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2合1)

2025-0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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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姐?”

时也试探性的唤了声。

白秋瓷还是一动不动,就像是死了一样。

如果不是胸口偶尔还会起伏一次,时也真的会这样想。

见自己的询问没有得到回应,他也不生气。

轮椅女孩有点呆,这种反应可以原谅。

他继续向前,一边走,一边解释自己的来意:

“白小姐,我是时也,是新进入白府的医师,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会负责你的健康问题。

还有上次的事情,谢谢。”

说著,时也继续朝著白秋瓷走去。

可他刚走到里屋的一半,白秋瓷那极具特色的嗓音隨之传来:

“滚出去。”

时也:……

態度真是够恶劣的啊!

不管怎么说,这种態度都让时也有点头疼。

毕竟他的目的是在武安君府长期潜伏下来,获取情报。

时也不希望双方的关係太过僵硬。

於是便微微躬下身子,半跪坐在白秋瓷的身边,压低声音,主动开口缓和:

“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在生气吗?”

原本的白秋瓷目光呆滯,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时也能明显感觉到她的呼吸一滯。

那双朦朧的眼睛也稍微转了转。

终於有了反应的白秋瓷扭过头看著时也,许久,她又慢慢扭了回去。

然后时也就听到几乎弱不可闻的一声“哼”,是用鼻孔发出的声音。

好吧,她应该是真的在生气。

从眼下白秋瓷的居住环境,还有她的身体状態来看……

上次她出去,应该费了很大的努力,甚至很大的代价。

毕竟她给了文乐一颗星冥石。

现在她生气也理所当然。

时也明白,和女人讲道理是没有意义的,尤其是在女人上头的时候。

他不是太了解白秋瓷的性格。

但从之前的两次接触来看,白秋瓷应该属於比较呆滯的那种。

再加上这里没有其他下人,白府的人也对她有著明显的疏远。

时也便没有了太多顾忌,直接展开了自己作为医师的工作。

“白小姐,目前我还不太清楚你的具体病情。

所以接下来我要为你进行诊脉,请放轻鬆点。”

时也朝少女伸出手,可女孩却在这个时候扭过头,苍白的小脸揪在一起:

“我让你出去!”

“这是很重要的事情,请配合一下。”

时也的手掌並没有停下,然后理所当然迎来了白秋瓷的反抗。

女孩乾枯的手臂直接朝著时也挥了一拳。

可无论是动作,还是速度,在时也眼里都如同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白小姐,这样可不行。”

那只挥拳的手臂被时也单手钳住,稍微用力便被轻易的按在地板上。

隨后他把白秋瓷以一个略显曖昧的姿势制伏。

大部分身体压在白秋瓷身上,不过他肯定不会真的压下去,是垫著脚的。

即使白秋瓷不受待见,即使她自身有很大的问题。

可她怎么说都是白府七小姐,何时受过如此屈辱?

苍白的小脸居然在这个时候急出一抹红色。

隨后那双灰白的瞳孔,竟然流下了两串漆黑的眼泪。

那是真正的墨色眼泪。

“我要杀了你!”

与此同时,房间里出现了剧烈的震动。

这一幕让时也有些吃惊。

这是,邪?

时也的心臟开始迅速转动,然后他更靠近了一些。

“白小姐,你应该能够感受到。”

时也清楚此举有些风险,但白秋瓷的异常令他必须速战速决。

必须要让白秋瓷儘快接纳他。

时也放开了白秋瓷的一只手。

白秋瓷若有所觉的看著他,迟疑的伸出手,掌心贴在了时也心臟上,一抹黑芒涌现……

在感受到时也的心臟后,自闭的少女显得有点茫然。

手中的黑色也隨之熄灭。

“僕人?”

房间里的震动逐渐平息,一切又恢復了正常。

在白秋瓷眼神迷离的时候,时也已经捏住这只手,开始为白秋瓷诊脉。

“嗯,在的。”

回过神来白秋瓷眨了眨眼。

在看到时也捏住自己的脉搏后,表情的茫然转化为羞怒。

虽然没有再度暴走,却张嘴就咬。

她的身子骨实在单薄,再加上双手都是朝外按住,根本咬不到时也。

向来淡漠的白秋瓷,竟然被时也弄的恼羞成怒。

“放开我!”女孩低吼著。

面对白秋瓷的挣扎与低吼,时也觉得这样不行。

他能从对方身上感受到强烈的恐慌和不安。

没有再去压迫女孩,反而放鬆了手指,给了她一定的空间,声音也变得柔和:

“乖,別动,我不会伤害你。”

