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亲征北月国

2025-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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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迟此去,预计得两三年,姜心棠不舍、担心。

但她现在是四个孩子的母亲,孩子年岁都还小,萧迟一走,她就是孩子们的主心骨。

故再不舍和担心,都忍著,没有表现出来,很平静地坐在萧迟身边。

可闺女这一哭,她就有些忍不住了,眼睛悄悄红了起来。

她垂下眼眸,强忍著眼睛的酸意,对闺女说:“你父王定会旗胜归来,莫要再哭扰你父王心志,起来。”

“我、我也不想哭,可我、可我…”可我想到要两三年见不到父王,我就好伤心,我就控制不住想哭。

小公主从出生到现在將近十一年,还从来没跟父王分开过这么久,她捨不得跟父王分开。

她不想哭的。

可她忍不住啊!

小公主坐在脚踏上,抱著父王的腿,继续“呜呜呜”哭个不停。

哭得可惨了。

整个寢殿都迴荡著她的哭声。

萧迟起初由著闺女哭,闺女捨不得他,他內心也动容。

直到看到他棠棠被闺女哭得眼睛也湿润起来,他果断一把捏住闺女的嘴:“哭得父王很感动,不需要再哭了。”

小公主哭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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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才抽抽噎噎,没有再哭。

萧迟话都跟他们交代完了,把他们一个个打发出去。

小皇帝没有哥哥姐姐弟弟们那么閒,他还有太傅的课要听,回了紫宸宫。

小萧翼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不知去哪儿了。

小公主坐在母后寢殿外的廊下,想到父王要离开她两三年,悲从中来,继续哭。

姜律从袖袋里变出一颗松子给她。

儘管很悲伤,但看到有吃的,小公主眼睛还是亮了亮,伸手要去拿。

姜律手往回缩了缩:“哭不许吃,会噎到。”

小公主不想哭,但控制不住。

姜律哄她:“不要再哭,就给你吃。”

小公主抽噎,努力控制著不哭。

姜律继续哄:“陪你去御园餵鱼,我还有芝麻,都给你吃。”

小公主终於不哭了,被哥哥牵著去了御园。

寢殿內,姜心棠看著儿女都不在了,终於没有再强撑,眼里的泪水滚滚落下,扑入萧迟怀里。

从十七岁与他纠缠不清开始,至今十多年了,从未真正分开过很久。

如今他一去就要两三年,她比闺女还要伤心不舍。

她趴在萧迟怀里哭,萧迟抱著她安慰,说他在北月国布局多年,北疆也命人提前做足了准备,这一趟去,会很顺利,不会有危险。

他会儘快荡平北月国,归来与她和孩子们团聚。

姜心棠在他怀里点头,极力忍住悲伤,告诉萧迟:“你放心去,我和孩子都会好好的。”

萧迟大掌捧起她的脸,看著她哭得梨带雨。

十几年了,她还是当初那副模样,哭起来鼻头眼周泛红,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

萧迟怜惜地轻抚她脸。

她继续告诉萧迟:“无论你此去多久,我和孩子都会在宫里等你回来,你不要太牵掛我和孩子,不许冒险,不许冒进,我只要你平安归来,不怕久等。”

她怕他为了能快点归来与她和孩子们团聚,会採用冒险的方式去打仗。

他曾经就干过孤身入敌营,在十万敌军中夜取敌军主帅头颅的事,多危险啊!

她盼他快点归来。

但她更盼他平安。

她不要他冒险。

萧迟摩挲她滑嫩脸颊:“都听你的。”

有她和孩子们在等他,他定会平安归来,不会让自己有事。

姜心棠喋喋不休地继续交代:“在军中,要好好照顾自己,万一有受伤,不许强撑,也不许因为是小伤就不当一回事,要儘快找大夫去处理伤。”

她最知道他了,总觉得自己体魄好,轻易不会死,重伤还不休息还要折腾,轻伤则不重视,认为轻伤自己撒点伤药就能好。

姜心棠最担心他这一点。

“夏日的时候,要多喝些水,水要烧开喝,不许在外头隨便喝。”

她父亲是大夫,她晓得外头有些水若不烧开,喝了可能是会要人命的。

“冬日北疆寒冷,要多穿些衣裳,病了就得赶紧叫大夫,莫叫我和孩子在京中担心。”

她抚摸他胸膛,很不舍。

萧迟应声说好。

姜心棠继续喋喋不休交代,说了许多许多。

萧迟很有耐心地听她说,一一应好。

说到最后,萧迟重新抱住了她道:“我都知道了,也都记下了,你莫要担心。”

姜心棠才意识到自己跟个老太婆一样絮絮叨叨说了太多太多了,有些担心他的话,怕他没放在心里,她重复说了几遍,萧迟肯定都听烦了。

她依偎入萧迟怀里,轻声低喃:“那我不说了,总之你得好好照顾自己,不许叫我和孩子担心,得平安归来,我和孩子在京里等你。”

萧迟吻她,再次答应她。

当天下午,萧迟抱她到床上廝缠。

他此去要许久才归,姜心棠很纵著他,予取予求。

应该说在床事上,她不纵著他也不行,他向来都是想要就要的。

只是往常她受不住时,会哭会闹,不让他继续。

此次没哭没闹,由著他尽兴。

晚膳两人都没下床用膳。

直到姜心棠饿得不行,萧迟才下床,命人送晚膳来。

用完晚膳,姜心棠浑身酸软,沐浴完就回到床上懒懒地躺著不想动。

萧迟去了趟紫宸宫,检查儿子的功课,把最后一摞奏摺给批阅完,才回长乐宫来。

天大亮时,他搂著姜心棠又折腾了一次。

向来早起行事的他,此次不急著走。

他是要秘密北上,太早走,出城的人不多,反而容易被注意到。

哪怕夜晚悄悄出城,也有可能被某些潜藏在暗处的人注意到。

故而他选在白日人多时走。

等他与他棠棠从床上下来,已是辰时,他不疾不徐地洗漱用膳,再叫来纪温心给他简单易了下容后,已接近巳时。

与妻子儿女告完別,他出宫去,骑了匹马,低调出京。

小公主看著父王离去,崩不住又坐在廊下哭。

姜心棠忍不住跑到皇宫城门楼上,看著萧迟骑著马从城楼下方穿过去。

他骑马很快,转眼人和马就不见了。

她又快速跑去飞雀楼。

那是皇宫最高的楼阁,可以看到整座气派恢宏的皇宫,亦可以远眺整座繁华的京都城。

她想她爬到飞雀楼上,或许能看到萧迟骑马从京都繁华的街道穿过。

她提著裙子,跑得飞快。

跑到飞雀楼下,一阶一阶快速往上爬,一楼一楼快速往上爬,每爬上一层,她就往街上的方向望,看能不能望到萧迟。

但望不到。

她就继续往上爬。

爬到最后一层,她气喘吁吁,可依旧什么都望不到。

整座京都城尽收眼底,可距离远,街上的人变得很小,她搜寻不到有骑马的人在街上。

他骑马很快。

她从城门楼下来,再跑到这儿来,他应该已经出京都城去了。

姜心棠心头漫起一股空荡感。

明明皇宫只少了萧迟一人,可她觉得整座皇宫似乎都空了许多,心头也是空的。

她在飞雀楼上站了许久,才失落地下楼去。

未回到长乐宫,迎面有宫婢朝她跑来,急道:“王妃,不好了,小世子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