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落, 祁东悍的脸色骤变,“人在哪?”
“就在前面我带你们过去,不过我一个人拉不起来, 你要多带几个人。”
这才是重点。
叶樱桃说这话的时候,还疯狂的对祁东悍眨眼间, 祁东悍瞬间秒懂,他知道叶樱桃这是话里有话了。
他当即回头招呼,“司务长,陈水生,刘莽你们跟上我。”
“带上工具。”
高春阳也想去, 但是祁东悍没喊他,他不知道孟莺莺是不是真的出事了,也不顾命令了。
转头强行跟在队伍的后面。
祁东悍回头看到了,他没有阻止,这让高春阳松口气, 他一路都是提心吊胆的,不知道孟莺莺怎么样了。
一直等他们离开了队伍, 曹团长和他们撕破脸了, 也不装了,当场就跟着笑了起来, “真是笑死我了, 让孟莺莺她到处乱跑, 这下好了吧。”
“别掉沟里面了。”
“在或者遇到了大虫子, 这可真是完了。”
那奚落声真是太明显了,让人想忽视都难,旁边的人都忍不住皱眉。
连带着萧团长这种自己人,他都觉得曹团长有些过分了, 身为同样的战士,不管男女遇到危险,他们都应该摒弃前嫌去帮忙才是。
“曹团长,你少说点。”
曹团长冷笑,“你管天管地还管我说话了?真是开了眼了。”
旁边的赵教练如今不是吉市驻队的人了,她自然不会怕对方了,当即怼了一句,“没人管你说话,但是你一直用嘴放屁,大家自然是嫌臭的。”
“你——”
“不要和她吵了。”
杨洁喊了一声,“想办法跟上去,看看莺莺那边怎么了。”她有些担忧,“她可别伤着了。”
赵教练也摘不下去猴头菇了,剩下的也不多了,人都进去一踩基本都糟践的快没了。
“我们也过去看看,希望莺莺没事。”
另外一边,叶樱桃在前面带路,没了吉市文工团的人,她这才放开了说,“莺莺没事。”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跟着松口气。
“那她是怎么了?”
问这话的是高春阳,实在是有些太过突兀了。毕竟,连祁东悍这个对象都还没开口。
见大家都看着自己,高春阳这才解释,“我也是太担心战友别出事了。”
至于这话是真是假,或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叶樱桃有些奇怪,不过却还是解释,“莺莺发现了一窝野猪,她让我回来通风报信。”
“什么?”
祁东悍眉头皱起来,脚下的步伐也跟着加快了几分,“这么危险她一个人在现场?”
若是出事了怎么办。
叶樱桃小声解释,“我说了,但是莺莺说躲远点,让我快去快回来通风报信,这样她的危险也就降低了一些。”
眼见着祁东悍这么凶,旁边的徐文君有些不高兴,他挡在叶樱桃前面,“叶同志也没办法。”
“是不是?”
“老祁,你别凶叶同志,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去找到孟莺莺。”
叶樱桃看着挡在自己前面的徐文君,心里有些奇妙,她来文工团这么多年来,向来都是单打独斗一人往前冲。
而且她这人善于钻营,导致她在驻队的名声一直都不好,徐文君还是第一个在她被人为难的时候,站出来的人。
司务长站出来打圆场,“老祁也不是来责怪叶同志,他就是太着急了。”
“叶同志,孟莺莺同志在哪个方向,你指一下,我们先跑过去。”
叶樱桃指着前面的路,“就往前走,拐弯有一片紫葡萄,就在前面一一点,但是你们去的时候要小心一些,那母猪在带着小猪崽子吃葡萄,瞧着用过有五六头。”
一听到这话,大家的眼里精光一闪,司务长更是自己说,“孟莺莺同志的运气可真好啊。”
“连带着野猪这种稀罕的东西都能遇见。”
“走走走。”
一听有肉吃,大家几乎都疯了去,转眼就跟着跑不见了。他们都跑了,唯独就徐文君不跑,反正过去了十来个人,也不差他了。
他斟酌了下,“叶同志,你还好吗?”
