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受待见

2020-03-22
字体

寧宸告別陈老將军,骑马赶往监察司。

皇城一般人是不允许骑马的,尤其是內城。

但监察司绝对可以,这就像出警,没车还怎么追匪徒?

来到监察司,將马牵到马厩。

监察司有专门负责餵马的人,而且监察司的马,吃的都是精饲料。

他一路打听,来到一个房间门口。

这就是潘玉成办公的地方。

监察司有八大金衣,就代表有八个部门。

有负责侦查捉拿的,有负责研究兵器器械的,还有负责医疗保障和后勤的,大家分工不同,各司其职。

潘玉成所带领的团队,相当於刑警,属於第一梯队。

门口的守卫进去通报。

没一会儿,潘玉成走了出来。

“走吧!”

潘玉成也没说要带他去干什么?

寧宸也知道潘玉成瞧不上他,也就没多问,免得自討没趣。

潘玉成带著他先去登记了身份信息,然后又帮他领取了弓弩。

这弓弩太过笨重,而且一次只能发射一支箭矢,而且换箭的时间太长,遇到高手根本来不及。

寧宸观察了一阵,决定有时间將这弓弩改造成诸葛连弩,可一次发射十支箭矢。

曾经作为军人,对於枪械,一些杀伤力巨大的冷兵器他都有了解过,诸葛连弩,改造起来並不难。

监察司就有专门研究器械的部门,等混熟了去拜访一下。

旋即,潘玉成带著他来到一个很大的房间。

走进房间,有十几个银衣正在忙碌。

“参见潘金衣。”

“见过潘金衣。”

十几个银衣纷纷行礼。

潘玉成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道:“大家都停一下,给大家介绍一位新人。”

眾人好奇地打量著寧宸。

监察司招收新人,有规定的时间,就是每年开春...而且选拔严格,想要加入监察司,必须通过层层严格的审核和考验。

如今已经入冬,並不是招收新人的时候...这个人是走后门进来的吧?

虽说监察司独属陛下,但有时陛下也会开恩,让一些劳苦功高的大臣子嗣,进到监察司磨炼。

当然,这种人一般都是来镀金的,待不了多久就会离开。

第一,这些公子哥吃不了苦。

第二,玄帝也不会允许大臣的子嗣长久待在监察司。

毕竟监察司是独属玄帝的,任何人都不得染指。

潘玉成看了一眼寧宸,对大家说道:“他叫寧宸,陛下钦点的银衣,礼部尚书寧大人的儿子。”

眾人一副我果然没猜错的样子,看寧宸的眼神也充满了鄙夷。

他们最討厌这样的公子哥了,屁用没有,还喜欢颐指气使,指手画脚,尽添乱了。

寧宸微微皱眉,本想解释一下自己进监察司跟寧自明没一点关係,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就算解释了,大家也得信啊。

其实他很理解这些人。

他曾在军营的时候,也很討厌那些少爷兵,一个个屁本事没有,眼高於顶。

潘玉成继续道:“寧宸,他们我就不一一给你介绍了,你自己慢慢认识。”

“这里只是一部分人,其他人都在外面执行任务,等他们回来,你自己认识。”

“高子平,你给寧宸安排办公的地方。”

一个三十来岁,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粗糙的汉子抱拳行礼,“是!”

潘玉成点了一下头就转身离开了。

高子平看著寧宸,隨手指向角落的一张长条桌,不冷不热地道:“你以后就在那里处理公务。”

寧宸点头,“好!”

然后高子平就没再理会他了。

寧宸走过去,在桌前坐下,无奈的笑了笑,因为根本没人理他。

高子平一群人,正围在一起,好像是在討论案件。

“仵作检查过张员外的尸体,跟我们推测的一样,凶手的身高在七尺五寸左右。”

“凶器也跟我们推测的一样,是一把匕首,伤口由下而上,说明凶手比张员外矮,而且整整捅了七刀,伤口都不深,说明凶手力气不大。”

“可张员外的儿子和小妾都亲眼所见,凶手逃走的时候,轻轻一跳就跃了房顶,这说明凶手是个高手。”

“高手杀人需要七刀?”

高子平道:“有一种可能,凶手是第一次杀人...或许他根本没想杀人,只想盗取財物,不小心被张员外发现,慌张之下才下了杀手。”

“屋顶有人检查了吗?”

“我检查过了,瓦砾完整...关键是前几天下了一场冬雨,痕跡都被冲没了。”

一群人討论了半天,毫无头绪,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你们说的张员外,多大年纪?”

寧宸忍不住问了一句。

大家都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但没人理他。

寧宸尷尬地摸摸鼻子。

“我只是想帮忙...还有一点我需要解释一下,我不是你们想像中的那种公子哥。”

“我並非一直生活在寧府,七岁之前,我与母亲一起生活,母亲故去后,我一直在流浪乞討,直到十二岁才被接回寧府。”

“所以,论见识过的人情冷暖,论吃过的苦,你们不一定有我多。”

一群人怔怔地看著寧宸。

但他们並不信寧宸的话。

而且,就算寧宸说的是真的,想要在这里混,需要拿出真本事,而不是比谁身世可怜...这世上可怜人多了去了。

“案卷在桌上,想了解,自己看。”

最终,高子平还是搭理了寧宸一句。

寧宸走过去,打开卷宗,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高子平等人又开始了激烈的討论。

“或许你们追拿的这个凶手,根本就不存在呢?”

寧宸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的目光聚集在寧宸身上,满是鄙夷。

你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懂查案吗?

在他们看来,寧宸就是想譁眾取宠...跳樑小丑一个。

高子平沉吟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寧宸,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寧宸淡淡地说道:“你们查过这个张员外的儿子吗?”

一个银衣不屑地笑了起来,讥讽道:“你是想说张员外的儿子杀了张员外,想要谋夺家產?”

“別丟人了,你能想到的,我们早就想到了...张员外老来得子,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对他的儿子张明杰很是溺爱...张员外年事已高,死后家產都是张明杰的,用得著杀人谋夺家產?”

寧宸並未计较对方的嘲讽,而是平静地开口说道:“你先听我说完,我的意思是张明杰弒父,並非为了谋夺家產。”

“不是谋夺家產,那你说是因为什么?”

寧宸笑著说道:“你刚才也说了,张员外年事已高,年老体衰...可他的小妾却只有三十岁,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而张明杰今年二十五,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

在场的人都是办案老手,寧宸的话让他们眼前猛然一亮,犹如醍醐灌顶...但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