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哪里般配
一上午的奔波下来，云欣於已经累的快要晕倒，被粉底遮挡的面部其实已经是一片红色，额头的温度也不降反升。
她在餐馆里吃过饭出来已经是约莫一点半，突然想到同洛凡的约定，便给他发了地址。
在阴凉地的椅子上坐了一会，一辆车在她一旁停下，司机冲她招招手，问道:
“是云欣於小姐吗？”
云欣於点点头:
“你是？”
“洛总让我来接您，快上车吧。”
云欣於点点头，站起身上了车，耳边传来洛凡的声音:
“最近的民政局。”
司机回答道:
“好的。”
云欣於规规矩矩地坐著，一声不吭，但心下却有著万般思绪，云里雾里。
她和洛凡……
这就结婚了吗？
可是，怎么和她想像中的相差那么多，没有求婚，没有戒指，甚至，没有徵得她的同意。
云欣於咬咬唇，看了看在一旁瀏览文件的洛凡，轻声道:
“我们……真的要结婚啊？”
洛凡没有回答，他微微蹙起的眉头表示他並不热衷於这个话题，云欣於接著道:
“是不是太快了，我们才……”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
洛凡淡淡地提醒道，云欣於抿抿唇，闭上了嘴巴，心里滑过一抹苦涩。
如果她果真不愿，又有谁能勉强了去，她不过是……
想留在他身边，哪怕他待她不好，哪怕一切早已不能和以前一样，她也想静静地呆在他身边，为自己这十年来的思念画上一个终结符。
也许，也许洛凡会对她改观呢？
也许他们还会像以前那样相处呢？
只要有一点可能，哪怕刀山火海，她都想闯一闯，为了自己后半生的幸福，也为了弥补自己年少不成熟时的选择对他所造成的创伤。
片刻，洛凡將手中的文件和一支笔递给了她，淡淡道:
“签字。”
云欣於接过一看，封面上方赫然是几个大字:
“婚后协议书”
云欣於大致掠过，內容实在晦涩，比她之前签的工作之类的合同要难懂许多，她便一脸懵地看向洛凡，问道:
“我看不懂，什么意思？”
洛凡抿抿唇，简单道:
“婚后各不干涉，財產独立，债务各理。
在双方愿意的条件下，可……咳……
发生关係，若有一方不愿，另一方不可勉强。
婚姻关係不可对任何人告知，包括媒体。”
洛凡停下后，云欣於眨眨眼睛，问道:
“不可勉强……这就是说，如果我不愿意，你就不能碰我是吧？”
洛凡挑一挑眉，不置可否，云欣於喜形於色，一鼓作气签了下来，递给洛凡。
洛凡勾一勾唇，冷冷地补充道:
“不，是甲方如果不愿，乙方不可勉强，甲方儘量徵得乙方同意，如果乙方不愿……”
云欣於听的迷迷糊糊，被他口中的甲方乙方绕的转不过来，便眨眨眼睛问道:
“什么鬼？
谁是甲方谁是乙方？”
洛凡回答道:
“你是乙方。”
云欣於还没有反应过来，便继续道:
“那如果乙方不愿呢？”
她已经隱隱意识到不妙，但觉得兴许洛凡不会这么公然耍赖，便接著问，洛凡淡淡道:
“甲方在不破坏乙方身体安全的前提下，可强迫其发生……”
“打住打住!
也就是说，我刚刚签的简直是卖身契？”
云欣於后知后觉道，洛凡看了她一眼，凉凉道:
“可以这么说。”
云欣於大呼不妙，伸手便要夺过那些纸张，洛凡自然有了防备，將订好的合同一扔，便落在了前面副驾驶座旁的车门置物槽里，云欣於距离甚远，自然够不著，便愤愤地看向洛凡，质问道:
“怎么可以这么不公平，那我岂不是很危险？”
洛凡抱著手臂，淡淡道:
“放心，我对你的身体没兴趣。”
“那昨天是谁如饥似渴地扑在我身上把我睡衣都给撕了的？”
“咳咳——”
正在这时，前面传来一阵猛咳，云欣於这才意识到有外人在，於是便停了自己的话，拿怀疑的眼睛打量著洛凡，洛凡的脸明显黑了黑，他咬牙道:
“那是失误。”
云欣於抿抿唇，不信道:
“我看分明就是有兴趣，不过不管你有没有兴趣，如果再强迫我，我就死给你看。”
洛凡拧拧眉，咬牙道:
“你试试。”
云欣於抿抿唇，颇有些底气不足，便低声道:
“你不要不信，我真的会……好吧，到时候再说，没准我会和你……同归於尽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从洛凡身上传来的寒意实在是压迫的很，说著说著，她便完全闭上了嘴巴。
良久，洛凡身上的压迫也不曾褪去，又过了片刻，他突然恐嚇道:
“今晚就看看你会不会和我同归於尽。”
云欣於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
“不可以不可以，我还是很惜命的。”
洛凡挑一挑眉:
“那我娶你做什么？”
这倒是把云欣於给问住了，毕竟她既不会赚钱也不会烧饭，这样看来果真是摆设，於是便认真道:
“做你的开心果？”
“我看起来很开心？”
洛凡冷冷道，云欣於果真仔细地看了看，一本正经地笑著点点头唬道:
“嗯，有开心的，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
正在这时，前面突然传来司机不可抑制的轻笑，洛凡皱一皱眉，严肃道:
“不想干了？”
司机师傅面露畏惧，连忙解释道:
“对不起，洛总，我只是想到这位小姐同您很般配，这才失笑，不会再有下次了。”
洛凡点点头，没有追究，过了片刻，云欣於低声嘟囔道:
“哪里般配，我云欣於这么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怎么会同一个没有人情味的冰疙瘩般配？”
司机听到了，瞬间便感受到洛总身上的不爽，於是连忙开口:
“洛总他其实不是那样的，小姐你可不要听信外界的传言啊。”
云欣於抿一抿唇，不再做声，洛凡双手交叉，若有所思道:
“不，我向来如此。”
云欣於低下了头，闷闷道:
“可是以前不是这样的啊，洛凡，你就像是变了个人。”
倒不是冰冷，而是疏离。
冷漠有可能化解，即使无法化解她也可以选择忽略，但距离，却不是她可以改变的。
他眼中满满的疏离感，让她感觉自己並不是在他眼前，而是同他隔了千万座山，一辈子也难以翻越，难以走近。
正是这种不愿敞开內心的无意识的疏远，让她倍感无奈心酸，却无力改变，就像是碎了的杯子，打翻的牛奶，即使再喜欢，也无力挽回。
但杯子还可以再买一个一模一样的，牛奶打翻了也可以再泡一杯，但洛凡，这世界上却不可能找到第二个他了，所以怎么不后悔呢。
如果她解释，告诉他过去自己也不过是为他好，那么一切会不会好转，但她怕这唯一的办法也没有用，而洛凡在意的根本不是背后的原因，而是她所做的真真切切的残忍选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