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这里浸透了女人的绝望

2025-0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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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这里浸透了女人的绝望

时也抬头看著眼前的山寨,喃喃道。

黑石寨坐落於群山环抱的险峻之地,寨门歪斜地掛在石壁上。

粗木钉成的围栏早已被风雨蛀出孔洞,却足以困住那些尝试从这里逃跑的人。

“嗯。”老八点点头。

“喊——”绿毛撇撇嘴。

“小姐怎么了?”时也明显看出了白秋瓷的情绪不是很高,便主动询问。

绿毛隨手指了指连门头都没有的黑石寨,表情嫌弃:

“这里和我想像中的不太一样。”

“你想像中的黑石寨是什么样的?”老八没忍住,多问了一句。

白秋瓷也不太清楚所谓的山寨具体什么样:

“不知道,反正不是这个样子的。”

“小姐不会以为山寨是那种金碧辉煌?像个山区宫殿一样?”时也的眼神有些调侃。

“没有,不过这也太破了。”

“山寨其实不太可能盖的金碧辉煌,別的不说,建筑材料的运输就不太可能。”

“这里风景还行,如果我们住这里的话,其实可以盖起来—

绿毛说这话的时候声瓮气,声音很小,不过时也还是听到了,稍微想了想,也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全是绿毛的小心思,他还能不懂?

不过这种话茬时也暂时不想接,他现在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也不能停下自己的脚步。

“小姐可能不懂,山寨有一定的军事作用,很多时候都是据点和山村的结合,实用为主。”

“最起码应该有哨岗和守卫吧,虽然杀掉他们也是顺手的事。”白秋瓷很隨意的说道。

时也闻言,却没有去纠正她的说辞。

她的性格確实有些恶劣,而且对於生命毫无尊重可言,但想要改变这些,並不是口头说两句话就能行的。

她从小就感觉不到別人对她生命的尊重,所以她也不会去尊重別人的生命。

环境会影响一个人的性格,这很需要时间。

“不过哨岗和守卫其实是有的,小姐看到那边的小孔了么?”

时也指了指木质围墙上的几个细微小孔,它们隱藏在阴影里。

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確实发现不了。

“看见了,怎么?”

“那里有人的。”

就在时也发现黑石寨观察孔的时候,这些观察孔里突然对著他们的队伍射出吹箭。

吹箭的箭矢闪烁著油绿色的光泽,一看就是浸了剧毒。

“小心!”白冰洁显然发现了山匪们的突袭,而且是衝著白秋瓷来的。

她都能发现,时也自然也是早有察觉。

倒是绿毛还在发呆。

时也知道,让绿毛躲开这种袭击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丫头傻乎乎的坐在那,连躲都不知道躲,任由红缎刺客那袖箭“噗噗噗”的往她身上扎,像个傻子一样。

现在有了时也护身,自然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再度发生。

虽然现在的状態不佳,不过解决一些袭击的毒液吹箭还是没什么问题。

时也脸上的笑意收敛,平伸三指。

射艺-指。

砰砰砰!

三枚吹箭被顺势击飞,隨后时也又一次补上三发指。

咻!

观察孔后面的藏人应声倒地,每个人的眉心上,都留下了一个贯通的弹孔。

“人已经解决了,进去看看吧———”

时也的反应稀鬆平常,可站在他身边的白冰洁却悄悄握紧了拳头,有些说不出话来。

“时也君刚才的招式,是儒家六艺么?”

“嗯。”

不止是她,穆迪和公孙蝉他们也都是表情复杂,默默不声。

书院早就开设了儒门,只是儒门在秦国並不吃香罢了。

年轻人,多多少少都有过隨大流的情况,他们也都跟著嘲讽过儒门。

可时也就精修儒家秘技,而且他的强势程度,已经不是单纯的打脸那么简单好强!

比起核心弟子,也不多让。

而且他们觉得,核心弟子也不一定是成奎的对手。

轰!

眾人端开寨门时,腐肉与血垢的腥臭扑面而来。

“呕,好臭!”白秋瓷的性格不太会隱藏情绪,所以有什么感受她直接就说了出来。

其实不止是绿毛,白冰洁和其他几人也不例外。

尤其是在他们看到眼前的场景时—.—

十几具户体像腊肉般掛在檐下,风乾的皮肤上还留著鞭痕与烙铁的印记。

其中一些是年轻的女人,还有一些已经看不清面目。

檐下掛著的尸体在风中微微摇晃,乾的皮肤紧贴著骨骼,像是一张张被晒乾的皮囊。

那些鞭痕和烙铁的印记早已发黑,凝固的血如同爬满户体的蜈,挣狞可怖。

不少寨子里的房屋都歪斜著,呈现於半塌的状態,房子上积著一层厚厚的黑灰,踩上去会发出“咯哎咯哎”的声响。

地上的黑色和灰色粉末相间,那是骨灰和木炭混在一起的残渣。

察觉到时也等人的闯入,几个老弱病残想要逃跑。

“你们?外人打上来了,快逃!”

