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我的底牌还没亮完呢。

2020-0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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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武百官回过神后,一双双难以置信的眼神落在左相身上。

大玄最大的蛀虫是左相,这可能吗?

寧宸单手按住刀柄,盯著左相,厉声道:“左相,你可知罪?”

左相脸色发白,但却並不惊慌。

他跪在了玄帝面前,开口道:“老臣冤枉,求陛下明鑑!”

“老臣为官数十载,勤勤恳恳,兢兢业业,承蒙圣恩,得陛下器重,位列百官之首...老臣还有什么不满足?”

文武百官很认同左相的话。

掌丞天子,助理万机。

以左相现在的地位,根本没有通敌叛国的理由。

玄帝眼神冰冷,目光落在了寧宸身上。

寧宸也懒得废话,转身在潘玉成耳边低语了几句。

潘玉成点了一下头,便离开了。

没一会儿,脚镣声响起。

左庭王,张元仓,孔永春等人被带了上来。

寧宸道:“陛下,张元仓,孔永春...都是左相的门生,他们都可以指认左相。”

玄帝冰冷地目光落在几人身上。

寧宸厉声道:“张元仓,孔永春...陛下面前,还不如实招来?”

张元仓几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张元仓战战兢兢地说道:“罪臣乃是前任灵州知府张元仓,是左相门生,奉左相之命,负责暗中开採金矿。”

孔永春看了一眼左相,见后者眼神阴冷,身子一颤。

寧宸说得对,事到如今,左相恨不得杀他全家。

如今,能依靠的只有寧宸了。

而且,有左庭王在,他抵赖也没用。

他颤声说道:“罪臣北临关监军孔永春,左相门生,奉左相密令,这些年勾结左庭王,谋害了大玄七位將领,无数士兵。”

文武百官顿时一片譁然!

寧宸趁机掏出一沓密信,“陛下,这些是左相跟他们往来的密信,已被臣查获。”

全公公快步走过来,取过密信,送到玄帝面前。

玄帝拿起密信展开,脸色越来越难看。

“混帐,混帐东西...”

龙顏震怒。

玄帝冷冷地盯著左相,“枉费朕如此信任你,你就是这样报答朕的?”

左相身子一颤,诚惶诚恐地说道:“陛下,老臣冤枉!”

“老臣从未跟这两人有过密信往来,不知道这些密信从何而来?”

“陛下明察秋毫,应该认识老臣的笔跡,这些密信是不是老臣的手笔,瞒不过陛下的眼睛。”

玄帝眉头微皱,看向寧宸,“这的確不是左相的笔跡。”

寧宸道:“陛下,左相为官数十载...做事若是不懂得给自己留后路,那也不配成为百官之首了。”

“这种事,左相肯定不会自己动笔...这些密信,一部分出自左相府的丁管家之手,一部分出自左相的心腹马开城之手。”

玄帝目光搜寻,“这两个狗东西何在?”

寧宸挥挥手,丁管家被带了上来。

丁管家脸色惨白,跪在地上直哆嗦,颤声道:“草民丁承业,参见陛下!”

玄帝盯著他,扬了扬手里的密信,淡淡地问道:“这些密信可是出自你手?”

“回陛下,不是,草民从来没写过什么密信?”

寧宸冷笑,道:“丁管家,陛下面前还敢抵赖...左相让你代笔,我就不信你敢假手於人,只要跟你的笔跡对比一下,就知道这密信是不是你写的了?”

丁管家脸上失去了血色。

这密信上的每一件事,都是满门抄斩的大罪,自然不能让別人知道。

所以,这的確是他的亲笔。

玄帝冷哼一声,然后突然皱眉,“马开城何在?”

寧宸下意识地看向耿京,“耿大人,把马开城带上来吧?”

耿京眼神复杂的看著寧宸。

寧宸微微皱眉,“怎么了?”

耿京苦笑,“接到你的密信,我便派人前去抓捕马开城...但我们却晚了一步,马开城一家消失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寧宸脸色一变。

他本来掌握的全都是佐证,现在这证据还丟失了一环。

寧宸死死地盯著左相,看来马开城一家被灭口了。

他从张元仓口中得知马开城后,第一时间派人送信给耿京...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但这次寧宸猜错了,因为连左相都不知道马开城身在何处?他派人去灭口,也是晚了一步。

“左相,好手段...那马开城好歹也是你的心腹,你杀他全家灭口,就不怕午夜梦回时,他来找你索命?”

左相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旋即扫了一眼丁管家。

丁管家身子微微一颤,脸色阴晴不定。

但很快,他眼神一凝,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朝著左相,重重地磕了个响头,“相爷,奴才对不起您,有负您的信任...那些密信,的確是奴才写的。”

左相满脸震惊,“丁管家,你...”

丁管家沉声道:“相爷,是我和马开城联手,勾结孔永春和张元仓,私盗金矿,害死七位大將领和无数的士兵。”

左相惊怒,指著丁管家,手指颤抖,“你,你这混帐...你怎么敢?”

“相爷,奴才是混帐,是奴才辜负了您的信任,害得您被小人攻訐,名誉受损,奴才该死!”