不知为何,这声温柔的低语让白秋瓷有些错愕。

她怔愣的看著时也,尤其是时也凝神专注,为她诊脉的样子。

时也本就英俊,此时他的脸庞近在咫尺。

之前的强硬和粗暴,与独有的书生气混合在一起,那是很难形容的感觉。

好看。

大概是白秋瓷心里唯一的想法。

时也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凝神专注也不是作假。

他此时的表情,大概就是老中医都要翻医书的那种。

没办法,白秋瓷的脉象实在太乱。

乱到他无法形容,甚至不能確认眼前的生物是不是活人,是不是人类。

她的虚弱,乾枯,都不是什么外置因素。

单纯就是身体虚弱。

极度的营养不良,缺乏维生素,甚至缺水。

白秋瓷的生机,快要耗尽了。

“白小姐,你现在的情况有点麻烦,身体很虚弱。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只要你配合治疗……”

“出去。”

被打断的时也没有把话继续说下去。

看起来,两人接下来的沟通还要经歷很多磨合才行。

轻轻嘆息了一声,时也渐渐鬆开了白秋瓷的手掌。

得到自由的白秋瓷立刻收回双手,没有咒骂和反抗,只是背过身去,抱著自己的膝盖蜷缩起来。

她在扣手指头。

时也摇了摇头,正准备说些什么时……

咕~咕咕!

那种明显的飢饿肚子叫有点引人发笑。

时也抿了抿嘴,没有调侃的意思,只是把女孩翻了过来。

“餵?”

“別管我。”

白秋瓷抱著自己的双腿,把脸埋在了膝盖里,又一次陷入了那种自闭的状態。

知道自己的呼唤大概率得不到回应,时也乾脆不再继续。

沉默的对峙中,时也伸出双手。

在白秋瓷略显错愕的目光下,一手穿过她的后背,一手穿过她膝盖,將她直接抱了起来。

“她好轻啊!”这是时也的感受。

可此时的白秋瓷,本能的抗拒和舒適感的顺从。

让她內心波动已经达到了无以復加的地步,以至於微微张开了嘴。

“你,要做什么?”

抱著白秋瓷向外走的时也,感觉到了她朦朧的目光:

“带你去吃饭。”

“不饿。”

“白小姐,你应该从听一个医师的建议。”

感觉到时也態度的认真,白秋瓷的身体鬆弛下来,没有继续反抗。

她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后突然开口:

“隔壁第二间的屋子。”

“好。”

时也愣了一下,立刻会意。

抱著白秋瓷来到门口,把她放在轮椅上,推著她朝隔壁的第二间房走去。

在转移房间的时候,时也突然意识到一个比较奇怪的点。

就西苑的情况来看,白秋瓷应该是长期在这里居住的,但这里的房间全部都没有轮椅道。

门槛到处都是,她一个需要轮椅行动的人,在这里怎么正常生活?

“你平时是怎么……”

“里面。”

白秋瓷又一次打断了时也的话。

这让时也不禁疑惑,她是不是故意的?

对於白秋瓷的智力问题,时也其实处於存疑的態度。

她看上去脑子確实不太好使,但说话的时候口齿清晰,思路也比较明確。

总之,她的身上有很多矛盾反常的地方。

时也中断思绪,指了指房间:

“这里?”

“嗯。”

推著轮椅走进房间,同样的杂乱,却又同样的乾净。

时也已经渐渐习惯了这种异常。

一直到他闻到一股不太重的霉味,属於穀物的霉味。

房间的拐角处,放著一个大玻璃罐子,罐子里面放著大量的粟米、麦子、玉米。

罐子下面有个龙头,应该是取食物的开关。

时也盯著罐子看了一会儿,又扭头看了一眼白秋瓷,最终才確认一件事。

这东西,应该就是白秋瓷的储粮。

作为白府的小姐,確实很简陋。

当时也把白秋瓷推到罐子前,准备问问她在哪烧饭的时候,白秋瓷居然伸手把罐子的龙头拧开……

另一手接住了一把杂粮,关上龙头,直接塞进嘴里。

咔吧,咔吧,咔吧!~

脆响在房间里迴荡。

这一幕吧时也彻底震住:????

回过神来的时也连忙掰开了白秋瓷的嘴巴:

“你吃这个干嘛?”

可刚才还算顺从的白秋瓷情绪突然变得抗拒,她扭头盯著时也,表情阴鷙:

“你也和他们一样吗?出去!”

因为嘴巴里满是穀物,白秋瓷说话的声音有些怪。

在咀嚼了几次之后,她竟然开始尝试吞咽那些微微发霉的穀物。

时也见状不对,一把將人拽住,伸手去撬她的嘴:

“吐出来。”

白秋瓷死死咬著自己嘴唇不肯鬆开。

可她的力量根本无法和时也相提並论,很轻易的就被掰开了嘴巴。

眼见抵抗不了,白秋瓷又一次开始尝试吞咽那些穀物。

时也无奈,只能把手指伸进白秋瓷的嘴里。

一点一点的將那些东西抠出来。

期间白秋瓷几次咬住了时也的手指,时也都是一副全然不觉的样子。

一直到他把白秋瓷嘴巴里的东西掏个七七八八。

这场纠缠才渐渐平息下来。

白秋瓷的体力极差,这样简单的挣扎,已经把她累的气喘吁吁。

可她此时看向时也的目光,已经满是凶狠。

“我会杀了你!”

