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老嘍老嘍,都是儿女当家嘍

2022-0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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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尘从围墙唯一的铁门出来时,赵东升就等在边上。

见他出来,忙打开伞撑著。

“大师,没事吧?”

苏尘重新用布缓缓將剑裹上。

“没事。”

就是有点失落。

原本还以为这剑能有点用武之地,可以顺势將里面的鬼气散一些,但很显然,没用上。

那十几个人看著凶狠,其实都是架子。

用林景春的话说,这年头聚眾斗殴的很多,但除了部队里退役的,哪会拳脚功夫?

平时干架拼的就是一个狠字,身法刀法都没有,就是人多一阵乱砍。

比起那些毒贩,这些人好对付多了。

边上等候多时的张明山和车红英急切问著:“阿尘,阿勇呢?”

“对啊,阿勇没事吧?”

苏尘冲他们笑笑。

“没事,他等会儿要去派出所做笔录,张二叔,你们是留在市里还是先跟我回去?”

俩人自然是要留下的。

苏尘看见阿明,让阿明等会儿带上张明山他们,就跟赵东升回家了。

路上,赵东升问起墓里面的情况,听说是布置七星纳財阵,一阵嫌弃。

“不用说,肯定是哪个小老板乾的。”

“这些人成天心思不放在正道上,专门走歪路,图什么啊?”

苏尘笑:“谁还嫌弃钱多呢?”

只是有些人能守得住底线罢了。

这么一阵折腾,等苏尘再回到家里,已经凌晨1点了。

让他意外的是,家里居然还亮著灯。

推开门看到蹲在八仙桌上往嘴里一阵塞瓜子的松鼠时,苏尘瞭然。

“小仙来了?”

“吱吱吱!”

松鼠蓬鬆的尾巴一甩,三两下就跳到了苏尘肩膀上。

“吱吱。”

苏尘瞥见它鼓鼓囊囊的脸颊,会心一笑:“小仙,你再这么吃下去,小心胖得走不动道儿。”

“吱吱吱。”松鼠尾巴竖了起来,显然十分不满。

刘春瞪眼:“阿尘你別胡说八道,小仙怎么会胖?”

苏尘:“……”

就您这么成天地餵?

不胖才怪!

“阿勇怎么样?找回来了吗?”刘春问他。

“人找到了,但是要去派出所一趟,我懒得跟,就跟张二叔他们分开先回来。”

刘春鬆了口气。

“这就好,哎,这一到年关,外头就开始乱,还是咱们镇上舒坦点,回头你劝劝阿勇,让他在镇上找个活干就好,市里工钱是高,可也要有命啊。”

苏尘点头:“嗯,回头我碰上他就说。”

刘春又问起到底是被谁抓的。

“不知道?你不找到人了吗?不知道是谁抓的?”

“看著他们干活的人都是地痞流氓,別人雇他们来盯著的,幕后是谁要调查,不然请阿勇去派出所干嘛?”

“我的亲娘,別想这些有的没的了,都几点了,赶紧睡觉吧。”

刘春忙摇头:“那不行,小仙这还吃著呢。”

“吱吱。”松鼠又跳到了八仙桌上,开心地捧著生咬了起来,蓬鬆的尾巴在它身后来回摇摆著。

苏尘见状,索性让刘春取件衣服在八仙桌上做个窝,等回头小仙吃累了直接睡窝里。

“誒?看我这脑子,之前怎么没想到哩?”

刘春没拿的旧衣服,把苏尘给她买的新毛衣拿来做窝了。

回头还得意地跟洗脚的苏尘显摆:“阿尘,你觉得这个窝好看么?”

“好看。”苏尘竖起大拇指。

一觉醒来,苏尘睁开眼就发现松鼠小仙被玥玥抱在怀里一阵亲。

苏尘:“???”

“爸爸你看,小松鼠!”