丁管家说著,看向玄帝,“陛下,这一切都是草民和马开城所做,相爷並不知情,求陛下明鑑!”

寧宸眼神收缩,厉声道:“丁管家,你想要给左相顶罪...你一个小小的管家,顶的起吗?”

丁管家冷笑一声,明显是豁出去了,不屑道:“寧宸,你未免也太小看我这相府的管家了,可曾听说过宰相门前三品官?”

“我掌管整个相府的內务,只要打著相爷的名號,这京城的大小官员,谁敢不给我面子?”

“寧宸,你知道我有多少资產吗?光是城外良田,我就有上万亩...你还觉得我只是个小小的管家吗?”

“张元仓是相爷的门生,我早就认识他...我和马开城以相爷的口吻写信给他,让他办事,他敢不办?”

左相气的浑身发抖,怒吼道:“你这混帐,竟敢打著本相的名號胡作非为?”

“相爷,是奴才对不起您,奴才罪该万死!”

丁管家看向玄帝,“陛下,这一切都是草民和马开城所为,与相爷无关,求陛下明鑑。”

寧宸怒不可遏,冷笑道:“好一条忠犬...那我问你,为何要勾结孔永春,害死我大玄的將领和士兵?”

丁管家看向寧宸,冷笑道:“你可曾了解我的过往?”

寧宸盯著他没说话。

“我也曾是大玄的將士,只可惜怀才不遇,不得晋升,混了好几年还只是个小兵...而那些蠢货,却步步高升,我不服。”

寧宸怒道:“你放屁...被你害死的,全都是我大玄驍勇善战的良將。”

“那又如何?我就是嫉妒他们晋升比我快,他们凭什么?打仗我也行,为什么我不得晋升?”

“还有你这个卑劣小人,你毁了我在灵州苦心经营的一切,断我財路...我只恨没能把你弄死。”

寧宸怒极反笑,“好好好...真是一条好狗,想为左相顶罪是吧?没关係,我就不信监察司的酷刑撬不开你的嘴。”

“寧宸,你休想折磨我...我知道我犯的是死罪,我不会给你折磨我的机会。”

丁管家大吼,突然间身子一颤,鲜血从嘴角涌了出来。

寧宸神色一惊,上前一把捏开丁管家的嘴,结果半截舌头混著鲜血掉了出来。

够狠,竟然想咬舌自尽!

寧宸冷笑,“丁管家,你想咬舌自尽?难道你不知道,咬舌根本死不了吗?”

“来人,把他带去六处,给他医治。”

就算丁管家说不了话了,但他还有手,可以写。

如果丁管家死了,左相只会落个管教不严,失察之罪...这点罪对他来说,无关痛痒。

而他若是错过这次机会,再想动左相就更难了。

而且,若不扳倒左相,接下来就得承受左相的报復。

左相跪在玄帝面前,“陛下,老臣管教不严,有失察之罪,愧对天恩...老臣愿辞官回乡,请陛下恩准!”

玄帝眉头紧皱。

“陛下,左相日理万机,难免疏忽,请陛下开恩!”

一个言官跳了出来。

“陛下,左相劳苦功高,若是因为这点失察之罪就罢免他的官职,臣觉得不妥!”

“臣附议!”

“臣也附议!”

玄帝微微点头,若真因为这点事,罢免左相官职,他这个皇帝未免太苛刻了,会被天下人詬病。

而且,他现在还需要左相。

玄帝正欲开口,却听寧宸冷笑著说道:“左相,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左相看了一眼寧宸,眼神带著挑衅。

哼,就凭你也想扳倒本相?蜉蝣撼树,可笑至极...左相心里冷笑。

他虽然被寧宸打了个措手不及,有些慌乱...但他为官数十载,若是连这点坎都过不去,如何配成为百官之首?

寧宸淡淡地说道:“左相大人,別得意...我的底牌还没亮完呢。”

左相身子一紧,表情微微一僵。

这小杂种还有底牌?

寧宸厉声道:“来人,把人给我带上来!”

几个士兵拖著一个人,走进院子里。

可当看到这个人,寧宸懵了。

这人...这人竟然是马开城。

他让带进来的是毒郎君,马开城怎么冒出来了?

他下意识的看向耿京。

耿京也是一脸懵逼。

“这人从哪儿来的?”

一个士兵急忙道:“回寧將军,有人將他丟在了监察司门口。”

“看清是谁了吗?”

“对方头戴斗笠,看不清容貌,丟下这个人后,快马离去...袁都尉去追了,但没追上。”

寧宸人都懵了,有人在帮他?这个人会是谁?

谁有这么大本事?能在监察司和左相之前把人劫走...又在这个时间,將人交出来?

这个人肯定在这个院子里。

外人不可能知道他现在正需要马开城来指证左相。

玄帝皱眉问道:“此人是谁?”

寧宸现在已经顾不上去想暗中帮他的人是谁了?俯身道:“陛下,此人就是马开城。”

玄帝嗯了一声!

马开城跪倒在地,满脸惶恐,不等寧宸询问,便已然开口:“罪民马开城,参见陛下!”

“罪民愿指认左相,是他指使罪臣,联合张元仓,私挖金矿。”

群臣顿时一片譁然,满脸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