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宸犹豫了一下,沉声说道:“老將军,我觉得太子不简单!”
“而且,虽然他是储君,但背后並无强有力的支持者...三皇子背后有太师,这皇位最终会落到谁手里还不好说?”
“我是个粗人,所以並不想参与到他们之间的爭斗中去。”
“他来將军府的目的性太明显,老將军戎马一生,好不容易得以空閒,我想老將军颐养天年,我们就別掺和这种事了。”
陈老將军笑著说道:“老夫现在已经不管事了,想帮也帮不上啊。”
寧宸摇头,“老將军现在虽然不再理会这些俗事,但论在军中的威望,太师都有所不及。”
“太子在军中的力量薄弱,而军权又是登上皇位最重要的一环。”
“老將军虽有威望,但如今並没有多少实权...所以,这种事咱们就別参与了,您辛苦了一辈子,晚年好好享享福。”
陈老將军微微頷首。
“寧宸,如果让你选,太子和三皇子,你支持谁?”
寧宸笑道:“我就一个小小的银衣,就算有心支持,也没这个资格啊!”
“你小子少跟我打哈哈...谁不知道你现在是陛下的宠臣?等你这次南征回来,封侯拜相指日可待,朝堂之上必有你一席之地。”
“到那个时候,你小子说话比老夫有分量。”
寧宸苦笑,“老將军太抬举我了,况且这仗还没打...虽然我有贏的信念,但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我也不敢夸海口说稳贏不输。”
陈老將军表情严肃了起来,“寧宸,南越这一战,必须得贏...这关乎著其他国家以后对我大玄的態度。”
寧宸微微点头,“老將军放心,我会全力以赴。”
“对了,还有一件事,以后凡是宫中送来的东西,一律不要碰...尤其是入口的东西。”
陈老將军怔了怔,“什么意思?你是说有人要害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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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宸沉声说道:“老將军对太子来说,就是强有力的支持者...但对有些人来说,可就是拦路虎...所以,小心为上!”
陈老將军眼睛眯了眯,微微頷首,“老夫明白了!”
中午,寧宸留在將军府,陪陈老將军喝了几杯。
吃饱喝足,寧宸告辞,骑马往监察司赶。
路上,寧宸正在想事情。
“我会飞,我会飞...我飞起来嘍,飞起来嘍...”
一个衣著还算华丽的青年,两条胳膊扑棱著,脚步踉蹌著左右乱跑。
寧宸赶紧勒住马,心说几个菜啊,喝成这鸟样?
谁知青年跑到貂蝉前面,看著马上的寧宸傻乐,“神仙,我看到了神仙。”
但突然,青年的神色变得惊恐,扑通跪在了地上,朝著寧宸疯狂磕头,“神仙救我,有妖怪,有妖怪我吃我...”
寧宸皱眉,正要翻身下马,几个穿著短打的男子从人群中挤进来,撒腿跑了过来。
当看到骑在马上的寧宸,神色变得畏惧。
他们估计不是害怕寧宸,而是害怕他身上的鱼鳞服。
“大人恕罪,我家公子喝多了,求大人海涵。”
其中一人满脸畏惧,给寧宸道歉。
寧宸摆摆手,“把他带走吧,喝多了就老老实实在家待著,別出来散德行。”
“是,多谢大人!”
几人上前,架起喝多的青年。
青年惊恐地尖叫,“神仙救我,有妖怪,有妖怪要抓我...”
寧宸皱眉,审视著青年,脸色苍白,眼窝深陷,一副纵慾过度的样子...但眼神却带著癲狂之色。
他拼命挣扎,大喊著有妖怪。
但最终,还是被几个男子架走了。
寧宸摇头失笑,这样子不像是喝多了,反而像是吸毒吸嗨了一样。
突然,寧宸眼神微微一缩。
他上一世,曾帮助缉毒警抓捕过毒贩,那些人吸过毒以后,跟这个青年的状態差不多。
而且,刚才他也没有从青年身上闻到酒味。
“站住!”
寧宸纵马追了上去。
那几个架著青年的男子,看到寧宸追了上来,竟然丟下青年,撒腿就朝著旁边的小巷子跑去。
寧宸取下马背上的弓弩,抬手就是一箭。
嗖!!!
箭矢射中最后一人的小腿,后者发出一声惨叫,摔倒在地上。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发出一声声尖叫。
寧宸从马背上取下手銬脚镣,翻身下马,衝过去先將那个发癲的青年锁住。
就在他准备过去將那个被他一箭伤到小腿的男子带过来的时候,一支利箭从巷子里射出,正中后者的眉心。
那被他射伤小腿的男子,当场毙命。
寧宸脸色骤变,回头看向周围惊慌失措的百姓,指著发癲的青年大喊道:
“我是监察司银衣寧宸,劳烦诸位帮我把他看好,顺便帮我通知城防军,多谢了!”
一听是寧银衣,百姓没有那么畏惧了,纷纷点头。
寧宸来到巷子口,探头看了一眼,然后飞快地缩回头。
巷子里没看到人。
寧宸给弓弩装好箭矢,拔出匕首,衝进了巷子里。
巷子太过狭小,並不適合长刀作战。
他死死地盯著前面,小心翼翼的往巷子深处走去。
巷子尽头,竟然是一堵墙。
寧宸助跑,纵身一跃,翻上墙头的一瞬间,手里的弩弓已经抬起。
墙另一边还是巷子,並没有看到人。
寧宸从墙上翻下来,一路往前追去。
可巷子尽头是大街,人来人往。
寧宸眼神凌厉地扫视四周,最终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对方肯定是混到人群中逃走了。
寧宸转身回来。
城防军已经到了,他们刚好在附近巡逻。
“寧银衣!”
