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羊和狼

2024-0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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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贤王负手而立,望著治下的牧民正驱散著牛羊群。

“父王,我们真的不隨单于一起向北迁徙吗?”

右贤王的儿子,哈木赤,恭立在右贤王身边问道。

“呵呵,”右贤王眼中闪过不屑,“单于是被那个半汉人给骗了,为了躲避汉人向北迁徙?说出来都让人笑话!

我们是狼,汉人是羊,你听说过狼群躲避羊群的道理吗?”

“父王,我还是觉得不要小覷汉人为好,王庭停在河套草原这里离汉境太近,倘若汉人打过来的话....”

在父王眼神的逼视下,哈木赤把话咽下,

右贤王失望的看向儿子,拉著儿子的手走到羊群前,抢过羊倌的长鞭,甩了个鞭花,结结实实的抽在了一头小羊羔身上,

这头小羊羔痛苦的“咩”了一声,將头缩进羊群中,竟动都不敢动了!

右贤王示意儿子看过去,

整个羊群瞬间停住,无数头羊抱团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看明白了吗?”

哈木赤点点头,

“父王,看明白了。”

右贤王还觉得不够,从靴中抽出匕首,大步向前,隨手抓住一头羊,直视著小羊求饶的视线,將匕首缓缓没入羊腹內,

羊摔倒在地,腹內的血汩汩流出,眼中生机也在逐渐消失,

恐惧似乎拥有实质一般,迅速辐射整个羊群,

这头死羊最近处的两头羊,摔倒在地,

竟然被嚇死了!

隨后以这三头羊为中心,又是快速倒下四五头羊,

羊倌见状,连忙上前跪下,

“尊贵的大王,如果再不挪走这些羊的尸体,羊群就都要被嚇死了!我们就没有足够的肉食过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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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贤王看著儿子,朝羊倌挥手道,

“把尸体拖走。”

羊倌如蒙大赦,连忙招呼人来迅速的把羊尸挪走,哪怕速度已经很快了,但就这一会儿功夫又是被嚇死了几头羊,

等到將羊尸全部拽走后,羊群才算是止住死亡。

哈木赤呆立在原地,

右贤王走到儿子身前,直视著儿子空洞的双眼,

一字一句顿道,

“我们是狼,汉人是羊。”

......

是夜

寒风肆意呼啸,草原上昼夜温差极大,在草原,夜晚如果留宿在外且没有火堆取暖的话,是会被活活冻死的!

王庭正中羊毛大帐,散发著温暖的火光,痛苦压抑的呜咽声从帐內缓缓传来,

过了一会儿,汉人女子的尸体从帐內被扔出来,

右贤王隨意拉起一张毛毯,披在肩上,

走向帐內的另外一人,

一个相貌平平的汉人农夫,也是那个女人的丈夫,

农夫身上並没有被绑住任何绳索,

他两眼空洞,满脸是破碎的表情,直直的看向前方虚无,

在整个过程中,右贤王一直是毫无防备的背对著这个男人,可这个男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行动,

现在他已经变成了被抽掉魂魄的人偶。

右贤王张开大手,从上方笼罩,抓住男人的脑袋,满眼厌恶,用著不熟练的汉语说道,

“你这个废物。”

男人绝望的泪水,从眼眶中滑落,他怔怔看向右贤王,喃喃道,

“为什么?”

是啊,

为什么?

这对夫妇,不过是被发到朔方郡充边种田的普通人,

他们一辈子没做过恶,只是默默无闻渡过每一个属於他们的晨昏,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承受这么大的苦难,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夫人被匈奴人糟蹋,

他更不明白的是,

同为人,为什么能对同类做出这么狠毒残忍的事情?!

“因为你们是羊,我们是狼,

狼吃羊,天经地义。”

右贤王注视著男人的眼睛,

男人的眼神,就与右贤王白日杀的那头羊,一模一样,

无助,乞怜,弱小。

右贤王享受这种强者俯瞰弱者的眼神。

咔嚓!

右贤王將男人的脖子拧断,男人摔落在地,满眼死灰。

右贤王舒服的长舒口气,靠坐在虎皮大椅上,回味著方才发生的一切,

尤觉得不过癮,

叫道,

“再绑来几个汉人娘们!”

马上就要过冬了,存粮连匈奴自己人吃都不够,更不可能留著汉人战俘分担口粮,抓来草原不过是用来取乐的。

入冬前,大部分汉人战俘都要被杀掉!

顿了半晌,

帐外一片寂静,

右贤王微微皱眉,呵斥道,

“人呢?!听不到本王说话吗?!”

帐外响起混乱的脚步声,哈木赤带著血腥味和寒气,直接扑进帐內,

“父王!快跑!汉人来了!”

右贤王瞪大眼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汉人来了?!

这怎么可能?!

太阳落下已经三个时辰了!现在是深夜!

汉人从哪来的?!难道是凭空跳下来的?!

还是说,

是硬生生的扛住了三个时辰,如同刀子的寒风?!只等著在最佳时机,突袭王庭?!

不管那种可能,都让右贤王手脚发凉,

“这,这怎么可能?!”

帐外响起数道惨叫声,又迅速归於静謐,

恐怖瀰漫!

已经不需要哈木赤回答了,一少年汉人將军拨帐走入,身后跟著两个执劲弩的亲卫!

三人脸上通红,甚至出现了冻伤的痕跡!

霍去病早在白天就发现了右贤王庭所在,但他足够耐心,一直等到匈奴人睡著之后,才闪击突袭!

霍去病扫向帐內的右贤王父子,又扫向那具汉人尸体,

“李敢、破奴,去把他们脑袋割下来。”

“是!將军!”

李敢、赵破奴面无表情的拔出佩剑,一步步的走向右贤王父子,

就像白天时那样,右贤王一步步走向羊群,

只不过,

攻守早已易形。

咔嚓!

李敢手法嫻熟,割掉了哈木赤的脑袋,血注喷到李敢的脸上,李敢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剑锋距离右贤王越来越近!

右贤王怒吼道,

“不可能!你们是羊!我们是狼!

不该这样的!”

“等等。”

霍去病闻言,叫住赵破奴。

大步向前,俯视著右贤王,

“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们是狼,你们才是羊。”

此话一出,右贤王如遭雷击,张开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疯狂的笑容逐渐在霍去病脸上绽开,

霍去病用大拇指顶住胸膛,

俯视著右贤王,冷笑道,

“记住,

头狼尚存一日,群羊永远不得安生!”

寒光闪,

右贤王人头落!