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城中,王翦的上將军府邸內一片热闹景象。
只见王翦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手中紧握著一份红色的请柬,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哈哈,好啊!”
“陆尘这小子动作倒是挺快,一回咸阳便將婚期给定下来了。”
“如此一来,我恰好还有几日休沐之时,正好可以前去参加这小子的婚宴,沾沾喜气!”王翦心情愉悦地说道。
一旁的副將附和著笑道:“是啊,將军。”
“这陆上將军確实厉害,年纪轻轻便已立下赫赫战功。”
“而且此次成婚,又与蒙武將军结下更深的渊源,当真是前途无量啊!”
王翦微微点头,表示赞同:“嗯,蒙武那傢伙也甚是精明。”
“竟能將李嬋乐收作义女,如此一来,他与陆尘之间的关係自是更为亲密无间了。”
“只可惜这样出色的將才並非出自於我的函谷大营,不然哪有蒙武那傢伙整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机会?”
说罢,王翦不禁摇了摇头,但眼中却满是对陆尘的讚赏之意。
这时,王翦突然站起身来,大手一挥,高声喊道:“来人吶!”
“速速为本將军备好丰厚贺礼,明日一早我们便启程前往雍城,参加陆尘的婚宴!”
与此同时,廷尉府的大殿之內,则是另一番景象。
数十个大箱子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殿中央,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这些箱子上,反射出金灿灿的光芒,令人目眩神迷。
一名身披重甲的士兵大步走进殿內,对著端坐在上方的廷尉拱手行礼后,朗声道:“廷尉大人,这里是五千两黄金,乃是奉我家上將军之命送来的。”
“从今往后,我家夫人便与廷尉府再无任何干係,从此一刀两断!
只见那名亲卫营的百夫长走到李斯面前,恭恭敬敬地深鞠一躬后站直身子,然后抬起右手,伸出食指,直直地指向那一箱箱闪烁著耀眼光芒的金子,开口说道:“大人,这些金子,请过目!”
语罢,这位百夫长竟然丝毫不顾及李斯的顏面,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再说。
便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去,朝著身后一招手,带领著手下那群如狼似虎的士兵们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此地。
此时的李斯孤零零地站立在这空旷而又宏伟的大殿之內,他那张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庞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仿佛暴风雨即將来临前那压抑的天空一般,紧接著,一股铁青之色迅速涌上他的脸颊,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狰狞可怖。
此刻的李斯心中充满了震惊与愤怒,他万万没有想到,当初陆尘在朝堂之上所说的那些话语,居然全都是真实不虚的!
陆尘竟然当真打算用这一箱箱的金子来彻底断绝他与李嬋乐之间的父女关係,丝毫未曾念及半点翁婿之情!
然而,对於李嬋乐的生死安危,李斯其实並未放在心上,他真正耿耿於怀,难以释怀的,乃是陆尘对待他的那种轻蔑態度。
正是因为陆尘在朝堂之上公然揭露他拋弃亲生女儿的丑事,才令得他顏面扫地,成为眾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对象。
尤其是在经歷了蒙武那一番犀利无比的抨击之后,如今的李斯在朝堂之中可谓是声名狼藉。
几乎所有官员都已经知晓,堂堂的当今廷尉大人,竟是如此薄情寡义之人,狠心將自己的亲生女儿弃之不顾。
儘管对於这些事情眾人皆忌惮於当面向他提及,但在背地里却绝对少不了对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然而,所有这一切閒言碎语与冷嘲热讽,他都能够视若无睹,丝毫不在意旁人如何评说。
真正令他耿耿於怀的是,自己在嬴政心目中的形象已然大打折扣。
“蒙武、韩非还有那可恶的陆尘,咱们骑驴看唱本——走著瞧!”李斯咬牙切齿地暗暗发誓道。
“他们几人沆瀣一气,联起手来共同对付我,老夫一人確实难以招架,不得不落於下风。”
“但是,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待到日后天下安定之时,大秦不再需要如此眾多的军队镇守四方,那时身为將领的你们,必然会遭到朝廷的冷落与打压。”
“究竟鹿死谁手,最终谁又能笑傲江湖?这一切尚未可知呢!”
此时的李斯面容扭曲得近乎狰狞可怖,满腔的愤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使得他那张原本还算俊朗的面庞此刻被怨恨所占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