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病变

2020-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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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下毒?”

说完这句话后,武玖行便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他发现,自己竟然连嘴巴都动不了了。

“老爷...老爷...”

桂茹真如受惊的小鹿般哭嚎了几声。

她双手放在武玖行的胸腹处,使劲晃动。

见武玖行连眼珠子都无法转动后。

她不禁勾起了嘴角。

脸上的担忧瞬间被快乐所取代。

“老爷。”桂茹真的声音突然寒声道,“人参,好不好吃?”

武玖行已无法回答。

他死死盯著桂茹真,满腔怒气仅能通过一双不能动的招子表达。

啪——!

桂茹真一巴掌扇在武玖行的脸上:“养这么多女人,天天换著样享乐,爽不爽?”

武玖行如木头人一般躺著。

唯有脸颊上抽动的肌肉依稀能看出他有多愤怒。

“我十八岁就嫁给你个老东西,你不仅不知道珍惜,还招蜂引蝶。一个没用的废物,女人再多又有什么用?武家有你这么个不知足的东西,活该断子绝孙。”

桂茹真啐了一口后。

起身走到木桶旁边。

一把拉过小廝,將后者的帽子取了下来。

“你刚才不是说眼熟吗,好好看看,他是谁!”桂茹真指著小廝的脸,笑得无比狰狞。

武玖行见到那小廝的真容。

瞳孔猛地收缩。

那小廝低头看著武玖行,挑衅道:“义父,想不到吧?”

武玖行眼珠子猛地凸起。

脸上肌肉抖动得也愈发频繁。

可任他如何用力。

满腹脏话到了喉咙眼便如泥牛入海,怎么都发不出声。

“义父,做人呢,要始终如一,给了我的东西,怎么能收回去呢?我楚远新自认为是个孝子,你叫我往东,我从没往西,不就是紈絝了点吗,你却要猜忌我,挣那么多银子,我不替你,难不成要留著买棺材啊?”

楚远新说的咬牙切齿。

一边嘲讽他义父的同时,一边在后者身上摸索著。

不多会,便从武玖行的怀里摸出一封信。

这封信,便是武家的遗嘱。

详细阅读上面的內容后。

楚远新將遗嘱递到烛火处。

纸张瞬间燃了起来。

看著绚烂的火光,楚远新得意笑道:“义父,你真是老糊涂了,养了二十来年的义子岂是想踢就踢的?”

说著,他一把將桂茹真搂在了怀里,继续道:“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茹真这么好的女人,你不知道珍惜,活该被我撬了后园。”

此种情形,超乎武玖行的想像。

他鼓著的眼睛愈发凸出,看上去隨时都有爆出来的可能。

吱嘎——!

房间里突然响起刺耳的摩擦声。

楚远新和桂茹真寻声望去。

原来是武玖行的指甲在地板上滑动。

“这老东西不愧是三重天的修行者,体格真硬朗,还得再灌些药。”楚远新嚇了一跳。

桂茹真同样心虚,急忙用碗取了鸡汤,快速给武玖行灌下。

须臾过后,武玖行靠著极度愤怒爆发出来的能量消失不见。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观察片刻,见武玖行確实无法动弹后。

楚远新重新搂住桂茹真,笑问道:“茹真,新的遗嘱准备好了吗?”

“一直贴身带著呢。”

桂茹真娇笑连连,伸手入怀,从最里面的衣衫內摸出一封书信。

楚远新吃了一惊:“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会藏在这里?就不怕被他发现?”

武玖行和桂茹真可是夫妻关係。

稍不留神,不就被发现了...

桂茹真却一点也不害怕。

她望向地上躺著的武玖行,嘲讽道:“这个老废物,全身上下只有嘴是硬的,其他地方...呵呵!”

楚远新顿时瞭然。

平常他和桂茹真偷偷摸摸见缝插针。

哪有多余的时间打听这些太过隱私的事情。

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这义父,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想到这,楚远新不禁笑得愈发猖狂。

把偽造的遗嘱放到武玖行的衣襟里后。

当著后者的面,搂著桂茹真开始吃起了桌上的饭菜。

除了那碗人参燉鸡汤,其他菜都没有下毒。

只不过满桌佳肴不是桂茹真为武玖行做的。

而是为楚远新这个姘头做的。

两人全当武玖行不存在。

你用筷子餵我一口菜,我用唇舌渡你一口酒。

手牵著手,脸贴著脸,甜蜜得如同新婚不久的小夫妻。

躺在地上的武玖行怒火攻心,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可怜他有话说不出。

只能眼睁睁看著楚远新偷家。

......

客栈內。

陆天明目瞪口呆。

虽说没有看见画面。

但赤子肚子里墨水够多。

三言两语的简单描述。

已然让陆天明身临其境。

爭夺財產的尔虞我诈倒是不足为奇。

离谱的是楚远新和桂茹真二人,根本不把武玖行当人看。

两人前月下,毫不避讳。

赤子描绘的也相当准確:“这边桌子哐哐响,那边鲜血哇哇吐。”

只能说,恶人自有恶人磨。

陆天明仍旧抱著隔岸观火的心態,蛰伏不动。

武府越乱越好。

等这齣父子相残的闹剧结束,再决定如何行动。

翌日天明。

武府传出一条让整个宝关郡震动的消息。

郡守大人武玖行突遭病故,臥榻不起。

郡城內有脸有头的人士,纷纷前往探望。

病榻前,挤满了宝关郡內有名的医师。

“医生,我义父到底生了什么病?”

楚远新抓著医师的手,满脸悲色。

那医师摇了摇头,无奈道:“实在是在下无能,从表徵看只能是中风。”

楚远新急得直爆粗口:“你放屁,我义父堂堂三重天的修行者,怎么可能染上这种小病?而且中风哪里有吐血的可能?”

医师嚇得面色惨白。

这武府的楚公子,可是有名的紈絝。

要真被他怀恨在心,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

所幸有不少同行在,纷纷出言相劝。

楚远新这才作罢。

“呜呜呜!”

床前忽然传来哭声。

眾人循声看去,原来是武府的二夫人桂茹真。

桂茹真面色惨白,眼泪了面妆。

整个人看上去憔悴无比。

“义母,您不要太难过,我相信一定有人,能够治好义父。”楚远新劝慰道。

桂茹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根本就无法言语。

相比之下,其他十三房妾室则要淡定得多。

虽然人人面露悲色,但无一人哭泣。

这令前来看完的客人们不禁动容。

再漂亮的妾室有什么用?

到头来,还不是结髮妻子最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