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2020-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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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宸,给我滚出来。”

“二公子,你不能进去...四公子感染了风寒,可別传染了你。”

“滚开,该死的狗奴才,敢拦我的路?让那野种別装死,赶紧滚出来见我。”

辱骂声中夹杂著一声响亮的耳光声。

寧宸被惊醒了。

他一脸茫然地打量著这个狭小的房间。

方桌,圆凳,一张破旧的小床,別无他物。

这是哪儿?

寧宸正在疑惑,记忆的碎片强行涌入他的脑海,剧烈的疼痛差点让他晕厥过去。

但这股痛感来得快,去得也快。

寧宸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表情有些古怪...他竟然穿越了。

他原本是地球上某特种部队的指挥官,在跟敌人交火的时候,被流弹击中了要害,为国捐躯了。

死后,竟然穿越到了这个跟他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这里是大玄皇朝。

这是在歷史中从未出现过的朝代。

不过,这具身体的前主人,过得有些惨啊。

父亲寧自明,当朝礼部尚书,正二品。

可寧宸在这个家里,却是过得连下人都不如。

寧自明和寧宸的母亲算是青梅竹马。

当年,寧自明进京赶考前,答应寧宸的母亲,等他考取功名,一定回来娶她。

可寧宸的母亲一等就是五年。

其实寧自明五年前就高中榜眼,得当朝左相看中,迎娶了左相之女,孩子都三个了。

大玄皇朝以孝为先,寧自明这次回来,只是为了祭祖。

寧宸的母亲根本不知道这一切,还以为寧自明回来是接她去京城享福的。

可一夜欢好后,这个畜生拍拍屁股走了,一去不回!

之后,寧宸的母亲发现自己怀了身孕。

寧宸七岁的时候,母亲抑鬱成疾,撒手人寰。

后来,寧宸以乞討为生,吃百家饭长大。

在寧宸十二岁的时候,寧自明派人找到他,將他接回了寧家。

后来寧宸才知道,並不是寧自明良心发现,而是担心自己的前途。

他怕政敌知道他薄情寡义,拋弃骨肉的事...所以先一步將寧宸接回家,並且编了一个完美的故事。

可寧家主母常如月,以及她的三个儿子,担心寧宸以后分家產,根本不待见寧宸。

寧宸每天小心翼翼地討好他们,可得到的只有变本加厉的欺辱。

但不管怎么欺辱,寧宸都不吭声,因为他不想再去流浪乞討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不管他怎么委曲求全...对方都不会把他当成一家人,而且想要他的命。

如今已经入秋,寧宸还穿著单薄的衣裳,结果感染了风寒。

他们非但不让郎中给寧宸看病,还悄悄往寧宸的被褥上浇凉水。

结果导致寧宸重病无医,一命呜呼。

寧宸嘆口气,对於这具身体的前主人,他只有八个字...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兔子逼急了还咬人,何况已经被逼的没活路了...换做是他,就算身体虚弱拎不动刀,也要下毒一波带走,谁他妈也別想好。

正在这时,门开了。

一个身穿粗布短打的跛脚老人走了进来。

看到坐在床上的寧宸,老人先是一怔,旋即满脸惊喜,道:“四公子,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这位跛脚老人,来寧府很久了,寧宸来的时候他就在...其他人叫他老柴,寧宸唤他柴叔。

柴叔是这府中,对寧宸最好的人。

平时,寧宸吃的都是残羹剩饭,常常吃不饱,都是柴叔省下自己的口粮给寧宸。

“四公子,你还有病在身,快躺下...”柴叔一边说,一边麻利地倒了杯水端过来,“来,四公子,喝点水...饿了吧?我一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哐啷一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一个身穿锦衣华服,飞扬跋扈的青年冲了进来。

寧兴,寧宸的二哥。

看到寧宸,寧兴立马指著他大吼:“我就知道你这野种在装病...把我的玉佩交出来,不然我今天打死你。”

“二公子,四公子刚醒,有什么话回头再说吧?”

柴叔赶紧拦住寧兴。

寧宸死里逃生,刚刚才醒,身体虚弱,可经不住寧兴毒打。

他见过寧兴打寧宸,手里没轻没重,往死里打。

“滚开,狗奴才!”

寧兴今年十七岁,身体壮硕,一脚將柴叔踹翻在地,指著他大骂:“狗奴才,你竟敢帮著这野种骗我,看我不打死你。”

眼看寧兴还要动手,寧宸眼神一沉,但脸上却挤出討好的笑容,“二哥,对不起,我把玉佩还给你...你別生气了!”

寧宸一边说,一边在床头摸索。

寧兴大步走过去,“我就知道我的玉佩是你这野种偷走的...敢偷我的玉佩,等父亲回来,有你好果子吃。”

昨日,寧兴和寧宸见面后,就说自己的玉佩丟了,一口咬定是寧宸偷的,纠缠不休。

至於是真丟还是假丟,只有寧兴自己知道。

“找到了!”

寧宸突然说道,然后伸出手。

寧兴盯著寧宸的手,可当寧宸摊开手,掌心却是空的。

寧兴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寧宸抄起床头的瓷枕,狠狠地砸在他脑袋上。

砰!

隨著一声闷响,瓷枕碎裂。

寧兴踉蹌著倒退了几步,差点摔倒,一瞬间头破血流。

他一脸不可思议的看著寧宸,甚至连惨叫都忘了。

因为他不敢相信,寧宸竟敢打他?

以往,不管他们怎么欺负,寧宸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不管是不是寧宸的错,到最后寧宸都会小心翼翼地跟他们道歉,祈求原谅。

柴叔也惊呆了!

过了好一会儿,寧兴才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惨叫,指著寧宸尖叫:

“你敢打我?你这野种竟敢打我?”

寧宸手里握著瓷枕碎片,冷冰冰地说道:“我不止敢打你,我还敢杀了你,信吗?”

寧兴被寧宸的眼神嚇到了,浑身一颤,扭头就往外跑,嘴里大喊著杀了人。

柴叔从地上爬起来,惊慌失措地说道:“四公子,现在...现在怎么办?”

寧宸却看著柴叔没说话。

“四公子,你没事吧?”

柴叔以为寧宸嚇傻了,担心地问道。

寧宸却是淡然一笑,说道:“柴叔,你去多找些木材,然后再取些松油来。”

柴叔不明所以,但还是去照办了。

寧宸从床上下来,脚下一个趔趄...这具身体长期营养不良,加上大病初癒,虚弱的厉害。

“看来得好好锻炼一番了...刚才砸寧兴那一下,力道比预想的差很远。”

寧宸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