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这些侍女走来之后,陆陆续续的又有寺人拿著布匹,盖著红布走进院子当中。
“今日起你们就是陆將军府的人了,一切都听从陆夫人定夺,若是伺候的夫人哪不舒服,这后果你们是知道的。”
寺人对著侍女说道。
“诺!”
面对寺人的话语,那些侍女不敢反驳,不敢有丝毫反抗。
“夫人,大王的赏赐皆已送到,小人就先回咸阳復命了。”
训斥完那些侍女后,寺人一改脸上的肃穆之色 ,转过身恭敬的对著屋子里的李嬋乐笑道。
“大人辛苦了。”
李嬋乐隨口谢道。
“我们走。”
寺他躬身一拜,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小燕,你去给她们安排一下。”
李嬋乐对著领詔的侍女说道。
“诺!”
侍女恭敬一拜,紧接著从地上缓缓站起来,对著这些新来的侍女们说道:“你们跟我来。”
乌泱泱一大片的侍女被带著走出院子,来到了不远处刚建造的新府邸中。
“乐儿,大王竟然赏了你们这么多东西。”
“陆尘那孩子真是厉害的很啊!”
“而且还给你两赐婚了,今后你两可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李嬋乐的床榻上,几个大婶大娘们陪著李嬋乐,听到王詔丰厚的赏赐,她们觉得艷羡的同时,也是打心里的为她们感到高兴。
“嗯。”
李嬋乐轻微笑著点了点头,望著已经睡过去的两个孩子很是高兴,看著他们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夫君。
“尘哥哥,我终於能和你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你当初的誓言也做到了。”
“乐儿和孩子,会一直等你回来……完成我们的婚事。”
李嬋乐带著温柔的母爱,轻轻的抚摸著两个孩子,心中自言自语道。
“李虎家娘,乐儿身子还很虚弱,你一会去杀个鸡,燉个鸡汤给乐儿补补。”一个大娘说道。
“放心,我早让人去准备了。”
“乐儿可是真真实实的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可不得好好补补。”
“是啊,乐儿面临的情况,可比我们当初危险多了。”
几个大娘有说有笑的道。
“婶婶们,我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你们也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李嬋乐关心的对著大娘们说道。
“乐儿,你这娃娃可別见外,当年你家陆尘可没少帮我们捕猎 ,就说对我们那几个孩子的恩情,我们就算是给你当牛做马也还不清啊!”
“对啊,你就安心的躺著,婶子们会好好照顾你的。”
“那些丫头虽然听话,但那都得这些,完全交给她们,你让婶子们怎么安心。”
李虎娘说道。
见此,李嬋乐心中很是感动,即便是从小饱读诗书,此刻也不知如何表达。
对於这些大娘们来说我,最开始对於李嬋乐只有单纯的心疼,毕竟也是自己看著长大的,而现在就是感恩了。
她们也知道自己的儿子有几斤几两,平日里是什么样的德行,但现在都在军中坐上了將领的位置。
这些可能都离不开陆尘这个主將的照顾。
若是没有陆尘,她们的儿子早就在战场上回不来了。
“对了,乐儿,这两个小傢伙有名字了吗?”
李虎娘望著两个熟睡的娃娃问道。
“孩子的名字我已经想好了 ,女儿就叫做小灵,儿子就叫做小凡,至於大名,还是等尘哥哥回来再取吧!”李嬋乐笑著说道,脸上浮起一抹幸福。
“陆尘能娶到你这样贤惠的妻子,真是他上辈子福气啊!”李虎娘笑著夸讚道。
“不,能嫁给尘哥哥才是我的福气。”李嬋乐双眸之中满是光彩。
今天对她来说是个大喜的日子,秦王为他们下达王詔,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嫁给陆尘了,谁也阻止不了。
至於那两个赏赐的韩国公主,虽然是给陆尘为妾的,但李嬋乐並没有在乎,也没有放在心上。
这个时代的男人都是妻妾成群,但是大多都是没有感情的,但自己与陆尘可就不同的,自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感情一直很好,更別提现在两人还有了骨肉。
所以李嬋乐是一点也不担心,秦王的恩赐是为了表达对陆尘敬重,並没有其他意思。
“乐儿,你醒了吗?”
