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6章 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2024-0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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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男人的长相奇特之外。

还有对方腰上的剑。

寻常只用一把剑的剑客,通常会把剑掛在左腰处。

而此人將剑掛在右腰处。

说明其用的是左手剑。

长得如此漂亮,还用的是左手剑。

这让朱顏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更准確的来说,那都不算名字,而只是一个外號而已。

於是,她愈发的恐惧,牙齿间撞击的声音越来越响。

“我有这么可怕吗?”

男人走上前来,绕到了朱顏的身后。

朱顏身子一软,直接瘫在了椅子上。

“看来確实挺可怕的,不然你不会这么不讲礼数,没请客人入座,倒是自己先坐了下来。”

好在他似乎只是有些恶趣味。

並没有为难朱顏的意思。

隨即自顾坐到了朱顏的正对面。

刚坐下,他就把油灯往自己面前移了移。

以便灯光更容易照清楚他的脸。

一张漂亮却会让人感觉到恐惧的脸,朱顏实在不敢多看。

她微低著眉眼。

哆嗦道:“你...你是来取我性命的吗?”

男人摇了摇头:“不,我只是听说有个老朋友来了京城,想跟他打个招呼,但正好看见你跟陆天明他们在一起,就想著先来跟你聊聊天。”

朱顏壮著胆子抬起头,发现对方虽然在微笑,但並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你想同我聊些什么?”朱顏诧异道。

“聊聊关於那个叫温五郎的傢伙。”男人笑道。

“可是我今天第一次认识他,对他並不了解。”朱顏回道。

“我知道,对他的了解,你一定不会比我多。”

男人的回答,让朱顏愈发觉著古怪。

她甚至开始怀疑对方的精神状態是不是不太正常。

“你放心,出卖朋友的问题,我是不会问的。”男人忽地说道。

朱顏实在搞不懂对方的目的。

只能沉默著不予回应。

“温五郎,是一个人来的京城吗?”半晌过后,那人再次发问。

朱顏摇了摇头:“不是,他带著幽影一块回来的。”

“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人?比如,一个打扮的像乞丐的邋里邋遢的老头?”男人微微蹙了蹙眉头。

“没有,就他自己。”朱顏如实道。

男人突然扳起指头数了数,眉头更是没有舒展过。

朱顏偷摸摸打望,见对方表情不似刚才那般隨和,心臟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她很清楚,对面坐著的那个古怪傢伙,要是对自己动了杀心,天底下没有能拦得住他的人。

好在没多会,男人便放下了双手。

嘴角再次勾出微笑。

“他身体怎么样?”

朱顏想了想,回道:“具体看不出来,但应该还不错,喝酒喝得挺凶。”

男人点了点头:“能喝酒,就证明没什么大问题,看来这么些年过去,他並没有疏於修炼,想来替他那位朋友报仇的决心,始终没有消失。”

朱顏专门替唐无忧负责情报的搜集和传递。

当然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

可正因如此,她心头愈发奇怪。

但朱顏根本不敢多问。

只能在煎熬中保持安静。

“不过具体怎么样,我还等跟他见了面才清楚。”

男人自顾说了一句后。

將目光收回。

双眸重新落在了朱顏的身上。

须臾过后,他说出了一句令朱顏大伟震惊的话。

“你让那个姓赵的,最近安分一点,廉为民已经在怀疑他了,没什么事的话,不要轻易过来跟你碰头。”

此话一出。

朱顏眼睛立马瞪得老大。

她一时分不清,对面那个外號『噩兆』的男人,到底是属於哪边的。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扶不上墙的烂泥,我可没有太多耐心把精力在他身上。”

说著,男人忽地一笑。

又道:“所以你们要努力一些,多找些人来,儘快帮我把这个累赘处理掉。”

朱顏瞠目结舌。

她突然心生一种被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的感觉。

对坐的那个男人,目的好像並不是大家以为的龙椅。

他似乎只是因为自己的喜好,喜欢看见天下大乱罢了。

二十多年前的凉王如此,二十多年后的廉为民也是如此,只要无法让他满意,他似乎就可以隨意的拋弃。

男人的精神状態似乎真有问题。

提醒过朱顏后。

他陷入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沉默之中。

有时候会咧著嘴笑,有时候又会蹙起眉头。

所幸他当真说话算话。

当真只是找朱顏聊聊天而已。

不知过了多久。

他站將起来。

上前轻轻拍打朱顏的肩膀。

“好好干,不要让唐王爷失望。”

言罢。

他径直走到门口,拔掉了门閂。

临出门时。

他又道:“对了,今天晚上的事情,希望你能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要与其他人说,不然我不介意再来一次,等我再来时,恐怕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夜风拂动门扇,嘎吱嘎吱作响。

朱顏猛地回头。

发现门口哪里还有人在。

安静的街面,清澈的夜空,似乎从未有人来过,仅仅是朱顏自己做了一场清醒的梦。

......

自温五郎来京以后。

整个京城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李天命兴许还在和唐王爷商量,並没有太大的动作。

廉为民应该也知道现在自己的处境,最近这一个月来,安静得仿佛没有他这个人一般。

平静的日子过久了,容易让人颓废。

陆天明这天清晨起来后。

坐在院子里大声怪叫。

肖双阳最先推开窗户。

衣服都来不及穿的他。

破口便骂:“你疯逑了,不去街上写信挣钱,在这里鬼叫个什么劲?”

陆天明揉了揉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发酸的双颊。

“李唐两家迟迟不动手,我这是有家不能回,心中著急啊。”

肖双阳翻了个白眼:“你要实在著急,那就自己上,反正廉为民就在宰相府里,又不会跑,老话说的好,求人不如求己,鬼哭狼嚎有屁用。”

嘎吱一声。

睡眼惺忪的庄玄推开了窗门。

打了个哈欠后附和道:“肖前辈说得对,天明,反正你现在大大小小是个人物了,扯个虎皮拉个大旗,大手一挥,大伙跟著你上就是。”

肖双阳立马拆台道:“要去你去哈,我还没活够呢,人家手底下十几二十个六重天的高手,就凭咱们几个,过去人都见不著恐怕就嗝屁了。”

庄玄闻言哈哈一笑:“我也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再说了,天明也不是那脑袋缺根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