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座,春城电报,城西已经被打到城下了,伤亡惨重,而城北小鬼子现在也调动了兵力在主攻。”
方白鹿把刚刚接收到的电报匯报给林天尘。
一旁正在绘製地图的张单武,目光微微一闪。
“旅座,看来春城內的小鬼子也是意识到,城外的战局了,我们如果能將他们锁死在春城...”
张单武低声的问道,从目前看来,无论是山巍坡还是北鼎原,两个地区的布局都已经是初见成效。
现在只要春城在坚守一段时间,他们必然是能够派兵回去,將春城內部解决。
这已经是时间的问题。
可是林天尘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却是摇了摇头。
“围师必闕,穷寇勿追,春城守不住,就算守住了,伤亡也太大。”
林天尘摇了摇头,心中有数,当初原城小鬼子挟万民出逃,依旧历歷在目。
略微沉吟了一下,林天尘开口说道
“命令城北打开放这小鬼子出城,让三十七师向山巍坡调动,让四团留出一些兵力,在春城方向构建阵地。”
林天尘的声音很坚定,战爭到了现在,他顾及了很多,可是现在是没有办法退的,这一战必须要贏,只要一贏,那东北的形势已经明朗。
“是。”张单武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春城虽然没有办法给到小鬼子压力,那城外的四团,自然要承受更大的压力。
春城和山巍坡不过四十公里,城內的小鬼子不在少数如果放出去,二团和四团会面临巨大的压力。
就算是是三十七师可以赶过来,也始终是慢半拍,这无疑让二团和四团压力剧增。
或者是林天尘的命令,现在哪一个参谋不知道,永远不要和旅座比战略眼神,更不要比战术定力。
...........
春城,城东。
火光乍现,战火纷飞,夜色的天空中,被硝烟笼罩,被大雾瀰漫。
从高处观望,整个春城就像是一个巨大熔炉,四面城墙的火光烧火热通红。
枪炮声不停闪耀在这壁炉中。
特別是城西子弹的宣泄,城墙上早已满目疮痍,甚至一些地方,已经被炮火轰击不成样。
现在几乎都是用肉体在抵挡著这些缺口,而阵地便是他们身旁的这些残檐断壁。
“总师,独立团好像快顶不住了...”刘向志语气十分的凝重。
此言一出,赵皇眼神变的深邃,如今城南的压力也很大,可这是在爭,爭国运崛起,爭此次大战的一线生机。
从小鬼子反打以来,城西的进攻就从未减弱过,甚至好几次,赵皇都是想调兵前往支援。
可是没有命令的下达,他也只是从城內向城西靠,並没有大规模的支援。
生死之下,全然凭藉自身抵抗,去爭取这一线生机。
赵皇不是不想救,可现在命令未曾下达,它不能乱了整体的布局,他也佩服李云龙的坚韧,可如此大范围的战爭,考虑的不仅仅是李云龙所在的位置。
而是真正的从整体考虑的布局。
在虎賁旅,罗序辉曾不是一次两次的提起,在虎賁旅一定要执行林天尘的命令,因为这就是不会犯错的战爭的大脑。
赵皇思索间,一道爆炸声再一次的响起。
轰!
只见在城北,新一团和新二团镇守著城门。
在这个时候小鬼子也发起了进攻。
城南的兵力有一半的兵力,开始转火。
噠!噠!噠!
一时间,在城北地区,火光瞬间是密集了起来,而且这一次的进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是密集。
只见在城门前的那几个街道上,一些小鬼子组织起了大规模集团性的衝锋。
在街道上,一些小鬼子直接举著铁皮,或者扛著沙袋,快速的將阵地前顶。
重机枪的火光打在铁皮上,火星四射,有些直接穿透,血溅射而开,人是直接炸开,血肉冲在边上的小鬼子身上。
虽然惊恐,但是那群鬼子已经是扛著沙袋丟下,或者捡起铁片继续前顶。
迅速的转换,让赵皇面色一紧。
“小鬼子的目標是城北...”赵皇其实早就知道小鬼子打急眼了,只是突然间的转换,瞬间便让他明白,小鬼子的真正目的。
城西的惨烈战斗只是假象,真正想突破的是城北。
这时,一道声音的响起,瞬间让赵皇视线转移。
“总师,林旅的最新电报命令,让我们前往山巍坡。”只见一个传令兵將一份电报送到了赵皇的面前。
赵皇神色一紧,深深的凝望城北那激烈的战斗,迅速的接过电报看了一眼。
“兄弟们,我是军人,我寧做沙砾填海,愿化柴火燃尽於原野之中,也不愿苟且偷生....”
“全师集合!向山巍坡,死战!!!”
赵皇几乎是吶喊著说道,语气急促且坚定。
城北很难,可北伐又哪一场战斗不难,他也很清楚新一团和新二团就算是死,也是会死在城北的阵地上。
就和独立团一样,就算是面对著如此大的压力,隨时都有可能全团覆灭,依旧是挺到了现在,而现在他们將真正展现自己的价值。
就像他说的一样,沙砾填海,化柴燃野又如何。
春城一战,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胜则问鼎春城,立东三省走势。
自归阳山踏足,平秋入锦城,寒冬收盛京,春来战春城,一年四季,三载平三地。
而在这春来之时,他们三十七师能参与这东三省决定性的战役,何尝不是一种使命。
“急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