玥玥见他醒来,高兴地递给他看。

“吱吱吱~”

松鼠挣扎著从她的手里钻出,两下蹦到了小阿云脑袋边,蓬鬆的尾巴一甩,就搁在边上闭上眼。

“小松鼠睡觉觉,我也睡觉觉。”

玥玥高兴地也往边上一趴。

苏尘失笑。

玥玥是越来越可爱了。

刘春醒来看到跟两个孩子一道儿睡的小仙,差点没將眼珠子掉出来。

“不,我那窝不是做得挺好的嘛,怎么……”

“妈,小孩子灵性,小仙喜欢很正常。”

“哦哦哦,”刘春有些失落,嘀咕著,“那我还餵了好些天哩~”

早饭没多久,苏茂就带著阿亮来了,刘春看到他有些欢喜。

“阿茂,怎么过来了?”

“妈,小弟让我们过来帮忙磨年糕。”

“吃过了没?”

“吃了吃了!”

“吃了啊,那,那先坐著吧。”

母子寒暄都挺生疏的,看得阿亮眼睛生疼。

他拉过竹椅往阿虎阿塘身边坐,帮著劈竹篾,小声吐槽:“我爸脸皮太薄了,你看我,过来我奶都不招呼,吃喝什么的都自己拿,再看我爸……感觉跟去別人家做客一样。”

阿虎笑笑:“那不前头闹翻了嘛,再过阵子就好了,你学车怎么样了?”

“已经能开一阵了,你们这扎的什么?”

三个小青年坐在一道聊著天儿,苏尘也拉著不太自在的苏茂聊著天。

苏茂成天在地里刨食的,苏尘跟他聊的自然是庄稼了。

“大哥,你们白菜种多少?有多的吗?回头我去砍几棵,家里这头萝卜好像多了,你来拔。”

苏茂原本就有些拘束,闻言连连点头:“白菜多的是,萝卜家里也有,你大嫂还想著醃点儿萝卜乾。”

“萝卜乾?我喜欢吃,回头让大嫂多醃点儿,我去拿一罐。”

“没问题……”

俩人说著就让苏老头招呼著去搬米了。

堂屋里就有磨,那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村里苏姓的都能用。

几人將米搬过去后,將磨清洗了下,阿亮就出来了。

“小叔,符给我们贴一张唄。”

苏茂愣住:“符?咱们这又没事,用什么符?”

“爸,你不懂,我小叔的符可厉害了,能省很多力气的。”

苏尘笑著点头:“我现在就画。”

他画了三张省力符。

苏茂开始还不相信,自己推了下石磨,又贴上省力符推了推,察觉到了妙处,眼睛一亮。

“阿尘,你这符好用哩。”

“是吧爸?我小叔的这个符要是拿出去卖,至少二三十的。”

苏茂表情变了:“那,那还是別用了,挺贵的~”

苏老头瞪眼:“你小弟自个儿画的,就费个纸和硃砂,贵什么贵?给你用就拿著!”

苏茂乾笑了下,訕訕地低头,继续推磨。

苏尘无奈。

家里这二老啊,嘴皮子是真厉害。

自家大儿子什么脾性不知道啊?三两句就让人无地自容。

没等他继续腹誹,有人过来了。

“哟,你们干嘛呢?”

是隔壁的老覃叔。

看到那一大桶泡好的米,他愣了下:“阿宗,你们今年要做年糕?”

苏老头连连点头:“这不,难得做一次,打算做多一点。”

“是得多做点啊,你今年可是六十嘍,今年打算办酒席不?”

苏老头当下笑开了儿。

“我说不用办,几个孩子非要,老嘍老嘍,都是儿女当家嘍,就打算正月初五办两桌,你也来喝个酒啊。”

“我就说你家今年肯定要办酒的吧,这酒指定得喝啊!”

俩人说著说著,就瞧著村口那边走来了几人,仔细一看,可不就是张明山一家嘛。

几人手里大包小包的,没回家,直直往这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