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啊,儘管你如今位高权重,但毕竟还是太过年轻气盛啦!”
“要知道,这世间可是有著“一朝天子一朝臣”的说法呢。”
“你深得当今大王的无上恩宠,以至於朝堂上下,宫廷內外,没有一个人胆敢轻易招惹於你。”
“然而,世事难料啊,谁能保证未来继位的秦王还会像现今这位秦王一样对你宠爱有加呢?”
“就算此刻的你在大王跟前享受著眾人艷羡不已的隆恩厚泽,可待到他日时过境迁,你又將凭藉什么来跟我们这些老傢伙们一较高下呢?”
淳于越一边暗自思忖著,一边在心里头冷冷地念叨:“哼,此子竟敢开罪扶苏公子,还肆意破坏我儒家奉行的礼法纲常,如此行径实在可恶至极!待到来日,定然容不得他继续这般放肆囂张下去!”
而就在同一时间,在胡亥所居住的宫殿之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只听得一阵张狂无比的大笑声响彻整个宫殿,原来是胡亥正笑得前仰后合,对著身旁的赵高得意洋洋地说道:“哈哈哈哈。”
“老师您瞧瞧,这扶苏也忒不知天高地厚了些吧!”
“想他苦读诗书这么些年,到头来却被淳于越那个老东西给教养成了如今这副狂傲自大的模样,居然连父王都不放在眼里,胆敢当面驳斥。”
“哎呀呀,真真是令人笑掉大牙哟!”
“扶苏失礼对於殿下来说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赵高满脸堆笑地说著,话语间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兴奋和得意,“而且他这次居然还不知死活地得罪了陆尘,这对他而言简直就是自寻死路,但对咱们可就太有利啦!”
胡亥皱著眉头,一脸疑惑地看著赵高,忍不住开口问道:“老师,那个陆尘当真如此厉害吗?”
“竟然值得您一直劝我去跟他交好?”
赵高微微眯起眼睛,轻捻鬍鬚,缓缓说道:“朝堂之上,支持我的大臣確实不在少数,其中不乏有权有势之人。”
“然而,多他一个陆尘不算多,少他一个也似乎无关紧要。”
“但是,殿下您得明白,凡事不能只看眼前吶!”
说到此处,赵高的脸色陡然一沉,变得极为严肃起来,压低声音道:“虽说朝堂中有眾多大臣已然明確表明立场支持殿下,可他们就算再如何位高权重,势力庞大,终究只是文臣而已,手中並无半点兵权。”
“而那陆尘则不同,此人手握重兵,如果能將其成功拉拢到咱们这边来,必定会成为公子您日后爭夺太子之位的一大助力!”
朝堂之上,眾多文臣济济一堂,放眼整个咸阳城,唯有那辛胜一人手中掌握著些许兵权。
然而,这辛胜却对胡亥的父亲——当今大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胡亥每每想到此处,便不由得冷笑连连,那森冷的笑声迴荡在宫殿之中,令人毛骨悚然。
而他口中吐出的话语更是充满了无尽的杀意:“待到他日本公子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之时,第一个要剷除之人,必定是这辛胜!”
与此同时,一旁的赵高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拳头,只见他那双原本看似温和恭顺的眼眸此刻竟闪过了一抹凶狠毒辣之色。
这种神色与他平日里在嬴政身旁侍奉时所表现出的模样截然不同,仿佛此时展现在眾人面前的,才是真正的赵高。
赵高阴惻惻地说道:“扶苏此人可不简单吶,他不仅身后有著强大的宗室势力作为支撑,就连朝中都有许多权贵选择站在他那一边。”
“可以说,扶苏乃是您继承大统道路上最为强劲的对手。”
“若想成功击败扶苏,仅仅依靠那些文臣们的支持远远不够,我们还必须拥有足够的兵权才行啊!”
听到这里,胡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疑惑地问道:“如此说来,我们极力拉拢陆尘,莫非就是衝著他手中所握有的兵权而去?”
赵高微微頷首,表示赞同:“没错,我大秦共有四位声名赫赫的上將军。”
“可其他三位皆是久经官场的老狐狸,他们向来懂得如何明哲保身,从不轻易捲入到太子之位爭爭夺当中。”
“即便淳于越亲自出马前去拉拢,最终也只能碰一鼻子灰,落得个无功而返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