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白起

2025-0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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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白起

白秋瓷没有理会自己爷爷的说辞,而是將目光移向了时也。

她对礼仪亲情非常淡漠,与白起之间也谈不上什么感情,只要现在时也开口,她会立刻上头动手。

不过时也却不是那种不知分寸的人。

即使已经被白起折磨半天,他也依然保持著对白起的敬畏尊重。

“小姐,我没事,你先去休息,我过会带你去吃饭。”

时也因为过渡使用血煞,此时他的声音已经有气无力。

白秋瓷再怎么迟钝,呆头呆脑,也能察觉到时也身体状態上的不对劲,没有什么是非观的绿毛直接瞪著白起。

“老头,你別太过分!”

见到白秋瓷这副恶狠狠的模样,白起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

但那追忆也只是一闪而逝,他的表情就重归森然与孤高,甚至严厉。

“过分?那又如何呢?”

“哼!”

白秋瓷突然站起身,体內的邪气犹如远古凶兽一般喷发。

这股力量之强,让时也为之色变。

远远超过绿毛之前任何一次的爆发。

但更可怕的是,石子竹林里的一切都没有因为这股邪气而改变,一切都很稳定。

稳定的石子,稳定的竹子,稳定的白起。

老头子的身影突然来到了白秋瓷面前,一指点在了白秋瓷的脑门上。

啪!

“唔!“”剧痛当场就让绿毛周身的邪气瞬间散去,她捂著头后退几步,然后摇摇晃晃的摔倒在地上。

“白秋瓷,你是不是感觉自己很强大,很了不起?”

“.....”

捂著额头的白秋瓷抬眸看向白起,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自身力量没有產生效果的情况。

没有了黑渊力量的包裹,她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而已。

当然了,让绿毛这种性格服气是不可能的。

她又一次冲了上去,不过时也却在这个时候率先一步挡在她身前:

“小姐,住手。”

可白起根本不为所动,他一指点在了时也的胸口。

嗡!

时也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周围產生了一阵波纹,隨后便是內臟的强烈挤压,衝击。

他的身体就如同炮弹一般飞射出去,重重的撞在墙上。

看到时也被白起一指点飞,白秋瓷更是怒不可遏。

“臭老头,我杀了你!”

“无知!”白起一指点在了白秋瓷眉心,这一刻,杀机毕露。

“有种就杀了我!”

“你以为我不敢吗?”

白起身上的气势陡然变化,一时间,天地变色。

石子竹林里的一切都被红色覆盖,所有的剑意都在这股气魄下颤抖,所有的石子都在他脚下哀豪,求饶。

这股力量,真的是人类范畴吗?

时也明显意识到不对劲,今天的白起很奇怪,对他和白秋瓷的要求,已经不是单纯的指点那么简单。

他强忍著胸口的剧痛,拖著断裂的骨骼走到白起面前。

“君上息怒,是时也愚笨,久久不能习得君上秘技,我以后一定会更加努力——“”

白起看了一眼时也,突然嘆了口气:

“你確实愚笨,且愚不可及,但你的愚笨並非天资和勤勉。”

时也一瞬间不太理解白起想要表达什么,这老头子突然犯病是有点奇怪的。

“君上?”

白起越过了时也,漫步走到白秋瓷的面前。

绿毛这会儿犹如受伤的野猫一般,脊背弓起,眼神凶狠,完全没有妥协认错的意思。

看到白秋瓷的模样,看到她那恶劣又偏激的性格,白起幽幽嘆息。

时也看到了这位老者眼里的挣扎和纠结。

一时间有些不太明白,到了武安君白起这等层次,境界,地位,还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挣扎的?

时也能够明显感觉到这位至强者的气息正在不断波动,起伏。

他好像真的对白秋瓷动了杀心,这才是时也无法理解的事情。

不管是白秋瓷孙女的身份,还是所谓的黑渊容器,她的存在对於白起或者整个白家来说都应该是极为有价值的。

为什么会遭受到那样的对待?

为什么眼下白秋瓷身体状况有了明显的好转后,白起居然动了杀心?

神器,不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虽然知道自己的实力对比白起,那就是浮沉皓月,螳臂当车。

但时也还是在这个时候走了过去,站在了白秋瓷的面前。

“僕人!”

“小姐安心。”

稍微安抚了一下绿毛,时也这才认真的看向白起:

“虽然不知道君上到底因为什么动怒,但作为小姐的医师兼职僕人,时也都有必要守在她的身前。

请君上息怒。”

看著站在白秋瓷面前的时也,白起先是冷笑一声。

隨后便放声狂笑: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这片笑声中,时也与白秋瓷犹如深海巨浪中,漂浮的一艘小船,隨时都有可能被这惊涛骇浪掀翻。

不过时也只是紧紧抓住白秋瓷的手指,护在她身前。

白起的笑声渐渐停止,院落里的杀气也隨之平息。

但他没有说什么“刚才只是对你的一次试探考验”之类的说辞,而是对著时也一挥手:

“继续练!”

