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同甘共苦

2025-0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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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营从汤舒別墅出来后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坐在车里抽了许久的烟。

看著手里的三样东西,应营嘲弄笑出声。

都说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原来迟来的母爱也是如此。

许烟是否稀罕这份母爱他不清楚,反正他不稀罕。

乳牙,金锁,財產。

这三样东西,他一样都不在乎。

连续抽了四根烟,抽到嗓子发乾嘴里发苦,应营把指间的菸蒂弹飞出车窗外,拿起手机拨通了许烟的电话。

彩铃响了会儿,电话接通,许烟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怎么了?”

应营调侃,“喊哥。”

许烟,“……”

应营,“怎么?不愿意?”

许烟语气淡淡,“如果你没有別的事,我就掛了。”

说著,许烟把手机拿离耳边,作势就要掛断电话。

眼看她就要掛断,应营戏謔的声音响起,“还没睡吧?我待会儿去你那儿。”

许烟狐疑,“有事?”

应营嗤笑,“给你送礼物。”

是的。

没错。

汤舒把许烟那份东西给了应营。

让应营带给她。

听著应营玩世不恭的调调,许烟猜不出他这句话几分真几分假,“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许烟拒绝的话就在嘴前,应营率先开口打断了她的话,“重要,非常重要。”

许烟不信,默声。

应营,“我保证是让你一眼过后终身难忘的东西。”

许烟浅吸一口气,依旧不信,但也懒得继续跟应营在电话里拉扯,“你现在送过来。”

说罢,许烟没再说第二句话,也没等应营再说什么,直接掛了电话。

听到电话被切断,应营嗤笑一声,把手机一个拋物线扔在了副驾驶座椅上,紧接著,一脚油门,打转方向盘。

另一边,许烟在接完应营这通电话后,手捧著热牛奶出神。

秦冽坐在她对面,见状,倾身发问,“怎么了?”

许烟掀眼眸看他,“应营说他现在要过来。”

说完,许烟又补了句,“给我送东西。”

秦冽好奇,“这么晚了,给你送什么?”

许烟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秦冽,“故弄玄虚。”

半小时后,应营的车疾驰驶入秦家老宅。

停稳前一秒,一个急剎车,夜幕里,轮胎和地面电光火石,发出刺耳声响。

秦冽倾靠在沙发里,修长手指抵著下頜,声音散漫含笑,“回头有时间的话,带他去医院瞧瞧。”

许烟,“你觉得他脑子有病?”

秦冽,“何止有病,看样子还病得不轻。”

两人正说著,病得不轻的应营推开车门,踩著一双高筒靴下车。

不多会儿,应营推门而入,没换拖鞋,迈步走到许烟身边坐下,隨手把汤舒给她的东西递给她。

看著递到面前的东西,许烟不为所动。

应营,“怎么不接?怕有毒?”

许烟没理会他的激將法,出声问,“什么东西?”

应营戏笑,“好东西。”

许烟,“……”

说了等於没说。

白问。

应营话落,见许烟始终没个反应,把文件袋和两个小盒子一同丟进她怀里。

许烟本能去接,防止东西掉落。

应营轻笑,“打开看看。”

许烟撩眼皮,“什么东西?”

应营,“你打开,我一样一样告诉你。”

对上应营看戏似得目光,许烟迟疑了会儿,率先打开了一个小盒子。

不知道算不算血脉相连。

跟应营一样,许烟先打开的也是金锁。

许烟拿起里面的金锁,转头看向应营,“嗯?”

应营单手托下頜,“这是汤总在你满月的时候给你买的。”

许烟狐疑,“什么?”

应营,“怎么?没听清?我说这是你妈在你满月的时候给你买的满月礼。”

许烟,“……”

她不是没听清。

是不可置信。

跟应营对视几秒,確定他不是在开玩笑,许烟在他的注视下又打开了第二个小盒子。

都是一样的东西。

一颗小乳牙。

这下许烟没再问。

有了第一样东西做前车之鑑,第二样东西很容易就能猜到是什么。

是她第一次换牙时的乳牙。

许烟盯著盒子里的乳牙看了几秒,拆了手里的文件袋。

在看到里面的东西后,许烟抬眼,“股份和財產?”

应营,“高不高兴?”

许烟,“都是她给的?”

应营,“我们兄妹俩一人一份。”

许烟抿唇,没再应声。

手里的这些东西,犹如烫手芋头,牵动著各种复杂情绪。

许烟盯著这些东西看了一会儿,把东西放下,看向应营问,“你收了?”

应营一脸无赖样,“收了啊,为什么不收,这可都是宝贵的记忆和实打实的巨额財產。”

许烟,“……”

许烟没在客厅跟应营坐很久,找了个理由回了房间。

待许烟走后,坐在沙发上的秦冽眸色肃冷的看应营,“你自己心里堵就算了,何必大晚上给她添堵?”

应营揶揄,“亲兄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秦冽,“这样做你快乐吗?”

应营闻言,脸上笑意收了收,冷嗤,“快乐,怎么不快乐。”

秦冽皮笑肉不笑,“你快乐就行。”

秦冽和应营閒聊了会儿。

从汤舒聊到应天华,又从应天华聊到丁鹏。

秦冽说,“很显然,丁鹏直到现在还在演戏,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应营讥笑,“他不是向来如此,不见棺材不掉泪。”

秦冽问,“老应总那边怎么说?”

应营道,“老头子应该最近就会动手,但具体怎么个动手法,我也不清楚。”

说完,应营还摸了摸下巴,调侃说,“你说老头子应该不会跟丁鹏来一个鱼死网破吧?”

秦冽,“应该不会。”

……

彼此,汤舒別墅。

应营前脚离开,后脚应天华就出现在別墅门口。

別墅在汤舒的安排下熄了灯,漆黑一片,佣人摸著黑带著应天华进门。

汤舒还在收藏室里待著没出来。

应天华直接被带到了收藏室。

听到脚步声,汤舒没回头,“你来了。”

应天华迈步走到她跟前,“嗯,我来了。”

汤舒转头,主动牵过应天华的手攥住,“我有生之年除了对不住两个孩子之外,最对不住的人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