可时也根本没有给他们逃跑的机会,也没给他们解释的机会。

指!

砰!砰!砰!

时也只是沉默的杀戮。

“时也君,不用留活口吗?”老八的提醒让时也稍微停顿了一下。

不过这种停顿只是维持了两三秒,他便又一次抬起手。

砰砰砰!

直至他把那些病残老弱杀光,才放下了自己的手指。

“不用。”

比较奇怪的是,这里只有老弱病残,並没有妇幼。

但仔细想想,其实也不奇怪。

往里走,寨子中央的空地上,几口大铁锅还架在篝火上,锅底残留著黏稠的褐色液体,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臭味。

锅边散落著几根断裂的骨头,有人类的指骨,也有野兽的腿骨。

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角落里,一个被砍去四肢的女人被塞在醃菜缸里,只露出一颗脑袋。

她的眼睛空洞地睁著,嘴巴微微张开,像是想喊什么,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缸沿上爬满了苍蝇,喻喻作响。

一旁的绿毛这个时候悄悄抓住了时也停摆的左手。

因为她感觉到,时也看到这一幕之后,有种无言的愤怒。

难以形容,也难以舒展。

时也抬手对准了女人的眉心。

“时也君?”

“时也兄。”

老八和穆迪等人似乎都有阻止的意思,但时也依旧面无表情,血煞在指尖匯聚。

砰!

一击毙命。

死去的女人竟然引发了魂聚。

残魂漂浮在阳光之下,的看著时也,目光竟有几分呆滯的感激。

但时也没有与她交谈,而残魂也无法承受阳光的炙烤,很快便消散在空中。

绿毛始终抓著时也的手掌,时也这个时候也没有主动鬆开她,

表情的冷淡,无法压制住內心的汹涌。

即使时也这些年来已经见识了足够多的惨状,但这样的情形,他还是不太能接受。

时也为什么觉得这个世界需要被统一?

其实早已不是那些他前世学来的各种歷史文化,观念理论。

而是现在,是眼前。

各个的边境线上,总是会有无数个这样的匪患集团。

灭掉一个黑石寨,还会黑风寨,黑龙寨,年年剿,年年生,周而復始。

没有一个强大的中央集权国家,这种事情永远都不会停息。

叮铃!

一声铃鐺的声响,將时也的思绪拉回现实。

更远处,一间木屋的门半掩著,里面稍微有些动静。

“时也兄,那边好像有人。”

时也点点头,径直朝著声音的方向走去。

眾人一进门,就看到了房间门口堆满了女人的衣物。

有些已经被撕成碎片,有些还沾著乾涸的血跡,墙上钉著几根铁鉤,鉤子上掛著几缕长发,像是某种战利品。

屋子里瀰漫著糜烂的气息,时也感觉到活人的气息就在脚下,铃声也是这里发刊。

“在这里。”

穆迪几人稍驳寻找,便找到了地窖的入口。

打开地窖门,里卖弄传来驳弱的呻吟声。

推开门,屎尿的恶臭扑面而来。

十几牢女人被铁链拴在一起,像牲口一样挤在角落里,她们大多都没事穿衣服,即使事,也只是简简单单如同布条。

这些人已经瘦得皮包骨头,肋骨清晰可见,脚脖子处掛著铃鐺。

没有穿衣服的大多眼神麻木,穿著布条的女人,眼里多少还事些惊恐与畏惧其中一牢女人抬起头,看到时也等人,乾裂的嘴唇动了动,却只发刊嘶哑的气音:

“杀—杀了我——”

时也没有动手,理由也很简单,这些女人至少四肢还算健全。

还事生的希望。

可即使如此,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绝望。

“公孙蝉,这里交给你来处理吧。”

“是。”

“小心点。”时也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公孙蝉闻言点头,可一旁的白冰洁却愣了一下,她跟在时也身后走刊地窖,

忍不住开口问道:

“时也君是让公孙蝉小心那些女人?”

时也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像是在看著一牢白痴,但处於对金主的尊重,还是做刊了解释:

“八小姐可能不亏明白一件事。”

“什么?”

“失去尊严的人往往最可怕,也最危险。”

“额—”

几人继续往寨子深处走去,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像抖证了时也的说辞一样。

到了这里,建筑物的情况明显好了许多,起码不是门口的破破烂烂。

再往深处走一些,建筑物上甚至会出现粉刷的油漆。

油漆,其实已经是一种建筑文明的青表。

它除了可以美观之井,还事一定的防虫防潮作用。

很明显,到了这里,已经是黑石寨高层的住所。

“房间里事人,你们去把她们都拽刊来,聚集在一起。”

“是。”

眾人分头行动,很快,便將这边屋子里的七牢女人抓了出来,聚集在一起。

最前面的少女机械地拖动锁链,身后跟著牢怀抱婴儿的妇人,婴儿兴紫的小脚隨著步伐一下下晃动,那分明是牢死胎。

这些女人身上大多穿著华贵的衣服,事几牢甚至戴著珠宝首饰,看上去过的非常不错。

不过有几人眼神諂媚,有几人却眼神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