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可以帮你

2023-0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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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梦双眼无神靠在窗前,底下传来的歌喉声轻盈又清脆,听者沉浸其中,她却难掩酸涩,心头髮堵。

她跟著唱,出来的声音呕哑嘲哳,难听的要命。

柳如梦捂住嘴巴,无声哭泣,她不明白自己的嗓音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嗓音一日不恢復,始终都会有替代她的人。

她没想到这日来的这么快,更没想到替代者是好友。

她成了弃子,吃喝用度都削减。

柳如梦十分迷惘。

身后传来异响,她回头,惊愕的望著出现在房內的几人。

“柳小姐。”林清禾一眼看到柳如梦身上的巫术痕跡,眸光微闪。

她出来是男装打扮,身后又跟著红莲。

柳如梦面色一变,紧咬住下唇,自暴自弃道:“红莲姐姐是来嘲笑我的么。”

红莲吃惊:“怎么会,我是来帮你的。”

柳如梦半信半疑的看了她眼。

红莲生得极为嫵媚,身段惹火,一顰一笑都犹如摄魂,她不需要唱曲儿也不需要跳舞就能迷的一眾男人为她疯,为她痴。

她是玉春楼姑娘们最顶端的存在,令人心生嫉妒又遥不可及。

“我可以帮你恢復嗓音,不过你得付点东西。”林清禾食指在桌上有一没一下的叩著,玉春楼的脂粉味太重,她不是很適应,眉心微蹙起。

柳如梦血液上涌,喉咙发紧,许久她才听到自己的声音:“付出什么?”

天下没有白拿的东西。

所以会是什么呢?

要钱?柳如梦可不认为是要她,林清禾身上的气质太过清冽,不像是喜欢云烟之地的人。

这样想著,下巴被人捏住。

林清禾的食指从桌面挪到她脸上,一寸一寸往上攀,最终在柳如梦眼角停下。

柳如梦喉间一滚,丝毫不敢动弹,紧张的呼吸都屏住了。

林清禾道:“我要你的泪。”

柳如梦懵住:“泪?”

“不错。”林清禾頷首,意有所指,“这泪不是隨隨便便的泪水,要真情流露的泪,我得过最多的泪便是女子被负心汉伤的遍体鳞伤,流下的泪。”

柳如梦一僵。

“你有个情郎。”林清禾断言。

柳如梦猛地站起將门打开:“出去。”

林清禾从容起身:“想好后来找我,茅山屋。”

屋子恢復寂静。

柳如梦呼吸不稳,她確实有个情郎,想到他唇角便微扬。

她坚信,他绝不会负她!

“她会来找你吗。”红莲紧跟在林清禾身后,对於柳如梦骤变的態度十分不满,一个男人而已,说都说不得?至於吗!

林清禾视线落在台上唱歌的玉心柔身上,听了片刻,確实唱的不错,娇媚婉转,勾的人如痴如醉。

有意思,她身上也有巫术的痕跡。

林清禾垂眸,眼中闪过丝暗芒,听到红莲的话,露出抹讥讽的笑:“她会的。”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女人总是为情所困,將自己的未来系在男人身上。

殊不知,男人最不靠谱。

............

神节如期而至。

此日,城中家家户户门缝上都插满鲜,放眼望去,团锦簇,香四溢,好不热闹。

鲜饼,鲜做的口脂、胭脂琳琅满目。

足不出户的世家姑娘们都出了府。

宋白微一大早就起来绞面,敷上从玉春楼买的白肌粉,找了京城最会上妆的妆娘,光是派头就足足弄了四个时辰。

出门时与林清禾对上,四目相对又迅速挪开。

宋白微见她还是一身青袍,反观她身边带著幕帘的范裊裊,从精致的鞋面上可观她今日是盛装。

“姐姐。”宋白微行礼,柔声道。

林清禾掠过,先她一步出了府。

宋白微眼中闪过丝嘲讽,转瞬即逝,也上了马车。

窗外人来人往,吆喝声,嬉笑打闹声,不用看便能在脑海里构出一幅百姓安居乐业的画面。

这一天终於来了。

范裊裊心头攀了沉重。

过了今日,她们就要永別了吗。

范裊裊低头极力抑制住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死死掐住大腿內侧的肉。

林清禾视线掠过,出声问道:“紧张吗。”

范裊裊看向她,又看了眼陪在身侧的赵倾君,她摇头又点头,不由笑道:“有你们陪在身边,好幸福啊。”

赵倾君揉了揉她的髮丝:“我陪在你身边。”

范裊裊深呼吸一口气:“好。”

“来了来了,经过文考、女德上的激烈角逐,选出了两位女郎进行最后的比拼。”

“两位將在琴技跟舞技上定夺胜负。”

神节由世家组织,说话的是位中年男人,名为王成,是太子身边人。

没听到林清禾的名字,宋白微面色有些复杂,她还以为她身边的婢女能走到最后。

在她原来的设想里,就算那婢女贏了,最后贏家也是她。

因为她会当眾戳破范裊裊的身份,让林清禾第一次在世家亮相就身败名裂。

可那婢女竟然没贏,她记得两人一起学习时,对方分明实力与她不相上下,甚至略胜一筹。

所以现在她的对手是谁?

宋白微揣著疑惑上了台,见到来人的那刻,她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惊愕瞪眼。

怎么会!怎么会是范裊裊!

她视线往下瞟,那熟悉的精致鞋面无一不在提醒她。

之前在侯府与她一起接受教习训练的,不是什么婢女,是丞相府货真价实的嫡女千金。

她怎么会跟林清禾混在一起。

宋白微脑子十分混乱,有些摸不著头脑。

台下人不由將两人作对比,不枉宋白微起大早,妆面將她的五官变得更加精致,额头饱满光洁,一双波光瀲灩的杏眼流转光泽,微上挑的眼角被流露的楚楚可怜压了几分,是个娇俏的美人。

但在原本长相就穠艷,肤如白玉,唇如点朱,无需多加装饰就美的浑然天成的范裊裊面前,她那精心雕刻的妆容变得有些用力过猛。

两美人之间的气氛让台下人意味出几分不明,视线扫来扫去。

范裊裊朝前走了一步,沉腰端肩,缓缓行礼做了个请示动作。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