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曹君武就安排了一辆大巴,载著我们前往石门村。
搞得我们下车的时候,村民们还以为来了旅游团。
“这地方好啊。”邵子龙打量著四周感嘆道。
这石门村的环境的確不错,背靠著青龙山,附近除了林子就是农田,另外有一条河道环绕著村子,將村子和外边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村口立著一个很大的灰白色石门,看起来年代颇为久远,这估计就是石门村这个名字的由来。
我想起刘浩临死前说的“红河”,还特意跑去河边看了一圈。
不过並没有看出什么异常的地方。
当然,这红河也可能指的是红河村。
刘浩说出“红河”两个字的时候,目光是盯著那只怪眼的。
或许是刘浩曾经来过这里,並且在这里见到过那只怪眼?
“大家可以隨意走走,看能不能发现点蛛丝马跡。”只听卫东亭在那嚷嚷。
很快,眾人就开始分头行动。
卫东亭陪著曹君武,去找了村长。
“我听他们说,办完这件事后,曹家肯定会给咱们准备一份很厚的谢礼。”邵子龙皱著眉头道。
“那不挺好,你愁眉苦脸的干什么?”我正想著事情,隨口应了一句。
“可我家老头不允许我拿本事赚钱啊,这礼我是收还是不收呢?”邵子龙很是烦恼。
我看了他一眼,“那你別用本事不就行了?”
“对呀!”邵子龙眼睛一亮,“我就凑个热闹,这总可以吧?”
“可以。”
“那就行!”邵子龙顿时眉开眼笑。
正说话间,突然听到“泼剌”一声响,河面上溅起一圈水,隨后一个小脑袋从水下冒了出来。
那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五官长得挺秀气,但面黄肌瘦的,咋一看到我们,嚇了一大跳,慌忙又沉了下去。
河面上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过了好一会儿,这才又浮了上来。
“小妹妹別怕,我们又不是坏人!”邵子龙笑道。
那小姑娘怯生生地盯著我们好一会儿,向著边上游了过去,先是把两条鱼扔上了岸,在地上噼里啪啦地乱跳。
之后她才爬了上来,拎起鱼就走。
“別跑呀。”邵子龙叫道。
结果他越叫,那小姑娘反而跑得越快。
別看她瘦瘦弱弱的,这撒脚丫子一跑起来,一溜烟就没了人。
“去看看。”我俩隨后跟了上去。
最后在一处有些破败的院子里找到了人,那小姑娘正在那拧著头髮上的水。
见到我们跟过来,嚇了一跳,转身就想逃进屋去,被邵子龙给抢先抓住了门。
“小妹妹,你这鱼怎么卖?”我问。
那小姑娘愣了一下,盯著我们看了好几眼,怯生生地问,“你们是来买鱼的?”
我笑说,“是啊,不然呢?”
“哦。”小姑娘跑进屋里,提了个水桶出来,里面装著刚才抓的两条鱼,问我,“十块钱可以吗?”
“这样吧,你能不能帮我们把这鱼给烧了,就做个鱼汤麵,我给你两百块钱,怎么样?”我笑著问。
“真的?”小姑娘眼睛一亮。
“那当然。”我拿了两百块钱先递给她。
“好。”小姑娘把钱收了,又找了跟头绳把湿漉漉的头髮隨意地扎了一下,就拎了捅过去,麻利地开始杀鱼刮鳞。
“还真有你的。”邵子龙冲我使了个眼色,笑著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迟疑了一下,说,“我叫小海棠。”
我俩对视了一眼,还真是被我们给撞上了,眼前这位就是那个凌晨爬起来去菜园子摘红薯,凑巧发现怪尸的小姑娘。
“这名字好听,你姓什么?”我笑著问。
“就姓海。”小姑娘道。
之后又閒聊了几句,气氛就轻鬆了不少。
“对了,我听说之前村子里发生了一件怪事?”我见时机成熟,就把话题转了过去。
我能明显地看到她的后背僵了一下,摇头说,“不知道啊。”
“你看他,是个很厉害的风水大师,就是得知村里出了事,才特意过来的。”我指了指邵子龙。
邵子龙咳嗽了一声,微微挺了挺胸,抬起下巴,道,“不错。”
海棠看看他,又看看我,又回头继续刮鱼鳞。
“你知道平时別人请他看事,一个小时要多少钱吗?”我问。
海棠果然又抬起头,问我,“多少?”
我伸出五个手指,“一个小时要五千!”
“啊?”海棠大吃了一惊,“这么多?”
邵子龙问,“你准备在哪煮鱼?”
海棠指了指边上的炉子,“我就用这个煮,行吗?”
邵子龙二话不说,走到炉子边上蹲下,把手指凑到炉子里,打了个响指。
那炉子里就呼地躥了一团火苗,將里面的煤球点燃。
这一手把海棠看得瞠目结舌。
“怎么样?”邵子龙颇为自得地问。
“难怪要五千块钱!”海棠惊嘆。
我笑道,“你把事情给大师说说,今天大师不收费,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好!”海棠一听,赶紧点了点头,把事情给我们说了一遍。
“原来你就是当事人啊。”我俩还得装作刚知道。
不过海棠说的,跟之前我们听到的,大差不差,基本没什么区別。
至於別的,海棠说她当时嚇坏了,又昏迷了挺长时间,也记不太清楚。
“你一个人住么?”我也就没再继续问下去,岔开了话题。
“嗯。”海棠点头。
把洗好的鱼处理了一下,又去煮了一壶开水,就开始下油煎鱼。
“那你家里人呢?”邵子龙问。
海棠沉默了片刻,道,“过世了。”
我俩都是一怔,忙道,“对不住啊。”
海棠摇了摇头,继续煎鱼。
很快,空气中就飘起了阵阵香气。
之后將烧好的开水注入锅中,大火猛煮,不一会儿,锅內就翻腾起了奶白色的鱼汤。
海棠进屋去拿了面,我让她多放一点。
这面又细又长,听海棠说,是他们本地的面,就著鱼汤煮了一大锅。
海棠在院子里支了个小桌子,又给我们找来两张板凳,盛了两大碗鱼汤麵,又撒了一把香葱,给我们端了上来。
“你也来一起吃。”我笑著招呼道。
海棠却是摇了摇头。
“这还剩了一大锅呢,我俩那吃得了,赶紧一起来吃,別浪费了。”邵子龙道。
海棠说,“我给你们打包回去。”
“这面坨了怎么吃,新鲜的才好吃,別废话了,不然我们就倒掉了!”邵子龙皱眉道。
海棠一听,慌忙拿了碗筷去盛了一碗,抱著碗蹲在边上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