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寻找人鱼之都
“你说过不会为难我的！”
“那是在你听话的前提下，而且，”洛忘川转身拿了一个小玻璃瓶，“就算我为难你又能怎样？”
“你……！”
沐恩眼睁睁的看著这个混蛋靠近，翻身就要下床避开他，洛忘川长臂一拦就把她按在墙上，用玻璃瓶贴著她的下頜：“哭。”
“神经病！放开我！”沐恩狠狠推开他的手，玻璃瓶一下子飞出去，掉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瓶子飞出去的时候，她明显察觉到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冷了。
洛忘川手上猛地用劲，沐恩被按倒在床上。两人之间的气力相差甚远，她根本就挣不脱那钢爪一样的手。
看著沐恩那张惊惧交加的脸，洛忘川忽然有了一个绝佳的主意。他鬆开沐恩，唇角微弯：“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吧。”
沐恩心中警铃大作，这个人肯定没安好心，她躺在床上抱紧手臂：“我不去。”
事实上，由不得她愿意不愿意，洛忘川像是提小鸡一样把她提起来，夹在手臂下，带她走出了房间。
他个子很高，將近一米九，轻轻鬆鬆挟著一米六五的沐恩走过她上次落水的玻璃栈桥，沐恩在他手臂上掛著，拼命挣扎，洛忘川不耐烦的把她掉转过去，扬手打在她的臀部：“安静一点！”
被打屁股，这是沐恩有记忆以来从未经歷过的事情，连爸爸都没有打过她，阿慎更是捨不得，可是这个男人说打就打……
她一时哽住，越想越委屈，在快要哭出来的时候，洛忘川已经带她来到一个升降梯里，然后把她放下来。
沐恩脚一著地，立刻就跟洛忘川拉开距离，站在镜面的电梯角落，低头盯著倒映著自己身影的地面。
洛忘川按的是地下七层，和他住的地下五层相距不远。虽然只有十几米的高度差，但地下七层的温度大概在十摄氏度以下，电梯门一打开，淡淡的雾气扑面而来，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衣著单薄的沐恩被激出一身鸡皮疙瘩。
洛忘川抬腿走了出去，回头见沐恩还站在原地，脸上的神情更是狡黠了几分，走过来一把拽回沐恩的手：“来都来了，出来看看。”
沐恩甩开他：“不要拉我，我自己会走。”
洛忘川颇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也就隨她去了。
地下七层像个大型储存室，要走一段很长很冷而且黑洞洞的甬道，周围还呼呼的吹著冷气，只在尽头有一个小小的光点。
足足走了四五分钟，尽头的光点才变大成了一扇拱形的大门。大门的材质看上去像是超合金，门前还有四个真枪实弹的电子警卫。洛忘川走过去，用虹膜识別通过安检以后，大门打开，他站在门口看著沐恩：“进来吧。”
仿佛是魔鬼打开了地狱的大门。
沐恩两手提著长裙，犹豫了一下还是跟著进去了。
她从进入地下七层以后就嗅到的那股奇怪气味，在走进大门后变得更加强烈，当她看清了大门里陈列的是什么东西以后，一下子就明白了那是什么气味。
福马林溶液。
眼前的储存室宽敞明亮，足有几千平，整整齐齐陈列著一排排浸泡著福马林的生物標本，一眼望不到头。
与其说是被这场景震撼，倒不如说是被这么多標本嚇到。沐恩脸色发白，不由的退后一步。原本气温就很冷，现在她更是觉得从脚底往上蹭蹭的冒凉气。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坟场。
沐恩的反应完全在洛忘川的掌控之內，他强硬的牵著沐恩的手，逼她跟自己一起走。沐恩身体僵硬，完全是被他硬拖著往前走的，路过一排排標本，从心肝脾肺肾到脑眼口鼻，洛忘川停下来，颇为得意的问道：“怎么样？这里是不是个好地方？”
沐恩脸色苍白的说不出话，奋力挣开他，跑到一旁扶著墙乾呕起来。
洛忘川仍是不肯放过她，挟著她来到漂浮著影影绰绰人形標本的区域。
“不要！不要再走了……”沐恩拽住他的手，近乎哀求的说道，“我不想看……”
但她的哀求没有用，洛忘川一直把她拽到盛放完整躯干的標本区。
看清楚浸泡在里面的標本以后，沐恩脸色越发惨白。
一开始，她还以为这里陈列的全是人类的肢体，但是眼前的这些標本……全都有一条鱼尾巴！
这些——全是人鱼！
她愣愣的看著这些数不清的標本，不可置信的扭头看著站在身边的男人。
洛忘川面带微笑的看著標本：“很壮观是不是？毕竟亚特兰蒂斯的人鱼族差不多都在这里了。”
浓重的悲哀油然而生，沐恩失声：“你杀了他们？！”
看著激动的沐恩，洛忘川伸手拍拍她的头：“只要你听话，不会有人伤害你。”
