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都给本將住口!”
李牧怒目圆睁,狠狠地瞪了那几位將领一眼,大声呵斥道,“战场之上,所讲的本来就是兵家谋略,哪怕是那些所谓的阴谋诡计,只要能取得胜利,又何尝不可呢?”
他顿了顿,接著说道:“况且,在南阳那一仗里,陆尘所用的究竟是何种计策?”
“他贏得堂堂正正、光明磊落!而我们赵国却派人去刺杀陆尘,这难道就不是阴谋诡计吗?”
李牧这番话语掷地有声,那几位將领闻言,顿时面面相覷,脸上露出羞愧之色,一个个赶紧闭上嘴巴,再也不敢吭声半句。
確实如同李牧所言,如果连战场上正常的谋略都被视为阴谋诡计,那么他们赵国派人行刺之举,岂不更是为人所不耻?
“陆尘仅带著如此少的人马前来,足可见其过人的胆魄和勇气。”
“倘若他真要玩弄什么阴险手段,只会让人愈发瞧不起他,来人啊,速速打开城门!本將要亲自下城,与他好好谈一谈。”
李牧面色凝重,沉声道。
话音未落,他便转过身去,迈著坚定的步伐走下城关。
只见他独自一人骑著一匹骏马,如风驰电掣般向著城外的陆尘疾驰而去。
不多时,李牧已来到陆尘面前。他一个漂亮的翻身下马动作,稳稳地落在地上,然后抬起头来,目光冰冷地直视著陆尘,口中冷冷喝道:“有何不敢!”
望著李牧那张冷若冰霜,毫无表情的面庞,陆尘却並未放在心上,只见他轻盈地翻身跳下了那头威风凛凛的血金虎。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数名身强体壮、装备精良的锐士迅速上前,动作嫻熟而利落,眨眼之间就將一张精美的桌子摆放妥当,並在桌旁整齐地放置好了柔软舒適的坐垫。
与此同时,一桌丰盛的膳食以及几坛香气扑鼻的烈酒也已准备就绪,仿佛一场盛宴即將拉开帷幕。
这片广袤无垠的战场上,如今仅剩下陆尘和李牧二人。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偶尔吹过的微风轻轻拂动著两人的衣袂,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嗯!"
李牧微微頷首,表示对眼前一切的认可,然后缓缓落座於桌前。
他那双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与陆尘的目光交匯在一起,一时间,空气中似乎瀰漫起一股紧张的气氛。
陆尘脸上始终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显得从容不迫。
他伸手提起酒壶,先小心翼翼地为李牧斟满了一杯醇香四溢的美酒,接著又给自己的酒杯添满。
做完这些后,他轻声说道:"久闻李將军威名远扬,今日得以一见,实乃在下之幸事啊!”
“能与您这样的英雄豪杰相对而坐,真是我陆尘此生莫大的荣幸。"
听到陆尘这番话语,李牧的神情略微缓和了一些,但他的语气依然坚定有力:"陆沉上將军之名,早已威震四海,可谓家喻户晓。”
“短短数年时间,您便能从一名默默无闻的小兵一路晋升至上將军之高位,此等成就堪称旷古烁今,世间罕有。”
“更何况,將军年纪尚轻,却已有如此卓越功绩,实在令人钦佩不已。”
“然而,若是將军此番前来意在劝降於我,那么恐怕要让您失望了,我李牧寧可战死沙场,也绝不屈膝投降!"
说罢,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同时周身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气势。
陆尘並未回应他的话语,而是毫不犹豫地將手中酒杯高高举起,直直地对著李牧,朗声道:“上將军,不知您可敢与我一同畅饮此杯?”
只见李牧面不改色,同样迅速地提起自己面前的酒杯,稳稳噹噹地与陆尘的杯子轻轻一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紧接著,这位身经百战、威名赫赫的上將军毫无顾忌地仰头一饮而尽,动作瀟洒利落,尽显其豪迈气概。
这时,陆尘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著李牧,轻声问道:“將军难道就不担心我在这酒中下毒吗?”
听到这话,李牧先是一愣,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静,他神態自若地回答道:“久负盛名、威震四海的陆尘上將军,如果真会使用这般卑鄙无耻的下毒手段,又怎能坐到今日之高位呢?”
“我相信以將军您的为人和声誉,断不可能行此宵小之事。”
听完李牧这番话,陆尘不禁放声大笑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止住笑声,满脸欣喜地对李牧说道:“哈哈哈哈!真是难得啊,將军竟然能对陆某有如此高的评价和讚誉,这实在是我的无上荣幸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