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柳君,盛京竟然被虎賁旅打成这样??”
盛京西南方向两公里处的一个山头,地势不算高,可是难得给黑川谷些许的安全感。
只不过伴隨著盛京慢慢展露在他们的面前,此时,他一脸难色,手中望远镜微抖,眼前所见,超乎著他们的意料。
如今的盛京,已经完全打了进去,城內混乱的局势,显然正在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黑川谷內心充满著不安,从平陀山一战伏击损失近两万部队,再到断背山、还有盛京一路上的追击,可以说让他们损失惨重。
以至於在敌人晚上撤离三娘庙的时候,他们都没有主动追击,等待天明之后,才敢让侦察兵探明三娘庙情况后,向盛京进发。
“盛京都被打成这样....”木柳春上附和的低喃著,这里距离盛京仅有两公里,他都没有冒然进入盛京。
盛京乱战,城南那五十多辆坦克的遗骸冒著黑烟,分散在城墙外,泥泞的道路上。
大大小小的弹坑遍布四周,坦克遗骸四散周边。
这种坦克战爭遗蹟,让他甚至感觉回到了北境,和熊国坦克作战的坦克遗蹟。
“木柳君,再这么打下去,恐怕...恐怕我们丟的不仅是盛京了。”
一旁的黑川谷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开口说道,如今战爭的进程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本著拿下锦城,虎賁旅就差不多了。
可现在,他脑海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多。
木柳春上其实也能感受到这越来越不受掌控的局势,甚至面对著这样的局势,他內心充满著无力感。
“虎賁旅估计投入了不少兵力在盛京。”木柳春上將望远镜放下,神情透露著考量,瞬间打成这样,意料之外,可又在情理之中。
虎賁旅的强度,这一路上走来,木柳春上深有体会。
正当木柳春上沉吟的时候,他的目光充满著警惕,这时旁边一道急匆匆的人影出现。
“报告,盛京总部急电。”
通讯兵手拿著电报,黑川谷一把接过电报,眉头皱起十分的严重,隨后將电报送到木柳春上手中,同时开口说道:
“阁下说虎賁旅的主力都在盛京正面战场,要让我们配合城內的部队,进行前后夹击,將...將虎賁旅消灭在盛京。”
这句话一出现的时候,让两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了盛京方向。
就算是没有望远镜,在这白昼之下,依稀能看到,在盛京前沿的阵地上。
两军之间的对垒清晰可见。
血肉与枪炮之间的碰撞,满是血跡的街道上,双方的部队为了一个阵地,就可以进行十多次的爭夺。
巷战硬生生打成了阵地战,两军交接处,完全没有任何房屋的遮挡。
“试试。”木柳春上对於把虎賁旅消灭在盛京,其实並不抱太多的希望,毕竟与虎賁旅交战多次之后,他再清楚不过,就凭他们,虎賁旅绝对不会被消灭在盛京。
除非春城过来的部队,也能加入战场。
不过眼前,若是能打出前后夹击的话,確实可以对虎賁旅造成巨大的杀伤。
虎賁旅固然强,可只要是人都会疲惫,都会露出破绽,而眼前的破绽在他看来已经十分明显了,甚至不用犹豫了。
就是刚刚下令,突然间,天空出现了无数的呼啸,这让木柳春上面色大变。
“炮轰...隱蔽...隱蔽.....”
“找掩体。”
木柳春上面色中控制不住的惊慌,因为这重炮炮弹在天空中撕裂空气的声音越来越近,很明显,这些炮弹的目標就是他们。
盛京以东,地下暗堡之中。
谷井美治郎端坐在位置上,眸子一直都是死死的盯著盛京的位置。
“重炮轰击的方向调查出来了吗?”
谷井美治郎眸子死死的盯著地图,眸子不停的看著地图上盛京各地的交火,这种压力,压的他几乎快喘不过气。
锦城失败,对於他影响很大,可最终都不至於牵扯到生死,可是盛京这一战,成败事关的东西太多了,这不仅是关乎到关东军在东三省的地位,还事关本部在东三省的利益。
“报告,重炮所轰击的方向...关十七师与...”
“啪...”
突然一声清脆的耳光,瞬间让通讯人员无比的怀念工藤三本。
迎接著谷井美治郎那近乎要吃人般的眼神,通讯兵不敢反抗,只能把头低得更低,只是庆幸的是,谷井美治郎的注意力並没有过多落在他的身上。
“立刻查明木柳春上的情况,快!!”
“嗨。”
迅速的忙碌起来,可谷津美治郎的面色,却充满著凝重。
这短短时间內,一个一直在轰击晚上盛京以南的坦克部队,再到轰击盛京城內的重炮。
从锦城方向的援军出现,再到虎賁旅进攻,这中间的时间才十分钟左右,又立刻遭受到了虎賁旅的重炮轰击?
要知道他们接到已经到来的消息,同时发出协同前后加急的电报,才刚刚过去了不久。
“不可能...虎賁旅的主力在盛京城內被我们牵制了,而且虎賁旅阻挡机械化部队也才六辆坦克,他没有兵力....没有兵力....”谷井美治郎低语喃喃著。
只是灯影摇曳,外面的轰鸣声不断传来,重重的锤击在他的心里。
整个盛京城內的战斗,他调动了全部兵力,为的就是能前后夹击虎賁旅,只是坦克被顶住,甚至被重炮轰成渣。
现在,林天尘又盯上了支援过来的木柳春上,这让他脑海中充满著不好的预感。
他想不通,无论是兵力、地形、援兵、还有轰炸机支援,全是他们的优势。
长岭山他觉得稳胜,可是他败了。
锦城的海上运兵能够突袭成功,败了。
他绞尽脑汁想出机械化部队独立进攻,进行大穿插,被顶住了。
一场场战斗打下来,谷井美治郎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没有获胜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