“不要碰我！”沐恩一把挥开他的手，连连后退，“你简直不是人！他们……他们招你惹你了？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这是一个种族啊！
几千平的面积，上面沾满了人鱼族的血啊！
洛忘川平静道：“人鱼肉是延年益寿的良药，人鱼泪比钻石还要珍贵，就算我不动手，也自然有其他人会动手。我只不过是下手快的那个而已。”
“人鱼也是有生命的啊，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虽然沐恩仍是排斥自己的人鱼身份，但是亲眼见到这种惨烈的场面，就算她是个普通人类也看不下去啊！
只是为了人鱼肉和人鱼泪，只是为了赚钱……
这个人简直丧尽天良！掛著海洋生物研究所的名头，实际上却在做这种大肆杀生的勾当！
“我残忍？”洛忘川冷笑，“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弱者只能被强者吞掉，成为它的养料，我只是顺应自然法则，最大限度的获取利益而已，你这不諳世事的小丫头又知道什么？”
“如果你也是人鱼族的话，还能说出这种话吗？”沐恩瞪著他，“明明没有做什么坏事，只因为肉可以吃，眼泪可以卖钱，就活该被人杀掉吗？”
洛忘川一把拽住沐恩的手臂，把她抵在一个装著人鱼的標本罐上：“你少站在道德制高点来指责我，人鱼族又能好到哪里去？就算被灭族，也是你们咎由自取……”
沐恩甩手过去：“你太过分了！”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洛忘川的脸被打偏了。
他慢慢回头看著沐恩，眼中戾气浓重。
这是她第二次对他动手。
第一次她为了季慎打他，扯掉了他的几撮头髮，这一次她居然敢打他的脸。
他不是什么好人，甩手就回敬过去。
洛忘川的力气比她大得多，沐恩只觉得耳边一阵风声，整个人都被扇得扑倒在地，一边脸颊完全麻木了。
眼前的天旋地转停止以后，沐恩跪坐在地上，呆呆的捂著脸看著打她的人，眼泪在眼眶里氤氳，就是倔强的不掉下来。
她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咬牙切齿的对洛忘川道：“你是个畜生……杀人犯……”
洛忘川打了她的那只手掌有点发麻，他紧了紧拳头，阴沉沉的看著沐恩：“不错，我隨时都能宰了你，而且没人知道你死在这里，我还会把你做成標本放在我的房间里。你还想和季慎在一起？只能等下辈子了。”
洛忘川注意到，威胁把她做成標本的时候，沐恩都没有什么反应，但是说到季慎，她的眼里有了明显的退缩！
好一对痴男怨女。
他冷哼一声：“但是，我不会杀你。”
沐恩有气无力：“那你抓我到底想干什么？”
不管再怎么残忍，他也已经杀光了人鱼族，多少人鱼肉和人鱼泪都有了吧？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
洛忘川道：“我要你帮我寻找亚特兰蒂斯。”
亚特兰蒂斯是人鱼之都，也是东海人鱼聚居的地方。七年前，季之鸿组织的舰队趁著人鱼族集会，利用人鱼族的叛徒在海域投下迷药，之后，近千条人鱼中毒浮於海面。
那一晚，数不清的彩色鱼鳞在血月的映照下格外艷丽，整个海面都被人鱼族给铺满了。
因为这一趟“收割”，季之鸿赚的盆满钵满，一跃成为爱乐城首富，抓到的人鱼大部分被圈养起来割肉採珠，小部分用於研究。
然而人鱼虽然美丽浪漫却狡猾凶悍，不堪忍受拘束，不仅不配合研究还大肆搞破坏，最后陆陆续续的死掉了。
人鱼一死，季之鸿的財路就断了，但是多年前他就知道，人鱼也是喜好珠宝財帛的，神秘的人鱼之都里有人鱼们歷代搜集的宝藏。如果能够得到那笔財富，他这辈子都挥霍不尽了！
沐恩听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只觉得季之鸿和洛忘川这两个人十分可憎。
已经把人鱼族都给灭掉了，现在连他们聚居的家园都不放过，要榨乾他们最后一点价值，这跟刨人祖坟有什么区別？
她撇开脸，一点都不想看到洛忘川的脸。
头顶响起了洛忘川促狭的笑意：“沐恩，我劝你还是乖乖听我的话，虽然我不能把季慎怎么样，但是处理沐家人只需要季之鸿一句话。你也不想看到亲爱的爸爸妈妈，还有那个可爱的小妹妹出什么『意外』吧？”
沐恩怒目而视：“你……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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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黄昏是白天与黑夜的交界，故又名“逢魔时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