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老夫人对姜寧的医术是毫不怀疑的。
但钱老夫人不一样。
原本她也是和时老夫人一样信任姜寧的。
可一番言论下来,钱老夫人发现,这个小姑娘並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么脚踏实地。
她说话很飘。
急於表现自己。
为了彰显出自己的优秀。
她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
几乎是不计后果。
这样一个人。
能有什么好医术呢?
说不定真如孙儿说的那样。
姜寧现在所有的成就都是司家人和司家人包装出来的而已 。
钱老夫人实在是无法將儿子的性命交给这样一个小姑娘。
思及此,钱老夫人笑看时老夫人,“虽然说史密斯药丸有些风险,但现在做什么事没有风险呢?就连笙宝也说了,她也只是有把握只好书化而已。既然都有风险,跟针灸和喝那么多天的中药比起来,我们还是愿意选择史密斯药丸,万一书化运气好,吃了史密斯药丸一个疗程就恢復正常了呢!”
时老夫人看向钱老夫人,“素素啊,你糊涂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史密斯药丸真像笙宝说的那样,吃了之后会导致非常严重的后果,你准备怎么办?”
白髮人送黑髮人吗?
但最后一句话,时老夫人肯定是不能说出来的。
她只是觉得钱老夫人考虑得太不周到了。
也太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这关乎这钱书化的命啊!
怎么能隨便试试呢!
闻言,钱老夫人有些无语。
旁人不知道姜寧是什么情况,时老夫人自己还能不知道吗?
钱老夫人接著道:“如果真有什么后果的话,那我们就自己担著,我听说史密斯药丸在p国那边已经卖出去了四五万单,如果真有什么问题的话,那还得了?”
p国得死多少钱。
造成多大的后患!
“史密斯教授既然敢对外销售特效药,就说明他们已经做过实验了,这个特效药是的能治癒癲癇。”
姜寧在这时候笑著开口,“钱奶奶,后果和原因我都跟您说清楚了,既然您不信,那我和我奶奶也就只能尊重您和您家人的想法。”
说到这里,姜寧收起医药箱。
中医讲究医缘。
人生讲究因果。
姜寧不想强行干涉旁人的因果。
说到这里,姜寧看向一旁的时老夫人,“奶奶,咱们回去吧。”
“好,”时老夫人也在这个时候反应过来,点点头,“咱们回去吧。”
钱老夫人抬脚要送时老夫人。
时老夫人回头看向钱老夫人,笑著道:“留步吧,这里我熟得很,不用送!”
虽然时老夫人说了不用送,但钱老夫人还是把时老夫人送到了门口。
在时老夫人快要上车时,她挽著时老夫人胳膊, 接著道:“琼芳,你我是多年的好友,你应该了解我的性格,我这个人说话一向直来直去。”
“今天我並不是不信任笙宝,我就是捨不得书化受针灸的苦,不止针灸会伤身体,喝中药也伤身体,毕竟是药三分毒。书化这孩子这些年已经吃过很多苦了,余生我只希望他好好的。”
“你千万不能因为这件事生闷气。”
钱老夫人和时老夫人毕竟是多年的老友。
钱老夫人並不希望因为这件事伤了两人之间的和气。
但,时老夫人怎么可能不生气呢?
她都快被气死了!
在她跟前请姜寧去为钱书化医治的人是钱老夫人。
不信任姜寧的人也是钱老夫人。
姜寧又是时老夫人命根子。
钱家人这么做。
这未免也太不把她的笙宝放在眼里了。
时老夫人不动声色抽回自己的手,转头看向钱老夫人,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素素,你不让笙宝给书化医治,无非就是觉得笙宝年纪小,笙宝比不上那位史密斯教授,何必要找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
与其藏著掖著,不如大大方方的说出来,这样最起码不会让人心里不舒服。
时老夫人越想越气,接著道:
“我们家笙宝虽然年纪小,但笙宝的能力一点都不比那个只知道偷窃別人劳动成果的史密斯强一百倍。”
“我的笙宝是被我放在手心里的宝贝,她並不需要靠给人看病赚钱,她肯来这里一趟,完全是看在我这个奶奶的面子上!”
“换成旁人,还真不一定能请得动我们家笙宝。”
“另外,书化也是我看著长大的孩子,我只希望你们別后悔今天的决定。”
“人教人学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素素,我得提醒你一句,这个世界上可没有后悔药吃。”
钱老夫人嘆息一声,“琼芳,你是真的想多了!我不是不信任笙宝,我只是觉得吃西药更省事而已。”
时老夫人摆摆手,“罢了罢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已经无所谓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这句话,时老夫人就上了车,关上车门。
看著黑色的豪车越走越远,钱老夫人有些无奈的摇头,“琼芳可真是,老了老了,脾气还见长了。”
明明是时老夫人在无理取闹,居然还要让她去低头认错。
更让钱老夫人有些膈应的是,她都低头了,时老夫人居然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回到屋內,冯茉莉已经在餵钱书化吃药了。
钱书化的脑子里一直迴响著姜寧的话,脸色有些不太好看,面对冯茉莉递过来的药,他偏过头,“我想了想,这药我还是不吃了吧!”