时也感受了一下自己乾涸的经脉,最终点了点头:

“好。”

时也重新开始练习天罪,被白起点破力量的白秋瓷抱著双膝蹲在一边偷看。

一切都好像恢復了上午的状態。

但隨著时也体力命力的透支,他的状態也越来越差,整个人的精神极度萎靡,握住木剑的手指都在颤抖。

白秋瓷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好没用,失去力量的她,好像什么事情都做不了,更不用提为时也分担了。

她就像是个累赘,只能拖后腿的累赘。

在时也练习的时候,白起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著白秋瓷,一副“我就是欺负你,你能把我怎样”的样子。

这种练习持续了不知道多久,修炼天罪的时也身体突然一阵恍惚,整个人也因为脱力而摔在地上。

“僕人?僕人!”

绿毛惊叫了两声,想要上前却被白起一指点在膝盖,当场趴在地上。

“我让你过去了么?”

白秋瓷一脸的愤恨和屈辱,她的表情异常丰富,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双手支撑起身体,跪在地上:

“爷爷,放过他。”

白起的眼底闪过一丝轻鬆,但目光依旧冷冽:

“凭什么?”

“孙女白秋瓷,求你!”绿毛给白起磕了个头。

这是她从出生以来,第一次对外进行屈服,她第一次畏惧了强权,畏惧了力量,產生了妥协。

白起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点头却没有说话,也没有让跪著的白秋瓷起身。

一直到倒下的时也自己重新站起来,將跪在地上的绿毛拉起。

“小姐,起来。”

绿毛咬著嘴唇,盯著时也:

“僕人,我是不是很没用。”

“小姐不必自责。”

时也脸色苍白,却依旧保持著对白起的礼貌:

“君上,要继续吗?”

白起却突然问道:

“时也,你可还记的之前我问你的事?”

“时也不知具体是哪一件事,还请君上明说。”

白起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一抹失望,但还是重新问出了那个问题:

“你,能理解白秋瓷存在的意义么?”

上一次时也的回答,是关於白秋瓷的强大和邪气,但当时白起却说他並没有理解。

还说白秋瓷存在的意义,只有他自己了解的才是真实,任何人,包括白起自己的述说,都是错误的。

所以,白秋瓷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或者说,神器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强大?

破坏力?

又或者成为武器的潜力?

这方面时也已经提及过,但却被白起当场否定了,那时候白起还询问了他另外一些话题。

儒家草庐的存在,儒门的守护,湛庐沼泽“

现在的秦国缺少武器吗?

机械科技,生物科技都在蓬勃发展,武学方面也在飞速进步。

如今的秦国真不缺少武器,也不缺少使用武器的人。

强大的力量需要被守护,他是否有守护力量的能力?

能力不是实力。

那是什么?

时也想不通,只能摇头:

“抱歉君上,我还是不太理解。”

白起却指了指站在时也身边的白秋瓷:

“她为你下了跪,这便是你存在的意义。”

时也微微眉,突然有些明白了白起的意思。

白秋瓷的自我约束么?

神器的力量,需要有所约束?

是这个意思么?

可他弯弯绕绕半天,废了那么大的功夫,就只是为了告诉自已这个?

“君上的意思是,强大的力量需要有所约束吗?”

“你觉得呢?”

“额?”

时也这会儿有点晕,除了修炼过渡造成的真实晕眩外,他对神器的认知,也越来越迷茫。

“因为我也不知。”

白起的语气有些萧瑟:

“时也,你觉得可以一个能够无限燃烧,焚毁一切的存在有什么意义?”

时也的第一反应是【顶级牛马,无限能源】,不过他感觉好像不太对劲。

“炼製钢铁?製造武器,烧水產生能源?”

“那她要是不愿意呢?”

“额。”

时也一愣,下意识的就闪过一个念头。

【不愿意就打,就不给饭吃唄,治不了老爷,还治不了牛马?】

“不知道。”时也心虚道。

“那你觉得,能够污染一切水源与生命的剧毒,应该怎么处理。”

时也一惊,立刻就想到了之前白起和他提及的湛庐沼泽。

所以是儒门守护著剧毒,而不是剧毒保护著儒门。

对於剧毒这种东西时也下意识的反应已经不再是利用,而是销毁,可他產生这个念头的时候,突然就理解了一些事。

如果那个產生剧毒的神器应该被销毁,那白秋瓷呢?

“我不知道。”

“你知道,只是不愿意在白秋瓷面前讲。”

“那如果我再告诉你,所谓神器无法被杀死,那你觉得白秋瓷的存在有什么意义?”

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