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说完,江凡满意的挑起个大拇指:“很好,眼界放宽,目光放远,已经初具王者之姿。?? ?9丂?????.????? ????”
曹子健笑道:“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江凡倒是心头一动:“哦?你认为最重要的是什么?”
曹子健眨眨眼,“是大舅哥。”
江凡好奇:“怎么说?”
“你別揣著明白装糊涂,”曹子健盯著他:“你对抗泰岳,他们要的人,你一定会打压,尤其是根本上敌视秦国的大兄。所以……现在曹垣最强大的潜在对手,是你,所以,不用我著急,你迟早会对他下手。”
江凡眼睛一眯:“就这么肯定?”
曹子健凝视著他,深深嘆口气:“有一天,我想起倒霉的司马荆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看著他意犹未尽的样子,江凡缓缓道:“看来,你意识到的,还不止这个。”
曹子健苦笑著喝下杯中酒:“遥远的晋国你都在提前攻略,我不知道你心里……到底有多大一个天下,至少……肯定不只一个大秦。”
江凡微微吐出一口气,曹子健,真正成长了啊。这个本就天资绝顶的傢伙,一旦把心思收回来,绝对不下於曹垣,除狠辣方面不足之外,智慧方面甚至犹有过之。
然而江凡却不想深谈这个话题,只是淡淡道:“秦晋暂时结盟而已。”
曹子健目光复杂:“何必逃避呢,你我迟早要面对,所谓结盟,不过为了对付魏,如今岂非对大魏形成夹攻之势。”
江凡淡淡一笑:“这就是江湖,这也是政治。”
曹子健嘆息:“你就是不肯暴露真实想法,其实我明白的……算了,那至少是以后的事。眼下我还是要提醒你,父王不会坐视不理。”
江凡心中暗嘆,岂止不会,都特么攛掇三大势力对自己展开刺杀了,甚至差点得手,而这其中的密谍还是你娘,这话你让我怎么对你说。
你丫还好点……特么的怎么跟小红说……
江凡想想都觉得头疼,算球,先放放。
“说起来,这次父王居然答应借道给你,很奇怪啊,这可是数万大军过境……”曹子健眼神透著几许迷惑。
江凡心道,你要知道刺杀的事儿就不难理解真相。
“好了,先別说这些,说说我们的事。”江凡决定转移话题。
“浑邪王的儿子合阔台南下寻找新的物资供应,一定会经过魏国,尤其你的封地距离最近,给我留意他。”
曹子健按下迷惑振作精神:“好,动不动手?”
“不动,但得盯紧他,尤其他所联繫的渠道,这不用省著,给我全力狙击,爭取一个也別放他们过去。另外……”
江凡沉思道:“若我猜测不错,还有人会对合阔台动手,到时候儘量设法保住他。”
曹子健有点迷惑:“保他?为什么?他老子可是真心和你作对。”
江凡哼了声:“你都说了,是他老子,而合阔台……也是个很有想法的年轻豺狼。”
曹子健若有所悟:“你打算挑动……”
江凡目中寒光一闪:“那老豺,我怎么能让他好过……”
曹子健点点头:“我和姜琪妹妹合计下,江面上她更好操作。”
江凡嗯了声,却当即又大怒:“別特么叫这么亲热,谁你姜琪妹妹!”
曹子健嘿嘿笑著搓手:“你妹,你妹……”
“你妹!”江凡差点泼他一脸。
推杯换盏中,不知不觉,曹子健就有了几分醉意,他这种文人总是改不了调性,一兴起就敞襟露怀,披头散髮,举杯当歌,好词一首接一首。
江凡都忍不住感嘆,这才是真才子,文采属实出眾,不像自己只知道抄袭。
所以,面对曹子健的要求,他坚决不肯献丑,但曹子健怎么可能放过他,在这廝纠缠不休之下,江凡终於决定应付应付。
曹子健见他答应,顿时喜出望外,亲自提笔研墨。
江凡沉吟一下,缓缓开口: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惟有杜康……
刚刚四句,曹子健就意兴飞扬,惊艷万分。
后面,他越发情绪激动,直到江凡自己也愣了下,沉默片刻才缓缓说出那句——
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曹子健的笔忽然顿在半空,许久,他默默放下笔,並没有记录这八个字。
室內一时间陷入沉静。
最终,曹子健有些神思迷离:“就这样吧,就这样吧……著最后一句,不写了……”
江凡看看他,没有说话。
曹子健深深吸口气,凝视桌面诗文:“你最终,还是回答了我的问题……”
忽然,他猛然拍案,状似疯癲的哈哈大笑:“不管他,不管他!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啊,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来,我们喝,不醉不归!”
求醉者当然不会清醒,夜幕降临之时,曹子健终於打著凌乱的拍子,含混的吟诵著,倒地睡去……
江凡目光复杂的看著他,慢慢嘆口气。
“你来了?”
屏风后缓缓走出曹缨,看看地上的曹子健,又眼神迷离的看著江凡。
“周公吐哺,天下归心……你,当真欲效仿太祖周公,一统江山……”
江凡站起身,轻轻握住她的手:“只是,诗文而已……”
曹缨凝视著他:“不……我想知道,你的心到底在周,还是在秦?”
江凡知道,这周公吐哺让她误解了,但显然,若她再知道自己的皇太孙身份,误会恐怕就更解不开。
“都说了,小红,只是诗文。诗文,未必就是诗人自身心思的表达,而也可能是就事论事,抒发感慨……”
曹缨沉默片刻:“来我的房间吧。让他好好睡一觉。”
两人穿过后堂,很快来到曹缨的臥房。
轻轻掩好门窗,曹缨转身来到他近前,目光深邃:“希望是这样,你明白……小红终究是魏人……”
江凡缓缓点头:“我明白,家与国之间,也辛苦你了。”
曹缨轻轻依偎在他怀中:“知道吗,几年前,我很羡慕女帝,甚至以她为榜样,觉得女子便应该如此,撑起人间半边天,后来,还听了你讲木兰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