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6章 浑水摸鱼,大军压境

2025-12-31
字体

“那其二呢?”韩馥继续问道。

“其二便是秘密联络公孙瓚。”

“谁?公孙伯圭?”韩馥一愣。

“我与他素无交集,联络他作甚?”韩馥一脑门问號,显然没跟上自己这位心腹谋士的脑迴路。

面对的韩馥的疑惑,辛评则是不慌不忙地分析道:“此人可作为一个后手。

主公可遣一名心腹秘密会见公孙瓚,不必提秦王之事,只言袁绍恃强凌弱,想凭藉董卓偽詔强夺冀州,主公你迫於袁家压力,难以久持。

而公孙瓚此人早有南下吞併冀州的野心心,若是闻此讯息,必然不会坐视袁绍轻鬆入主冀州。

即便公孙瓚不敢立刻挥军南下,也必会在陈兵边境,从而牵制袁绍部分精力,令袁绍首尾难以兼顾。”

韩馥听到这话,眼中不禁异彩连连。

辛评此计,是要將冀州这潭水彻底搅浑,让袁绍无法集中力量对付他,甚至可能无暇追究他这边的拖延战术。

“另外……”辛评说到这,將声音压得极低。

“主公还需进行一次內部清理。”

韩馥闻言心头一凛:“內部清理?”

“鞠义。”辛评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此人勇猛善战,但为人桀驁不驯,且属下查到,此人暗中早已与袁绍暗通款曲。

若袁绍入主冀州,他必为內应。

所以主公最好能找个由头,罢免其兵权!”

说著辛评还做了一个下切的手势,眼神锐利如刀:“当然,主公若能除此隱患最好。

至少,在关键时刻,不能让他从內部攻破我们。”

韩馥倒吸一口凉气,他本性不愿沾染血腥,尤其还是对自己麾下大將下手。

只是想到鞠义可能的背叛,以及背叛所带来的灭顶之灾,他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脸上闪过一丝狠色:“此事交由你去办,务必隱秘!”

“属下明白!”辛评躬身领命,接著便匆匆离开。

……

翌日,袁绍这边拿著韩馥派人送来的“愿意退位让贤,但请求宽限一些时日”的回信,脸上也是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这个韩文节倒还算识时务。”

然而谋士田丰却是眉头紧锁:“主公,韩馥答应得如此痛快,反而可疑。

他麾下耿武、閔纯等人皆非庸才,岂会甘心如此轻易地让出冀州?

依属下之见,这恐是对方的缓兵之计!”

一旁的郭图则是有些不以为然:“元皓兄多虑了!

韩馥此人性格懦弱,面对主公天威,早已肝胆俱裂,唯恐投降不及,又怎敢耍弄心机?

左右不过多等一些时日罢了,正好可以彰显主公仁德,安抚冀州士族之心。”

倒是沮授显得更加老成持重:“主公,韩馥或许畏惧袁家威势,但其一眾部下却未必甘心。

我等可表面同意其请求,但大军依旧向前推进,驻扎於鄴城之外,形成威慑。

同时,派遣细作,严密监视鄴城动向,尤其是与外界联络的通道。

若有异常,即刻来报!

此外,主公可加紧联络城內心向我方的將领,並许以重利,令其密切关注韩馥一举一动,以免横生枝节!”

袁绍点了点头:“嗯,公与之言深得吾心。

传令下去,大军前移三百里,给我直插冀州腹地。

至於细作之事,公与你来安排。”

交代完这些,袁绍又看向后面一直默不作声的许攸:“子远,我记得你与鞠义是旧识……”

听到袁绍这话,许攸立马会意,当即拱了拱手:“主公放心,鞠义將军早已心向明主,我这就书信一封,令他务必掌控好本部兵马,隨时听候主公號令。”

袁绍满意地捋了捋鬍鬚,自觉一切尽在掌握,冀州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

几日后,韩馥书房。

“仲治,那袁本初似乎看穿了我等的拖延之计,大军並未有任何停歇的跡象,恐怕要不了几日便要兵临鄴城!

到时袁绍若是直接派兵攻打鄴城,我等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啊!”

韩馥此时脸色有些难看。

辛评心中同样忐忑,不过面上依旧维持著身为谋士的镇定:“主公稍安勿躁,閔纯前往并州已经有一段时间,想必已经拜会过秦王。

只要秦王那边有所动作,事情便还有转机。

眼下主公最重要的就是稳住,不能让袁绍看出破绽,免得……”

也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隨后就见閔纯满脸疲惫却又带著一丝兴奋地闯入书房:“主公!

属下幸不辱命,秦王答应了主公的要求,並且已经派遣大军朝著冀州而来!”

“当真?!”韩馥猛地站起身。

“千真万確!”閔纯喘了口气,接著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封密信。

“这是秦王让属下交给主公的密信,另外还派了使者以及数十名高手过来保护主公安全!”

韩馥连忙接过信件,迅速瀏览。

片刻后,韩馥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好!好!太好了!有秦王密信在,想那袁本初也不敢直接与我撕破脸!”

“仲治,接下来我们该当如何?”韩馥將信交给辛评,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辛评快速看完信上的內容,脸上亦是露出一丝微笑:“既然秦王已表明態度,那我等依计行事便可。

另外,將秦王欲插手冀州之事在无意中泄露给袁绍,唯有如此,才能让袁绍投鼠忌器,不敢再轻举妄动!”

……

翌日,许攸匆匆赶到袁绍住所:“主公,根据我们安插在鄴城的眼线回报,昨日韩馥秘密接见一群人,並且突然罢免了鞠义的兵权。”

“嗯?可知那些人来自何方?”

袁绍眉头一皱,本能地察觉到不对劲。

“暂时不知,不过据属下推测,大概率是那位秦王的人。”

许攸话音刚落,便有一名袁家暗卫闯入营帐:“主公,家族密探来报,壶关方向出现大队兵马,此刻正直奔鄴城而来!”

“什么?!”袁绍惊得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壶关方向的兵马,那就只可能是来自并州的那位。

“可知是何人带兵,有多少兵马?”一旁的许攸也是面色一变,连忙追问。

人的名树的影,秦王有多恐怖,早已通过之前的几场战役体现得淋漓尽致,容不得他不警惕。

“具体是何人尚不知晓,只竖了一桿【徐】字旗,约莫有三十万兵马!”

“徐字旗?看来不是秦王亲至,只是秦王麾下有姓徐的將领吗?”听到不是秦王亲自带队,袁绍不禁鬆了一口气,接著便面露疑惑。

倒不是说袁家的情报体系拉胯,只不过徐达自出道以来就一直待在镇北城练兵,基本没怎么露过面,袁家能探查到就有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