就在这时,蒙恬的声音从屋外传了进来。
“蒙大哥,你来了。”
李嬋乐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笑容。
在二十多天前,蒙恬就告诉她已经派人前往韩境 ,將这里的消息告知陆尘了,现在他也该收到消息了。
“是我,这是你家陆尘给你写的回信,我让人给你拿进去,你看看吧,我就不进去了。”
蒙恬大声的说道。
隨后,蒙恬將手中的竹简交给一个侍女,捧著竹简来到李嬋乐面前,恭敬的递了上去。
李嬋乐连忙接过竹件,迫不及待的將其打开。
看到主鉴上的字眼后,李嬋乐眼眶湿润 ,两行热泪缓缓流下。
其中有感动有思念。
“尘哥哥,你不用担心,乐儿过的很好。”
“我就知道你一定也在想著乐儿,你放心,我会带著孩子,一起等你回来。”
……
李嬋乐看完竹简后,將其牢牢的抱在怀里,双眸之中满是真情流露,竹简上自然是陆尘对李嬋乐满满的思念和爱意,也说了不能陪在她身边的惭愧。
院子內,送完竹简后的蒙恬, 露出了一副忧愁的神情。
“这小子竟然敢改变处置降卒的方式, 这会不知你是闹大了,还是开了一个处置降卒的先例。”
“我也不知如何收场了,而今父亲已经前往咸阳,有他老人家为你求情 ,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麻烦。”
蒙恬心中暗暗为陆尘发愁。
赵起传回消息之后,不仅有关於李嬋乐的,还有一个震动大秦朝廷的消息。
……
此刻的咸阳 ,章台宫內,大秦的重臣此刻匯聚在这里。
蒙武,李斯,蔚撩 ,王綰,郑国……诸多大臣。
可以说秦国朝廷的半个中流砥柱,此刻都是匯聚在这里了。
“臣等参见大王!”
群臣来到大殿后对著嬴政躬身一拜,齐声道。
“诸爱卿免礼。”
嬴政转过头,严肃的道。
“谢大王!”
群臣道谢后纷纷站直了身体。
“你们可知孤今日召见所为何事?”嬴政看著群臣问道。
“大王可是因为韩境?”
李斯站出来大声说道。
“廷蔚对於韩境之事,似乎没少关心啊!”
嬴政瞥了一眼李斯道。
“韩境而今初定,恐有他贵敌细作乱,臣在咸阳了解了些许关於韩境的文报,乃是关於刑法一事,臣不敢懈怠。”
“而今韩境又出一事,事关我大秦之国本,若是不能妥善处理,必將动摇我大秦根基,还请大王著重处置。”李斯一脸严肃,夹杂著些许的怒意上奏道。
“说下去。”嬴政淡然道。
“镇韩主將辜负王恩,忤逆我大秦处置降卒之法,在没有上奏,经过我王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大赦降卒,给予他们脱离奴籍,並且还將他们纳入我大秦军队之中,享受著大秦的俸禄。”
“此事忤逆我大秦律法,陆尘小人胆大妄为,恳请大王著重降罪,以维护我大秦律法之威。”
李斯义正言辞的大声说道。
此言一出,蒙武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著李斯,如今嬴政已经亲自赐下婚约 ,这件事情也已经传开了,陆尘的妻子就是他的女儿。
李斯虽然心狠手辣,让自己的女儿自生自灭,与她断绝关係,但归根结底陆尘也算是他的半个女婿,对待女婿竟然也如此心狠,直接就在嬴政面前参了他一本。
可谓是真正的不择手段, 六亲不认。
“廷蔚此言差矣。”
蒙武站出来大声道。
“上將军有何高见?”
“陆尘罔顾律法,与韩境中作威作福,大赦十万降卒,事先並未上奏大王 ,此不是大罪吗?”
“李某乃是大秦廷蔚,执掌邢律,岂能放任陆尘如此作为,影响了大秦之根基?”
李斯注视著蒙武,大义凛然的说道。
“陆尘何时大赦韩境降卒了,廷蔚是从哪得到的消息?”
蒙武问道。
“韩境文报乃是冯大人亲手所写,而今已传回咸阳,难不成冯大人亲笔书信还能是假的不成?”
李斯冷笑道。
“廷蔚怕是看错了,陆尘虽並未將韩卒贬为奴隶,也无將其充做邢徒军,但並未大赦韩境降卒,只是给予了些许恩赦,想摆脱降卒的身份 ,还需上战场为我大秦杀敌 ,否则如何脱离奴籍?”
