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的房间里,耿京坐著,寧宸站著。
耿京还给自己泡了杯茶,坐在长案后面,悠哉悠哉地品著茶。
寧宸直翻白眼,他知道耿京是故意的。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一个身材消瘦,个子很高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此人面色冷峻,紧抿著嘴角,一看就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这人就是潘玉成。
“耿紫衣,你找我?”
进来后,潘玉成朝著耿京抱拳施礼。
耿京点点头,指向寧宸,道:“他叫寧宸,以后归你麾下!”
潘玉成看向寧宸,见对方身材瘦弱,像个文弱书生...眉头不由得皱起,不知道又是哪家公子哥来镀金的?
“耿紫衣,属下的人手够了...还是將他分到別的金衣手下吧?”
寧宸嘴角一撇,这潘金衣分明是瞧不上自己。
耿京笑道:“潘金衣,寧宸可是陛下钦点的银衣,以后就归你指挥,这事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潘玉成心里一惊。
陛下钦点?
这个寧宸到底什么来头?
但他心里更抗拒了,陛下钦点,这人他怎么用?带回去供起来?
他看了一眼嘴角含笑的耿京,心说你是愉快地决定了,我一点都不愉快。
耿京看向寧宸,说道:“潘金衣负责侦查,捉拿要犯...他可是我监察司的瑰宝,你要好好跟著他学,知道吗?”
侦查,捉拿要犯...这不就是刑警吗?
他当兵的时候,侦查也是日常训练的一部分,这个他熟啊。
寧宸点头,“属下遵命!”
耿京嘴角噙著一抹坏笑,出外勤可是最苦最累的活了,有时为了盯梢,几天几夜不合眼...有你小子苦头吃。
潘玉成眉头紧皱,满脸不爽。
寧宸行礼后,说道:“潘金衣,以后有什么事儘管吩咐。”
潘玉成皱著眉,嗯了一声。
但心里却满是鄙夷,你这样的公子哥,吃得了这个苦吗?
耿京吩咐:“潘金衣,你带寧宸去领服饰和佩刀,他明天入职。”
“对了,之前收缴他的那一百两银子和其他东西,也一併还给他。”
潘玉成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是!”
说完,看了一眼寧宸,冷冰冰地说道:“跟我来吧!”
两人离开后,耿京美滋滋地给自己的茶杯添满水,低语道:
“寧宸啊寧宸,你落到我手里,就別怪我好好治一治你嘴贱的毛病了。”
只要不是太过分,陛下应该不会怪罪。
另一边,寧宸跟著潘玉成穿过一条长廊。
潘玉成快步疾走,也不管寧宸有没有跟上?
寧宸满脸无奈,道:“潘金衣,其实我挺能吃苦的,身手不敢说多好,但也马马虎虎。”
潘玉成脚步未停,淡淡地说道:“事情是做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
寧宸:“......”
潘玉成带著寧宸来到库房。
让人给寧宸准备了银色鱼鳞服,还有统一的佩刀和腰牌。
“回去吧,明天上午来找我入职!”
潘玉成说完就走了。
寧宸无奈的摇摇头,这个上司不好相处啊。
他將打包好的东西往背上一背,离开了监察司。
......
寧宸半个月没回来了。
一回来,府中的下人都惊呆了。
这几天,府中盛传,说是寧宸死在外面了。
这突然回来,跟诈尸似的,怪嚇人的。
“大家好,我胡汉三回来了。”
寧宸朝著大家挥挥手,然后脚步轻快地回到自己房间。
一进门,寧宸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他的房间里,桌椅倒地,被褥被丟在地上,一片狼藉,像是被土匪洗劫过。
妈的,肯定是常氏母子乾的。
他转身出来,准备去兴师问罪。
结果刚出来,就碰到了寧甘三兄弟。
寧宸皱眉看著他们。
这三人,大白天的一身酒气。
寧甘更是双眼无神,头髮散乱,一副颓败的样子。
他还记得自己那天出门的时候,寧甘入职翰林院,一身新官袍,神采飞扬,怎么变成这德行了?
“寧宸,你还知道回来?半个月,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寧茂开口喷粪。
寧兴紧隨其后,怒斥道:“你半个月不著家,招呼也不打...你眼里还有父亲吗?”
“寧宸,大家都说你死在外面了...那就应该死在外面,还回来做什么?”
寧宸脸色一沉。
“给我闭上你们的臭嘴,你们腐烂了我都不会死...我只问一句,谁砸了我的房间?”
“我砸的,怎么著?”寧甘一脸怨恨,指著寧宸大吼道:“你这野种...都是因为你,害我丟了官职,沦为大家的笑柄。”
寧宸微微一怔,丟了官职?
这才几天啊,寧甘的乌纱帽就被摘了?
寧宸实在没忍住,笑出了猪叫声。
难道自己的诅咒成功了?那天他离开的时候,祝寧甘的官运不通,仕途步步是坑,没想到愿望成真了。
“你们又在吵什么呢?”
寧自明刚好今天沐修在家,听说寧宸回来了,便匆匆赶了过来。
寧宸消失了半个月,他提心弔胆了半个月。
倒不是担心寧宸的安危,是害怕玄帝问起寧宸的情况?
他现在是留职查看,要是玄帝知道寧宸消失了,非摘了他的乌纱帽...说不定连脑袋一起摘了。
“逆子,你还知道回来?”
看到寧宸,寧自明实在压制不住自己的火气,指著他怒斥。
寧宸冷眼看著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冷笑道:
“你以为我稀罕回来?如果寧尚书准许我离开...我现在就离开寧府,此生不会再踏进寧府一步。”
“寧尚书,你的好大儿砸了我的房间...看来寧府不欢迎我,告辞!”
寧宸转身就朝著门外走去。
“站住...你这逆子,是想气死我吗?”
寧宸回头看著他,淡淡地说道:“若是真能气死你,算不算是为民除害?为我死去的娘討个公道?”
寧自明气的浑身发抖。
寧兴和寧茂满脸幸灾乐祸,寧宸越是这样,父亲就越討厌他,这是他们最想看到的。
谁知,寧自明突然朝著他们怒吼:“你们谁砸了寧宸的房间?”
寧兴和寧茂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寧甘道:“是我砸的。”
寧自明难以置信地看著他,“混帐,你为什么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