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最后一天……

2025-0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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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最后一天……

见云欣於直接扭过了头,夜跡痕的眼底快速地滑过一抹阴霾,也转过了自己的视线,一把躺了下去,高高地翘起自己的一条腿,双手交叉放在后脑勺处垫著。

良久,难以忍受这压抑氛围的云欣於站起了身要走开,夜跡痕却突然强硬地说道:

“把名单改了,我不要莫安安志愿。”

“那你要谁?”

夜跡痕咳了一声,睁开了眼睛,仿佛是被她这样容易產生歧义的问题给呛到了,云欣於也发现了不对,便更改到:

“我是说,那你要谁志愿你?”

夜跡痕傲慢地瞥了她一眼,然后看起来有些不乐意地说:

“就你吧。”

云欣於微微张开了嘴巴,指著自己,睁著一双大大的眼睛,不满地埋怨道:

“你那是什么表情?被老……我志愿难道是件令人嫌弃的事吗?”

“同意了?”

夜跡痕挑一挑眉,仿佛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然后懒懒地问道。

云欣於这才发现不对劲,便立马摆摆手挽回道:

“不不,我不同意……”

“你敢?”

夜跡痕突然把微微眼睛一眯,扫向她的目光里充满了凌厉和压迫,周身瞬间散发出强大的威压,云欣於的腿也隨之抖了一抖,只好满脸堆笑,殷勤地说:

“我……当然不敢,能够和夜大少爷你搭档,我可真是乐意之至呢……”

“乐意之至”这四个字被她咬的很重,近乎咬牙切齿,夜跡痕满意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闭上了眼睛休息。

云欣於不满地冲他皱了皱鼻子,然后將右手握成拳头凌空向他的脸用力地挥了挥,夜跡痕始终都没有睁开眼睛,却在她收回拳头时冷冷地说了一句:

“你胆子很大啊。”

听到他的话,云欣於一阵发寒,迅速地收回了自己的拳头,愤愤地迈开步子离去。

只是她没有发现,在她的脚步渐行渐远的同时,那个她眼中的小阎王,眾人眼中的大火山夜跡痕,微微勾了勾唇角。

虽然名单已经上交不能更改,但只是做个內部调动还是很容易的,只需要给莫安安和丰子皓说一声就可以。

莫安安在得知夜跡痕让云欣於代替她的时候並没有太多的失望,毕竟她在夜跡痕身边这么多年都没有任何进展,根本不指望这个相处的机会能让他们的关係有何好转,而且她也不太乐意给这位难说话到极致的夜大少“端茶递水”,吶喊助威。

所以当云欣於告诉她这件事的时候,她便欣欣然地同意了。

对比莫安安的淡定,丰子皓倒显得太不淡定了,听完云欣於的话,他直接愣住了,然后不確定地问她:

“你说真的?夜跡痕让你去志愿他?”

丰子皓因为太惊讶,所以声音的分贝很大,云欣於被他的一惊一乍给嚇了一跳,还以为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於是便疑惑地问:

“是啊,怎么了?”

丰子皓摆了摆手,说著没什么,但面上很明显是“有什么”的意思。

云欣於也没有多问,这事她其实没怎么在意,反正她到场上也只是凑个热闹,不可能真的跑去给夜跡痕递水,除非他自己要求……

对哦……

如果他自己要求呢?

那她拒绝就好了嘛……虽然这貌似是很不负责任的做法。

上课铃声很快就响了起来,丰子皓望向夜跡痕的背影,面上是满满的不解。

夜跡痕之前当著眾人抱起云欣於就已经让他诧异不已,但若只是作为调戏,目的是为了让他不悦,这倒也有理有据,毕竟夜跡痕的真爱是叶淘淘,按照夜跡痕的逻辑,他算是伤害了她。

但这两周以来,这两个人之间渐渐毫无交集,他自然理所当然地以为夜跡痕已经不屑於同他作对了,所以就不再利用云欣於来“刺激”他。

而昨天在他出声报名运动会之后他就紧接著报名,难道只是巧合?

他只是很单纯地要参加运动会?

如果那只是巧合,那现在他点名让云欣於志愿他又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还是为了刺激他?

夜跡痕是这么拐弯抹角的人吗?

之前他没有多想,只当夜跡痕对云欣於所做的种种皆是因为对他的怨愤,而现在想起来,却发现或许没有那么简单。

难不成是夜跡痕喜欢上了云欣於?

但是怎么可能?

以夜跡痕那拒人千里的性子,他能对叶淘淘这么上心,至今仍然记得她,这就已经让他诧异不已了。

他和夜跡痕其实並不熟,虽然在一个学校,但有关他的一切几乎都是他的妹妹告诉他的。

他的妹妹……

丰子萱。

她是夜跡痕的忠实小迷妹,知道有关他几乎所有的事情,如果向她问及关於夜跡痕的细节,她能如数家珍地道出他获得的每一个奖项和荣誉称號,以及背后的故事。

而且她甚至能说出所有被夜跡痕揍过的女生名字,而夜跡痕性格暴戾,拒人千里,也都是她告诉他的。

但如今……

她已经不是他妹妹了。

想到这里,丰子皓的眼睛里渐渐染上一抹恨意,他的嘴巴紧紧地抿著,心臟有些抽痛。

在云欣於徵集参加运动会人员名单的那天早晨就请了病假的胡一在病好之后来到了学校。

因为名单已经提交,云欣於没有在班上再提及,所以他完全不知道运动会的事。

回来之后的胡一总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因为如今一月之期已然过了一大半,如果他们之间再这么僵下去,別说在一起了,就是说上一句话估计都悬。

所以他们已经不再寄希望於让夜跡痕喜欢上云欣於,並且一致赞同那简直是比登天还难的。

他们在昨天已经又聚了聚,这次他们已然不太坚定了,想到十几天之后如果还不供出云欣於,便会倾家荡產,被迫谋生,他们就愁的不行。

到会面的最后,泰山带著醉意对著阿原说:

“不是我没良心不记得老大的好,毕竟我可不能拿我姐姐的未来和重病母亲的命来赌啊,所以阿原,如果等到最后一天,事情还没有转机。

胡一不说,我说,我告诉夜跡痕,云欣於就是他找了三年的黑玫瑰……”

阿原没有说话,胡一也犹豫著开口了:

“兴许夜跡痕不会要了她的命,只是教训一下呢?”

阿原沉默了许久,才嘆了口气道:

“也许吧。”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了,这样的局面他一早就有预感,如果换成是他,想必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而他的“或许吧。”其实只不过是为了让泰山的內心不那么煎熬,毕竟他完全不知道那仇恨究竟有多大,竟能让一向没有情感的夜跡痕变得双眼通红,周身瀰漫著滔天的恨意,令他不寒而慄。

胡一拍了拍泰山的肩膀,然后安慰道:“別自责,这是人之常情,你身边的人才是你真正该保护的。”

泰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