没有问题?”
这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不能造假吧。
李修缓缓道:“圣旨乃陛下笔跡,蕴烈凰之力,且加盖陛下御印,应是不假……”
“不假。”忽然一直闭目静坐的高起睁开双眼吐出两个字。
眾人一愣,只听高起道:“陛下吩咐,若有疑义,命本帅为证。”
这点不但出乎满朝文武意料,也同样出乎江凡意料。
看来小翠早有交代。有了老帅和高起的备书,加上满朝文武的验证,可信度彻底拉满。
如此,验明真偽,就没人敢嗶嗶了。女帝一向言出法隨,容不得半点质疑。
从此江凡摄政,传出去,势必天下震惊。
陛下,究竟要做什么?
浓郁的疑云在所有人心头升起。
蒙傲拂髯一笑:“既然圣旨已宣,诸位……难道不接旨?”
眾人面面相覷,那谁敢啊。
於是乎,乌泱泱拜倒一片。
而江凡这位新鲜出炉的摄政王,终於举步跨上御阶,走到了那从未有人敢於接近十步的玉凰宝座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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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朝文武看著他一步一步缓缓走近宝座,此刻內心是无五味杂陈,外加无比凌乱。
今儿他们也算开了眼界,亲眼见证史上独一无二的三王爵诞生,更亲眼目睹一位“帝夫”將要临朝听政。
放下所有大事先不说,这位穿了个便装就上朝了,也太凑合了……
陛下这是要闹哪出?大秦朝堂这是要疯吗——
然而闹心的才刚刚开始。
只见那位摄政王直勾勾盯著宝座看了半天,就是不坐下去。
正当大傢伙疑惑的时候,那位却忽然扭头看著旁边嚇傻了的赵高:“那个,谁,能不能弄个垫子来?多硬啊……”
眾人:……
赵高也懵圈,直到江凡不满的眼神看过来,他才回过神。赶忙道:“遵……遵,遵令……”
江凡不满嘀咕:“咋还结巴了?快去啊,这么硬邦邦的,陛下怎么的坐来著,你们这些內侍都干什么吃的。”
赵高是心惊啊,还极度迷糊,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遵旨还是什么的了,好在他也算反应快,总算弄了个遵令应对。
很快便手忙脚乱的弄来一个厚厚的鹅毛垫子给铺了上去。
江凡这才满意,一屁股坐下,试了试,挺软乎。
然后就在他抬起头往下看去那一刻,却发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望著自己。
他就那么坐下了,他还真的就坐下了。
那可是帝位!
坐在宝座之上,放眼御阶之下,满朝文武分列,他们代表的乃是大秦帝国。坐在这里,怎能没有那种执掌天下风云的豪情霸气?
江凡心有感慨,小翠,就是这样君临朝野啊。
不过,江凡刚刚加冕极乐,对这种场面已经有了经验,心神並未过多失守,轻轻吁了口气,露出一丝微笑。
“诸位臣工,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赵高愣了下腹誹,这句好像应该我说的……
蒙傲都翻了个白眼,你才刚坐下好不好,就想著退朝?合適吗?
无奈的上前一步,转身瞅瞅眾人:“诸位同僚,可有要事需要摄政王决断?”
眾人懵了半晌,终於也算看明白,这件事是真的,不是在做梦。
而真正要摄政王主政……
眾人还是有些惴惴,一时间没人敢率先开口。
就连李修也半眯著眼,没开口说话。而高起更是重新闭上眼,不闻不问。
江凡瞅瞅眾人,挠挠头:“还真没有?挺好……”
他咧开嘴露出满口白牙笑道:“我就说嘛,大秦百官勤勉,做事自有章程,国家设立三公九卿,就是要各司其职,各尽其责,哪能事事都劳烦陛下决策,若如此,陛下自己去干活就行了嘛,那还要大家做什么?那就是懒政,对吧?诸位做的很好,本王甚慰……”
眾人无语,他那还洋洋洒洒上了。
不过这话说的,让他堵得死死的,一时间更没人愿意提前冒头,谁特么愿意头一天就落个懒政的名头?
蒙老帅也是无语,你特么才真是懒政,这话说的,让別人怎么开口?
於是,朝堂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这段时间的嘈杂一扫而空,竟是陷入了古怪的寂静。让所有人都彆扭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