“廷蔚不知,我大秦律法之中规定,奴隶若是能为国立功者,亦可免其罪身。”
蒙武不甘示弱的反驳道。
总的来说,蒙武已经將陆尘当做自己的晚辈,也打算將他当做自己的接班人,大秦未来的上將。
陆尘还是从雍城大营走出来的,本就是属於蒙家一脉,既然李斯想要耍这些手段,那他这个雍城的统帅,自然是要站出来维护,看看谁的手段更加的高明。
“奴隶虽可经过立功脱离奴籍,陆尘虽並无完全大赦降卒,可陆尘也没给將降卒编入邢徒军,而是混入我大秦的军队当中,享受我大秦锐士一半的俸禄,徒增我大秦粮草消耗,违背大秦律法之道,这不是陆尘的罪吗?”
“本官也知陆尘出自雍城大营,蒙老將军对其寄予厚望,若是上將军无视秦法维护到底,那就是上將军之罪了。”李斯一口咬死陆尘,这次他好不容易抓到陆尘的把柄,一定要把他的罪给定下来。
很显然 ,韩境对於韩非的事情,李斯在私底下绝对是有所了解了,仲井的死绝对与陆尘脱不了关係。
对於韩非不死他心实在不安,李斯深知自己的才能有限,远远不如韩非,这么多年来,他也没有信心压过韩非一头。
若是让韩非进入咸阳,日后绝对会成为他晋升相邦位置的阻碍,虽然他只是灭国之臣,但李斯自己的清楚,他也不是纯粹的亲人。
在身份上和韩非是一样的,唯一的区別那就是降臣,可在秦始皇眼中只要有才, 能为我所用就行,其他的都不重要。
陆尘不仅杀了仲井,还选择了保住韩非的性命,那就意味著这是与李斯为敌,已经结下死仇了。
在得知了秦始皇赐婚陆尘,而且还是自己那个不爭气的女儿后,李斯的心中就更加愤怒了。
若是按照他的计划,是想与秦王的长公子扶苏联姻,可现在都被陆尘给打乱了,而且还让韩非活了下来,成了大秦的臣子。
这让李斯如何能不对陆尘產生怨恨,而今天也只是他对陆尘发难的第一步。
“论朝堂诡辩本將自是不如饱读诗书的廷蔚,但若是谈论军务见解,你廷蔚怕是不如老夫吧!”
“陆尘掌韩境数月以来何曾有过疏漏?廷蔚若是不懂军务 还是莫要多言的好。”蒙武毫不客气的道。
李斯打算用秦法对陆尘发难,那蒙武就用韩境稳定 大军安定来维护陆尘,总之这一切最终还得看秦王如何定夺。
“请我王重责陆尘。”李斯也不再与蒙武多说,对著嬴政躬身一拜道。
“陆尘此番处置可令降卒归心,避免了再起大乱,此番乃是立功,他日我军所到之处皆可应用此法,无论诸国那国降卒皆可將其收为己用,老臣恳请大王赏赐陆尘!”蒙武同样是躬身一拜大声道。
其他的群臣看著两个人爭辩,只是安静的看著没有出声,他们自然也能看得出来,今日的李斯是铁了心要对付陆尘,而且实在针对性的敌视。
“大王, 上將军桓漪殿外求见!”
赵高走进来后恭敬的说道。
“他怎么来了?”蒙武心中暗暗惊讶道。
王翦, 蒙武,恆漪,这是秦国的三个上將军,还有一个仅次於上將军的王齕,大秦之中就是以这四个人为一方镇守的大將。
“进来。”
嬴政威严道。
话音落下,穿著一身战甲的恆漪缓步走进大殿,对著坐在王位上的嬴政躬身一拜,道:“臣恆漪拜见大王!”
“免礼。”
嬴政摆了摆手,望著恆漪意外的问道:“你怎么从蓝田大营回来了?”
“回大王,蒙武老將军和王翦老將军这一年以来都是在外征战,唯独老臣一人在蓝田中无所事事,此番正好要回咸阳述职,所以就想著求见大王。”
“话说 ,陆尘现在在哪?”
“还在韩境吗?”
恆漪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目光好奇的扫了一圈 ,最终没有看到什么年轻將领,目光又落回嬴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