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辰本来懒得理江凡,他自愿的,怪谁?
奈何凤玄霸可不这么想,儘管凤辰尽力封锁消息,还是第一时间传入了他耳中,於是,凤玄霸根本不理凤辰劝阻,跨上坐骑提著双锤就衝出了信城。
他嚷嚷著有恩必报,两相清,但也丝毫没隱瞒想要和巴图鲁延续草原未尽之战的执念。
於是,就有了申屠骑兵之中,出现一位无敌战將。
“好了,凤家也因此收穫不少民心。”煌罗无奈的劝解。
凤辰鬱闷的点点头:“话是没错,但江凡这小子擅长钓鱼,我怕一次次接触,玄霸迟早被他给钓走。”
煌罗揉揉眉心:“玄霸豪气干云,却心思单纯,不好说……”
凤辰闷哼一声:“算了,去都去了,说这些没意义,秦国撤出十万兵马,渔州五万兵马被牵制,兵力对比进一步下降,我们该出点力了,否则他不会分那些土地给我们。”
煌罗有些迷惑:“秦国只有四十万大军吗?不应该……”
凤辰冷哼一声:“那两个阴祸,一贯会藏私,他们肯定抱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別管了,反正夏都之战是我们不能错过的。让龙奢去吧,给他三万人。”
煌罗想了想:“龙奢和江凡不共戴天,別闹出乱子,不如派太师尉獠大人。”
凤辰又哼了声:“江凡那廝和尉獠也不和。何况辰国国政繁杂,离不开他。”
煌罗神色一动,“辰……你派他去……好像目的不单纯。”
凤辰哈哈一笑:“那是自然,龙奢和江凡苦大仇深,他才不会真正出力,正好给我们保存力量。而我已经派出麾下大將,也算做足了面子,这就够了。”
煌罗翻个白眼:“你比那俩阴货也强不多少。”
谁也没想到,那位和蛮子同样苦大仇深的魏国长缨,居然在这个时候狠狠阴了渔州一把。
趁著文登空虚,將士心忧渔州之际,她联合曹子健调集二十八万大军,一举夺回了文登城。
此举自然惹得无数人唾骂,就连魏国人也有点无地自容。
但说到底,曹缨也没毛病,人家毕竟是收復失地啊。只是民族大义在前,此举无论如何都大损声望。
不过,此举却得到魏王大加讚赏,当即正式颁布詔书,敕封曹缨征西大將军,於是,长缨公主再也不是代掌將印,摇身一变成了名副其实的魏国实权大將。
曹子健站在文登城头满怀感慨:“蛮儿啊,你这名声一时半会儿可不美妙嘍。”
曹缨却目光坚定:“他能为天下扛起一切,我这点名声算什么。”
曹子健点头讚赏:“难怪他能看得上你,夫唱妇隨,乾脆果断,贤內助。”
曹缨轻轻一笑:“好了,想办法安排下,把俘虏们送回去,他是要藉机撤兵,修理巴图鲁,我们不能占著不放。”
曹子健咧嘴苦笑:“到处都是大哥眼线,这事儿难办……”
曹缨瞅瞅他:“白痴,这事儿一点不难,你不刚才还说我名声不妙么?正好可以弥补点儿。”
曹子健一愣,下一刻猛地反应过来:“公开释放?”
曹缨頷首:“不错,公告天下,曹缨收文登是为收復失地,但民族大义不可失,特释放渔州战俘,以助华族抗击外敌。”
曹子健惊嘆一声:“妙啊!妙啊!”
他抚掌看著曹缨:“妹子,我总算发现,你跟著他,可没少学本事。难怪他选你不选我。”
曹缨瞅瞅他:“怎么?心里不舒服?”
“舒服,舒服,舒爽的很,也服气的很。”曹子健呵呵笑著:“看来,我还真不用操心魏国以后了,妹子,你配得上称女王!”
“少来拍马屁,赶快联络你那姜琪妹妹,把人接走。”
“誒,好嘞!”
曹子健一听到姜琪就屁顛屁顛跑路,曹缨轻哼一声:“出息!这是给你表现的机会,自己把握吧。”
魏国王宫,魏王哈哈大笑,掩饰不住的兴奋。
“到底是孤王的女儿,当断则断,出手狠辣及时,这一仗打的漂亮!”
看著志得意满的魏王,曹垣满脸阴沉,一言不发。
司马如则摇摇头:“大王啊,有点深沉。蛮儿这一仗打的的確不错,您可以放心了?”
魏王这才止住笑声:“若这样还不能放心,那孤王也未免太多疑。”
司马如瞅瞅他:“您这多疑的名声一直號称天下第一。”
魏王哼了声,目光却变得深邃:“老东西,你仔细想想,还有没有什么破绽。”
司马如沉思片刻:“实在看不出,此战不惜声名,战机把握精准,现场战报来看,突袭乾净利落,至少明面上挑不出任何毛病。”
曹垣终於忍不住:“父王,国师,她可是释放了两万渔州俘虏。”
魏王一皱眉,冷哼一声:“你身为大王子,如此短浅!蛮儿是要藉此挽回名声,也为我大魏保留声名,你看不懂么?”
司马如嘆口气:“殿下,这的確是一招好棋。”
曹垣还是不甘心:“可是,渔州实质上没有什么战损。”
司马如沉吟一下看向魏王:“这恐怕是唯一有一点不合理的地方,渔州何等精锐,在偷袭之下,也不至於瞬间失守。”
魏王点头:“我担心的正是这个,不过,这要看以后表现,暂时不做定论。”
说罢,他盯著曹垣:“你太让我失望,战事失利就算了,自古胜败乃兵家常事。但你格局狭隘,平素明爭暗斗为父理解,但如此局面下,依然只想著爭权夺利,有何资格执掌大魏!”
曹垣面色一凛,连忙抱拳低头:“父王,孩儿知错,我这就去筹集粮草,帮三妹解决后顾之忧。”
魏王这才点点头:“让贾栩跟你一起去。”
曹垣唯唯应下,躬著身子倒退出大殿。
司马如嘆口气:“大王啊,您刚说完他,转头就派出贾栩,还能教出个好?”
魏王冷笑一声:“这种时候才更能看出谁有城府,方才演给他看,希望他能看得透。”
司马如苦笑著摇头:“你呀,还是不信蛮儿。”
魏王淡淡道:“你说的不错,她的確做的没毛病,不过想要获得信任,还差的远,走著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