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鼎原。
命令下达,晋绥军开始快速的聚集,布置阵型。
一旁的阎文清手中拿著望远镜,望向了北鼎原的战场。
可仅是一眼,让他来到此地的那种激动淡化,取而代之的是眉头紧锁。
“这就是虎賁旅所面对的战场..”
北鼎原的战场,让阎文清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空气中夹杂著的血腥味入鼻后,让他背后一阵发凉,那种身体本能的反应,一时间让他有些恍惚。
战场上遍地尸骸,入眼,虎賁旅战士皆是面对的数以十倍敌人,在有些战士的脚下不是黑土地,而是血肉。
在军校,他学过很多,將林天尘的很多战役都是日夜分析,总结,得出结论,然后再课程上讲解。
可那是在阳光下,舒適的环境在沙盘上和著一群老师同学,共同的推演。
每一个人都是积极发言,表达想法,特別是崇敬林天尘的阎文清,更是如此,他自认为自己是晋绥军里最了解林天尘的人,定能在战场上发挥作用。
可是...
可是当他第一次踏入战场,看到虎賁旅的战斗,他却已经不知道如何去判断战场!
那残酷的小鬼子在他们的推演之中吗?
“这战场...”
阎文清嘴角不停的低喃著,可是由於首次踏入战场,光是血腥味就让他这个青年有些不適。
更不要说是分析战场。
这和他所预料的完全不一样,最终他长嘆一声。
无论是老师还是父亲,都说林天尘是天生的將帅。
他能想到虎賁旅的每一场战斗都是贏得十分艰难,但是他感觉自己所想,还是低估了虎賁旅面对残酷的环境,数倍的敌人在平原地带,进行了调整。
看战场痕跡,在这里不仅是经歷了坦克大战、轰炸机轰炸、到现在的大兵力碾压战斗...
“林天尘在赌...”
阎老西观察著平原上的战场,只见在战场正中心,还有一支虎賁旅的队伍,在小鬼子的阵型之中不停的搅动,只不过也在向虎賁旅的阵型靠近,呈现撤离的样子。
通过望远镜隱隱约约能够看到,在那些战士的身上早就是被鲜血染红。
这种状態甚至比之前楚云飞那一身血装更深色。
越看,阎老西的眉头皱的很高,內心越加的沉重起来,这一战必须要打,毕竟就算是想脱离战场,也得看小鬼子让不让。
轰!
正当阎老西和阎文清一眾晋绥军指挥官在等待著部队集结,观察战场局势的时候。
一阵火光冲天而起。
阎老西顺著目光看去,小鬼子集结准备包围虎賁旅的部队被重炮轰击,而且是地毯式的轰炸。
一时间,刚聚集的小鬼子在好几轮轰炸过后,阵型分散的不再集中,立刻四散而开的推进。
“这群鬼子军事素养很高...”阎老西看著被密集的炮轰,依然能保持战斗力,无愧是號称王牌之花的关东军。
殉爆!
在小鬼子的阵地之中,一道巨大的爆炸声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火焰上空夹杂黑色浓烟。
就像是烽火一样,呈现在眾人的面前的。
在这个时候,一个传令兵快步的跑来。
“报告,虎賁旅四团已经是接到命令,奔赴战场了。”
“这是林旅的调动命令,让第三师从左翼和三十七师匯合,十一师协助二团阵地,十二师协助一团阵地...”
正当虎賁旅炮轰之际,林天尘一份的调动命令下来,让在场的晋绥军指挥官一个个面面相覷,站在原地,不敢多言。
看著楚云飞毫不犹豫的冲向战场,阎老西对於军事,他自己也知道与林天尘相比,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还看什么,后勤將炮弹送到虎賁旅炮兵阵地,其余战斗部队以林天尘作战命令为准!”
声音传出,让眾多指挥官才定了定心神,一个个飞奔向自己的队伍跑去。
看著各级指挥官离去,阎老西眼中流露著严肃,林天尘的指挥能力举世无双,他很清楚自己与林天尘相比,完全就是晧月与浮游。
阎老西转头看向自己最年轻的儿子,也是最骄傲的儿子。
“他走过的路就在你脚下,好好跟著就行,不要逞英雄...”阎老西拍了拍阎文清的肩膀,眼中有些许柔情,也有些期盼。
眼前的小儿子是自己一眾后辈中最强的,可这也要看跟谁比。
轰隆隆!
殉爆声再次的传来,其中夹杂著闪电,白光的照耀下,阵阵廝杀声瞬间响亮了起来。
或许晋绥军的战斗力不及虎賁旅,可他们手中拿著的不是烧火棍,而是枪,而且有很强的战爭斗志,隨著晋绥军的加入战场,北鼎原由开始大乱斗已经是变成了两条战线的对垒。
小鬼子的兵力依然占据优势,可在前沿的战场上,已经勉强的维持住了。
不过,小鬼子完全是打疯了,就算是晋绥军来了,进攻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前顶的小鬼子,头顶上几乎都是带著膏旗,通过望远镜,阎老西甚至看到了前沿的阵地上已经是堆起了血肉堆。
“这群小鬼子这是疯了...”阎老西面色凝重,语气低喃著说道。
因为在这个时候,就算是不用望远镜,都能看到两军的对垒的空白处,就没有完整的地段。
就像是修长的山沟,山坡两边山石不停的滚落衝击,倒下著,尸首堆积在山沟处,慢慢堆高。
阵地上重机枪的火力倾泻著火力。
阴沉的天空下,重火力的火光就像是一柄光剑,划过平原之地,留下的不是裂缝,而是一道血痕,周边內臟带血的白骨铺成。
虎賁旅的炮击,阎老西听说过,可也是第一次见,那一发发精准的炮击,要么落在小鬼子的重火力区域,要么就是小鬼子人群聚集地。
因为这个炮击,整个战场上甚至看不到小鬼子扎堆进攻,而都是较为分散的进攻。
正当阎老西將手中的望远镜放下的时候,一个通讯员快步的跑来,言语认真的说道:
“长官,山城的电报。”
声音传出,刚才还是一脸沉重,有些担忧的脸色瞬间一顿,隨之拉了下来,看向通讯员手中的电报,眼中带著厌恶,隨之流露出愤怒。
“前线都打成什么样了,不看,不回。”
阎老西自然清楚这个时间点,在得知自己前往东三省,又一直没有和山城电报,这个时候的电报他都能猜到里面的內容。
无非是阎老弟要以大局为重,对於虎賁旅...之类的屁话,这些,他都见多了。
阎老西挥了挥手,那个通讯员知趣离开。
“可悲...”阎老西语气带著愤怒说道,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同为抗日的队伍,差距会如此之大。
一个为民,一个利民。
这一次北伐,阎老西其实很多担心的地方,比如民眾不欢迎,各种势力匯聚,会乱成一锅粥等等问题。
可是来到东三省之后,才发现完全错误了。
因为在东三省地区,因为有虎賁旅,有林天尘的存在,早就是拧成了一股绳,他们是真正的为国而战。
“都是一些下作手段...”
阎老西嘴角低喃,眸子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