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一壶酒,一把刀

2022-0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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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世仁负手站在院落里。

他的身前摆放著三具尸体。

根据伤口可以很容易的判断,此三人死在不同人的手里。

而他赶过来最多用了十数息的时间。

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带著身受內伤的李寒雪,这三人绝无可能离开这片住宅区。

很快。

便有一人从屋內牵了一匹马出来。

正儿八经的透骨龙,天下少有的好马。

这样的马,很容易便会让人记住。

“龙副楼主,昨个白天那老头带著李寒雪离开时,骑的正是这样一匹马。”

龙世仁点了点头:“你出去看看你们南副楼主,怎么这么半天还没过来。”

那人一拱手,出了院门。

龙世仁在院內来回踱步,试图寻找蛛丝马跡。

中三境的视力自然有过人之处。

北境的春天很乾燥,长时间不下雨,地面上积了很多灰尘。

龙世仁竟依稀能看出来地面上的脚印。

其中有一排脚印指向了墙角。

龙世仁眯了眯眼,发现脚印尽头处有一堆枯草。

顺著脚印行至墙角。

抬手扫开枯草,便露出了下面的石磨。

“呵。”

龙世仁嘴角微扬,就打算將石磨搬开。

哪知突然有一道劲力从身后袭来。

他反手一抓,手心里多了一颗石子。

龙世仁转过身,抬头望去。

对面屋顶上,站著个穿暗红色战袍的巡夜人。

那巡夜人戴著斗笠,看不清容顏。

“陆天明?”龙世仁挑了挑眉。

哗啦一声。

屋顶上的巡夜人转瞬將斗笠扔到了巷子里。

真容露出,不是陆天明是谁?

“龙副楼主,换个宽敞的地方?”陆天明沉声道。

龙世仁咧嘴笑了起来:“怎么,李寒雪果然就在这口石磨底下?你担心咱们打起来,会伤害她?”

陆天明摇头:“我只是担心你技不如人,施展不开而已,怕你到时候输得有怨气。”

“嚯,好大的口气!”

龙世仁拧了拧肩膀,嗡一声,將背后的大环刀抽了出来。

他用刀尖指著陆天明:“小子,我承认你有点实力,但是做人不要太狂,太狂,容易翻船。”

陆天明不屑勾了勾嘴角:“多说无益,假把式还是真功夫,不是靠嘴巴说的。”

龙世仁还是没有动。

他就这么守在石磨边,扛著那把环首刀挺拔站著。

“你別激我,激我也没有用,老子人比你多,凭什么要跟你单打独斗?”

说著,没等陆天明回答。

他便大声喊道:“你娘的南门靖,老子给你道个歉,赶紧过来帮老子,陆天明这杂碎现身了!”

这一嗓子够响亮。

连陆天明都忍不住骂道:“你真是个鼠辈!”

言罢,他便从屋顶上一跃而下,期间还顺手甩了道剑气过来。

龙世仁嘿嘿笑著:“老子鼠辈?你在后面悄悄咪咪摸老子的屁股,就光明磊落了?”

咣当一声。

龙世仁举刀將飞来的剑气斩成了点点星光。

陆天明已欺身而来。

“我人要是有你多,会稀罕做那偷鸡摸狗的事情?堂堂正正来一场男人之间的较量都不敢,你有什么资格瞧不起南门靖?”

龙世仁抖腕卸掉迎面而来的剑劲。

没脸没皮笑道:“我跟南门靖本来就不怎么对付,你就不要想著挑拨我跟他之间的关係了,即便你能成功,大是大非面前,难不成他还会帮你不成?”

他手里的大环刀虽然沉,但却不笨。

一招亮刀带马二连击,逼得陆天明节节后退。

“你小子脚下不稳,是因为瘸,还是因为累?”

龙世仁边说边笑,显然已经看出了端倪。

陆天明面色发白,偏头將细剑剑面搭在左肩,咬牙硬顶对方势大力沉的一刀。

哪知脚下一踉蹌,直接一腿单膝跪在了地上。

龙世仁哪里会放过如此机会。

手上猛地发力。

生生將陆天明举起的细剑压进了肩头。

剑刃很锋利,眨眼便有血水顺著肩胛骨渗了出来。

眼瞅那红衣越来越黯淡。

龙世仁忍不住笑道:“看来你真的累了!”

大环刀刀刃搭著剑面,离陆天明的脖子,仅有寸许的距离。

就在龙世仁得意的有些忘乎所以时。

与隔壁宅院相连的那堵墙面突然碎裂。

紧接著便钻出个持长枪的斗笠男来。

斗笠男手中银枪冷光咋现。

朝著龙世仁后脑便一枪刺去。

龙世仁心下大惊,急忙回刀防守。

一寸长一寸强。

哐啷一声响,龙世仁连退数步。

“陆天明,这就是你说的男人之间的较量?你小子早就给老子设好了套吧?”

陆天明伺机喘了几口气,也不多解释,提剑又扑了过去。

一打二,虽然瘸子看上去颇有力竭的徵兆。

可终归是腹背受敌。

龙世仁来不及多想,一跃上了围墙,落地便跑。

刚才分散开去寻找李寒雪等人下落的吹雪楼帮眾们这会才將將赶到。

见龙副楼主被追得落荒而逃。

大多数人都不敢阻拦。

有那么几个立功心切的想要帮龙世仁一把。

刚靠近呢,便被边韜和陆天明转瞬击毙。

其他人自然再不敢有想法。

只得放任三人快速离开。

“李寒雪在小院里的石磨底下,你们赶紧把她抓住带过来,不然老子怕是要死在这里了!还有,遇到南门靖那狗日的,给老子带个话,就说我干他大舅!”

龙世仁再没半点刚才的从容。

脚下倒腾得宛如著了火一般。

吹雪楼帮眾不敢怠慢,急忙朝刚才的小院奔去。

起初有十数人,跑著跑著,等到了刚才的宅院时。

竟然只剩下了五六人。

等他们反应过来一回头。

发现队伍最后放,有个人正一手握著刀,一手拿著酒壶。

“咕嚕咕嚕!”

那人往嘴里狠狠灌了两口后。

颇为嫌弃的说道:“你们这群强盗穿上这身衣服,真是不伦不类,林笑生不是个东西,玷污我巡夜人的威名。”

话音刚落。

那柄刀把已经包浆的环首刀若流星般窜出。

哗啦一声。

离他最近的人被斜著劈成了两半。

其他帮眾紧张得腿脚发软。

他们本就是江湖人,来帮忙也大多只是做做样子,鲜有人真正在战场上卖过命。

如今见那人以寡敌眾却一脸无所谓生死的淡然模样。

气势上便输了一头。

“不动手,等死?”

那人突然间將酒壶扔进人群。

下一刻已人到刀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