他担心之前祁东悍太凶,别把叶樱桃吓到了。
毕竟之前祁东悍名声可不好,可是有把人家女同志,给当场吓哭的前科。
叶樱桃点头,“还好,之前祁团长也是关心则乱。”
“不过。”她抬头,一双上挑的眼睛带着几分难得的真挚,“之前谢谢你了,徐指导员。”
徐文君被她道谢了,那么活泼的人,都跟着憨憨地笑,“别客气。”
“叶同志,如果你以后有困难都可以来找我。”
叶樱桃心绪复杂,她不明白对方怎么能这般坦然的帮助她啊。
明明,她拒绝了他两次了。
另外一边,祁东悍带人过来,老远就看到躲在草丛里面的孟莺莺,她还盯着那一群猪看,真是缺肉缺久了。
盯着那猪瞧着都有些眉清目秀起来。
这一会她已经想了好几种吃法了,烤乳猪,红烧肉,切了肉片下锅子,用了肥肉炸猪油渣。
咬在嘴里酥酥脆脆不敢想有多好吃。
孟莺莺馋的流口水的时候,身后突然来了人,是祁东悍跟她一样趴下来,顺势捂着了她的嘴。
“嘘。”
孟莺莺睁大了眼睛,无声的说,“你来了?”她指着外面的葡萄藤下面,示意让祁东悍看。
祁东悍的眼里根本没有野猪,有的只是孟莺莺,她的脸好小啊,自己一巴掌捂着,刚好盖住了大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手心,有点像是被羽毛挠痒痒一样。
旁边的高春阳是站着的,从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孟莺莺细密的睫毛,白皙的额头,以及祁东悍眼里的欢喜。
那是见到最喜欢人的样子。
高春阳闭着眼睛,他不想看了。
还是司务长打断了,压低了嗓音,“现在怎么办?”他们距离那野猪还有二十多米,再近的话就会惊动对方了。
祁东悍起身,指了指自己的腰间,他腰间别着配枪,对于这种成年体型的野猪,活捉似乎是不可能的。
只能一枪毙命,旁边的人都看懂了他的意思。
没有人会说不太好,身为驻队的人枪支弹药是他们最熟悉的东西。
“借着——”祁东悍指了四个方位,“每个方位站两个人,呈包围圈把这一群小野猪给围着,保证他们出不去。”
司务长他们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祁东悍没急着开枪,而是先把草丛里面的孟莺莺给拉了起来,“你去前面,越远越好,往后走叶樱桃和徐文君在那边。”
打枪会非常刺耳,离近的人耳膜受不了。
孟莺莺嗯了一声,她不矫情,直接转头就走,“你们注意安全。”
祁东悍点头,目送着她离开见不到人影的时候,他这才朝着司务长他们使了个眼色。
十一个人两人一组,包抄了整个野猪窝,祁东悍见他们都站好后,这才掏出枪,放在眼前对着野猪的头部瞄准。
砰的一声,他扣动扳机子弹破空而出,下一瞬,还在吃葡萄的野猪就摔倒在地,四肢朝上,没有死透,还剩一口气在剧烈挣扎。
与此同时,母猪倒下的那一刻,五只小猪仔惊慌失措的逃跑,却被包围圈的人给抓了个正着。
不过三分钟。
一头两百来斤重的母猪,五只小猪仔,各个膘肥体壮,拎在手上少说有二三十斤。
“这次真是发财了。”
司务长抓着小野猪的四肢,喜笑颜开,“光抓的这些猪,我们这次都没有白来啊。”
“油费赚回来了。”
更别说,还有那么多松子和猴头菇。
祁东悍嗯了一声,他把热乎乎的手枪给收了起来,动作利落帅气,“抬回去。”
“天热野猪放不了,马上就回驻队,把野猪血都给放出来。”
这种也算是半个荤腥了,不能浪费。
司务长回了一个收到,立马跟着干活起来,一边忙,一边嘀咕,“老祁啊,下次我们出来你让孟莺莺同志,跟在一起成吗?”
陈水生也期待地看了过来。
高春阳也是差不多,别人不知道他们还能不知道吗?
不管是松子,还是猴头菇,又或者是这后面的野猪,这些和孟莺莺都脱不了关系。
祁东悍摇头,“文工团有自己的事情,她不可能次次跟我们出任务的。”
这让司务长有些失望,“可是孟莺莺同志跟着我们一起,明显运气好了很多啊。”
祁东悍不答应,谁也没办法。
另外一边,吉市驻队也听到一阵枪声,曹团长的脸色变了下,“难道他们真遇到了大虫子?”
萧团长也听到了,他当即带人,“跟我走过去帮忙。”
想都没想的去帮忙,曹团长不情愿想要阻拦,她的想法很阴暗也很现实,如果孟莺莺真的出事,那就意味着哈市文工团没了顶梁柱。
而杨洁自然也不会继续,待在哈市文工团了。
这样的话,被压的头都抬不起来的吉市文工团,或许还能有一点喘息的机会。
萧团长没想到这种还是会了,她还阻拦自己,他低头看着自己被拽着的手腕,“放开。”
“姓曹的,别忘记了,我们身上穿着同样的衣服。”
如果这样还见死不救,那他们还算什么战友?
曹团长拽不住,眼睁睁地看着萧团长离开,她气的跺脚,“榆木疙瘩,难怪我们驻队一直被哈市驻队压着打。”
就这样不动脑子的人,真是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