“这是你第三次说这句话了,如果真想这么做的话,更应该好好吃饭。

杀人可是需要很多体力的。”

时也的语气依旧平静。

白秋瓷这种没由来的情绪和狠厉,让时也有些摸不著头脑,不过他也没什么办法。

获取她信任这件事,看起来任重而道远!

由於白秋瓷体重太轻的缘故,时也把她拎起来简直就像是在拎小鸡。

重新把人放回轮椅上,时也无奈的把人推出去。

推著她在院子里溜达的过程中,时也捡了些废弃木头。

没地方放,就塞白秋瓷怀里。

白秋瓷自然是非常不满的,可自闭的情绪让她根本不想讲话。

她也尝试过把时也塞给她的木头丟掉。

可时也一不解释,二不爭辩,继续塞。

一直塞到白秋瓷放弃抵抗,老老实实的抱著木头为止。

她的体力很差,连拖带抱几根木头已经非常吃力。

时也见情况差不多了,便找了个空地,很隨意的一屁股坐下。

然后伸手去抓白秋瓷怀里的木头。

但女孩就像是赌气一般。

刚才是一直丟,这会儿却把木头抱住,怎么都不撒手。

“拿过来!”

被时也一凶,白秋瓷下意识的抖了一下。

时也瞬间意识到她很害怕这种態度。

张了张嘴,再次把语气放缓:

“白小姐,听话。”

白秋瓷的嘴唇微微撅起一点,但又迅速抿住,把木头递了出去。

时也接过木块,迎著已经快要落山的太阳,竖了个大拇指。

“很棒。”

像是在夸小孩子。

黄昏已至,白秋瓷瑟缩在阴影里,看著最后阳光里的时也,微微发呆。

愣神间,时也已经把那些木头堆彻起来。

又从周围弄了枯叶,废纸,木屑。

这些事情让白秋瓷有些摸不著头脑。

她虽然是白府小姐,可长期的自闭生活让她阅歷非常浅薄,根本不理解时也在做什么。

一直到时也拿出火石。

鏘鏘两下,打出火星子將木堆点燃。

火焰烧起时,白秋瓷惊异的向后挪了挪。

时也看得出,眼前这个自闭的女孩有点害怕。

怕火。

见火已经升起,时也便径直离开了这里。

“等会啊!”

看到时也离开的白秋瓷很慌乱,她对时也的背影伸出手,张了张嘴。

似乎想要挽留一下,却僵硬著没有开口。

在时也走后,她浑身紧绷的看著火堆,屁股时不时的向后挪动,紧张的脚指头都攥在了一起。

很显然,她確实很怕火!

或者说,她在畏惧这种未知,却又具有能量的东西。

“呃,呃!”坐在轮椅上的白秋瓷握紧拳头,发出声音。

开始与火焰虚空对峙。

一直到几分钟后,时也走了回来。

他从之前的房间里摸出一口破锅,打了点水,又挑了些没有发霉的穀物放在锅里。

在火堆处把锅架好,期间撇头看了白秋瓷一眼。

白秋瓷下意识的撇过头去,不理会时也。

但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时也回来之后,她明显鬆弛了许多。

也不跟火堆虚空对峙了。

隨著时间的推移,天空已达蓝调时刻。

火焰隨著太阳的落山而愈发明亮。

白秋瓷盯著眼前的篝火,目光灼灼。

连那双朦朧的眼睛都明亮了一些。

很显然,隨著天色渐晚,她对火焰的態度也有了明显转变。

从最开始的紧张,畏惧,逐渐变成了惊讶与好奇。

时也见过很多没见识的人,可像白秋瓷这么没见识的,他真是头一回见。

不知从哪掏出了两个破碗。

时也给白秋瓷盛了一碗稀饭递了过去。

女孩警惕的歪著头,盯著稀饭碗看,许久没有动作。

“这才是食物,可以吃。”

时也的语气很缓,也没有因为白秋瓷的迟疑而催促。

等了一会儿后,自闭又乾瘪的女孩才伸出手。

温度对於时也来说刚刚好的饭碗,却不是少女能承受的。

她接过碗时被烫了一下,下意识就鬆开了手。

“啊!”

还好,时也並没有提前鬆手的习惯,饭碗依旧被他稳稳的拿在手中。

“白小姐,当心点。”

白秋瓷没有吱声,只是抬眸翻眼。

然后小心翼翼的接过稀饭,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杂粮粥这东西没味,根本谈不上好喝。

可白秋瓷喝了几口之后,却有种整个人都很温润,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等等。”时也突然开口。

而白秋瓷却有些警惕的抱著碗后退了些许:

“你准备夺取我的食物吗?僕人。”

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