为首的將士抱拳行礼。
寧宸朝著他点了一下头,目光落到了被戴上手銬脚镣的青年身上,此时他已经安静了下来。
寧宸蹲下身子,凑近他闻了闻,青年身上有一股怪味。
“这不是邵公子吗?”
为首的將士看著青年说了一句。
寧宸看向他,“你认识他?”
“兵部主事邵宏佰,邵大人的公子...邵大人主管兵械,我曾置换兵器时,见过这位邵公子。”
寧宸眉头微皱,“这位邵公子有顛病吗?”
为首的將士摇头,“不曾听说。”
寧宸沉声道:“给我取一盆冷水来。”
一个城防军的士兵跑到旁边的店铺,打来一盆冷水。
寧宸接过来,全都泼在了这位邵公子的脸上。
如今天寒地冻,一盆冷水下去,这位邵公子冻得直哆嗦,人也清醒了过来,但眼神还有些迷茫。
寧宸蹲下身子,道:“我问你,你之前吃过什么?或者说吸食过什么?”
邵公子冻得浑身哆嗦,脸色惨白,嘴里喊著冷。
寧宸道:“告诉我,你之前吸食过什么?我就送你去暖和的地方。”
“我,我在四方赌坊,吸了些神仙粉...我怎么在这里?”
寧宸眉头紧锁,如果他所料不差,神仙粉就是鸦片一类的东西。
他看向为首的將士,“麻烦你派人把他送到监察司,然后告诉潘玉成潘金衣,我需要支援,让他们立刻赶到四方赌坊。”
“好,没问题!”
寧宸继续道:“你们谁知道四方赌坊在哪儿?”
为首的將士道:“我知道!”
他们天天在城中巡逻,没有人比他们更熟悉京城了。
“好,带我去四方赌坊。”
在为首將领的带领下,一群人直扑四方赌坊。
之前有一批人逃走了,寧宸不清楚现在去还来不来得及?
好在四方赌坊不远,前面街口,拐个弯就到了...不然这位邵公子也不可能跑到这里来。
到了四方赌坊。
寧宸翻身下马,大声道:“守住大门,许进不许出,其余的人跟我进去。”
寧宸带人冲了进去。
赌坊內,一片嘈杂,因为空气流通性並不好,加上人又多,乌烟瘴气,空气难闻。
赌徒们围在一张张赌桌前,有人红著眼睛捶胸顿足,有人扯著嗓子疯狗般地大喊,日娘骂老子,各种奇怪的声音此起彼伏,嘈杂声刺耳,乱糟糟的,让人心里不適。
有人注意到了进来的寧宸等人,但並没多大反应。
因为大玄並不禁赌,赌博是合法的。
京城內,大小赌坊有上百家。
但朝廷命官,不许赌博,也不许逛教坊司。
可这根本拦不住,玄帝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是太过分就行。
寧宸单手按住刀柄,大吼道:“监察司办案,所有人待在原地別动...违令者,斩!”
赌坊內顿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寧宸身上。
便在这时,一个身材矮胖,衣著不俗的中年男子,带著几个人走了过来。
“小人冯成,是这家赌坊管事的,不知道这位大人如何称呼?”
寧宸厉声道:“把他给我拿下!”
两个城防军就要过来拿人。
冯成后退了几步,皱眉盯著寧宸,“这位大人,不知道小人犯了什么罪?”
“聚眾赌博。”
寧宸下意识的说道,说完就后悔了...忘了大玄不禁赌,赌坊是合法买卖。
冯成一脸错愕的盯著寧宸,“大人,这罪名小人还是第一次听说。”
寧宸尷尬地咳嗽了一声,道:“刚才有人在大街上袭击我,然后躲进了四方赌坊...既然你是这里管事的,那么就隨我回去协助调查,你没意见吧?”
冯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小人只是个小小的管事,可帮不上什么忙?再说了,我走了,影响生意,这损失谁负责?”
“不过有人竟敢胆大包天,行刺大人...而且这人还跑进了我的赌坊,小人愿意协助大人將此人找出来。”
寧宸心头一沉,听这话的意思,对方已经做好了应对他的准备。
“既然如此,所有人待在原地別动。”
冯成笑道:“大人,您要搜查可以,但別影响小人的生意啊...大家玩大家的,您搜您的,互不耽误。”
“对呀,你们要找人,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就是,我输了几十两银子,这手气刚有好转,这不是耽误我发財吗?”
“我刚贏了十几两银子,手气正好,別耽误我赚银子啊。”
赌徒们不愿意了,纷纷叫嚷。
来这里的人,三教九流的人都有,跟普通百姓不一样,这些都是捞偏门的,胆子本来就大,对大玄律例没有普通百姓那么敬畏。
况且,他们也没犯法,所以面对监察司银衣,也没那么畏惧。
冯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大人,眾怒难犯...要不您还是先让他们玩著,小人陪您搜你要找的人,如何?”
寧宸眯起眼睛盯著他,“你好像有恃无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