说到这里,钱书化抬头看向一旁的钱老夫人,“妈,您再去把时小姐请回来吧!时小姐虽然年纪没多大,但我瞧著那孩子挺稳重的。”
姜寧就不像是那种不诚实的孩子。
由姜寧给他医治,钱书化很放心。
听到钱书化的话,冯茉莉很无语的道:“书化,我看你就是病糊涂了,刚刚你又不是不在房间里,那小丫头说话有多离谱 你也听到了。”
钱名正也跟著开口,“是啊爸,时笙太不靠谱了,她居然连史密斯教授盗用她的药方这种话都能说得出来!您可千万不能相信她的话。”
听到妻儿的话,钱书化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他转头看向母亲,“妈,您看呢?”
钱老夫人眯著眼睛,“我也觉得茉莉和名正的话没错,时家那小丫头,確实有些不够稳重。”
冯茉莉嗤笑道:“不稳重也正常,从乡下接回来的,要是真跟名门培养出来的千金一样稳住的话,倒不正常了!”
如果乡下人也能跟豪门千金相提並论的话,那真是见了鬼了。
所以。
冯茉莉一点都不惊讶会说出那种不著天际的话。
钱名正看向钱书化,“爸,您就放心吃史密斯药丸吧!这可是我和妈妈了不少功夫给您买回来的。”
钱书化犹豫了很久,这才张嘴吃掉冯茉莉递过来的药丸。
冯茉莉马上递给钱书化一杯水。
就著水,钱书化这才把药丸吞下去。
吃完药丸,钱书化问道:“这个药要吃几天,我的病才能痊癒?”
“连吃五天就行。”钱名正回答。
钱书化点点头,“就希望这药是真的有用,別真像时小姐说的那样! ”
久病之人最渴望的是活下去。
好好的活下去。
跟正常人一样。
钱名正笑著道:“您就放心吧!我保证您吃了这药五天后,就能立马恢復健康。”
听到这话,钱书化也露出一个笑容,眼底全是希冀。
钱老夫人也跟著笑起来。
一年多了。
儿子的身体恶化一年多了,终於让她看到希望了。
钱书化吃完药的第二天,身体確实恢復了不少,平常他需要臥床休息,今天早上醒过来,居然能站起来自己走去餐厅了。
对此,钱家人都非常激动。
尤其是钱老夫人,激动的抹眼泪,双手合十,“菩萨保佑,菩萨保佑!终於让我看我书化好起来了。”
冯茉莉笑著说:“妈,幸好咱们昨天没相信时笙的鬼话! ”
“是啊。”钱老夫人点点头,想起昨天送时老夫人出门时,时老夫人跟她说过的话,钱老夫人恨不得马上把儿子好转的消息告知给时老夫人!
她要让时老夫人知道,时笙根本就是危言耸听而已,钱书化吃了药病情不但没有恶化反而好转了。
思及此,钱老夫人接著道:“琼芳那孙女真该好好管束下了,要不然,以后还会生出更大的祸端的。”
偏生,时老夫人不但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反而一味的包庇著姜寧。
等著吧!
时老夫人迟早有一天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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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史密斯正式对外售卖特效药的第二日,很多癲癇严重的患者都在网上晒了自己好转的帖子。
一时间,史密斯的名字又上了热搜榜。
隨之而来还有一个话题也衝上了热搜。
#史密斯教授为何不將特效药对其它国家销售?#
【是啊是啊,我们m国也很需要这样的特效药。】
【求史密斯教授看我们一眼。】
【呜呜呜,我也需要,我母亲是一名非常严重癲癇病患者,但就因为我是华国人,哪怕我去附近的药店排了三个小时,都没有买到药。】
【我也需要!】
【t国也需要!】
【......】
看到这则热搜话题时,史密斯眯了眯眼睛,亲自登录了自己的帐號,转载了这个话题,並且附上了一段声明。
史密斯:【我之所以决定不对其他国家售卖这款特效药,是因为华国的一个中医,一名自私自利的中医,在我看来,医者的世界是没有国度,可她却对我们p国人戴有色眼镜,因此,我拒绝將特效药售卖给其他国家。毕竟,华国有句古话,你不仁我不义。】
【不用猜了,猜来猜去的好没意思,我史密斯从不打哑谜。这个人就是时氏集团的时家大小姐时笙。】
史密斯的这则声明刚发出去,热度就爆了。
要问他为什么要发这么一则声明。
那当然是故意的。
第一他清楚的知道姜寧是个有真本事的,他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成就,他怕有一日,姜寧会超过他。
第二药方毕竟是他从姜寧那里偷过来的,他怕会有什么变故,所以便先下手为强,彻底的毁掉姜寧!
让姜寧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接下来。
姜寧就等著去死吧!
一时间,姜寧的名字和时氏集团也跟著上了热搜。
时氏集团帐號下方每一条微博的评论区都沦陷了。
【请时氏集团大小姐给我们一个说法!】
【就因为你,让我们这些身患癲癇的人永远的活在了地狱里。】
【呵呵,高高在上的时大小姐,哪里会把我们这些底层人的痛苦放在心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